第七章 呵护有加
当烟波被热热的鼻息弄醒的时候，她睁开眼，乔东轩正用肘支着头，定定地望着。床头灯朦胧的红光映照在他脸上，很温柔，眼里有晶莹的东西在一闪一闪。烟波支撑起身子定神一看，乔东轩跟她睡一头，却咫尺天涯，他在另一个被窝。
“这是在哪儿？你怎么不睡觉啊！”烟波揉着惺忪的眼睛说，“怎么睡在这儿啊！”
乔东轩一听乐了：“你说我应该睡哪里啊？你肚子好了?不痛了？”
烟波点点头，脱口而出“应该去招待所啊！”
“傻丫头，你叫战士们听到会笑掉大牙了。对了，你昨晚吓死我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昨晚可是我的洞房花烛夜，这笔账先欠着，以后好好还我，”说完，他用手胳膊圈起烟波，拦在我怀里，喃喃的说：“我真的害怕你有事。你经常这样吗？”
烟波点点头。
“做女的真辛苦，昨晚我听苏军医说，女人生了孩子就不来了，也不痛了。”
烟波用手堵住了乔东轩的口：“别说生孩子，一说生孩子我给更害怕。不好，”烟波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去了厕所。
乔东轩看到烟波那殷红的鲜血顺着裤腿流了下来，乔东轩担心道：“没事吧？”
好长时间烟波从厕所回来，她看到了乔东轩从炉子端下一碗红糖水，顶面漂浮这五六颗红枣，里面还有两个荷包蛋，“听苏军医说喝这个好，趁热喝了，快躺下！”
看着烟波躺下，乔东轩拿起勺子，放在碗里，见烟波想爬起来，便按下她说，“别动！我喂你！”
烟波默默点点头，乔东轩一匙一匙的，边吹着热气，便往烟波嘴里送。
“谢谢你！”
“和我还这么客气，我是你丈夫，等我们老了的时候，也是这样，我侍候你，”他停顿了一会儿，“你侍候我！”喝完了红糖水，乔东轩放下餐具，“我拿热毛巾给你热敷一下，”说完把白毛巾放到脸盆里，倒上热水、、拧干后，就要掀开烟波的被窝。
“你干啥啊！”本能的捂住了被。
“现在来能耐了，不是昨晚上疼得小脸蜡黄的。我可告诉你，昨晚你肚皮上的热敷可是我给你上的，这毛巾还是用塑料袋包的呢！不信，你看，就是这个塑料袋，”他拿起被窝旁边的塑料袋示意道，“我可没对你怎么样，有那心思也没那心情，你都那样了、、、、”他顿了一下，“皮肤挺白的，肚皮挺滑溜的，嘿嘿、、”
烟波白了他一眼，脸上漾起桃花般的笑脸。
于是，乔东轩掀开被子，又重新给烟波热敷了一阵。忙完这一切，他给烟波掖了掖被子，“你再睡会，我出去查一查岗。”
当乔东轩英气逼人的站在烟波面前的时候，烟波忽然觉得自己对乔东轩有了新的认识，他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男人。
“老婆，敬礼！”
烟波甜甜地笑了，看着烟波迷人的笑脸，乔东轩忽地觉得体内有一种莫名的悸动，他情不自禁地俯下身，想、、、“睡个好觉，我一会回来！”便起身出了门，然后把门带紧。
他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其实他说查岗只是个借口，再有一个小时才吹起床号，这一个小时如果躺在床上，如同躺在油锅里一样，尤其看到烟波那迷人的笑脸，他敢说时间长了真不能把持住自己，他只得找个借口躲出来，这简直是折磨人不要命。
他来到了连部，黑暗中他木然地坐到办公桌前，想想昨天晚上真不知是如何熬过来的。烟波曾多次在关键的时候给他刹住了车，他想，自己没有越雷池半步，一切只是想让这第一个晚上变得名符其实，享受第一次的感觉，
半夜里，自己有过冲动，想去找她，但一想到她被折磨的样子，便于心不忍。结果、、、、他哭笑不得，心里只能安慰自己好事多磨吧，想想三年半都过来，就不差这几天了。
灯忽而的拉开了，乔东轩感到灯光有些炫目，“你可吓死我了！乔东轩，你不睡觉，大黑天的你坐在这里发啥呆啊？”
“营长，睡不着！”
“昨晚可是你的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别提了，营长你怎么也起来这么早啊？”
“起来收拾行李，顺便替你带操，你回去睡吧！”
“还睡，睡啥呢，简直是活受罪！”乔东轩说着，拿起皮带扣到腰上。
“哎呦，我怎么听着你的话有点问题啊！怎么媳妇不让你靠身？”
“不是啊，就是让我也不能啊！”
“这话说的！快回去吧！”
乔东轩不好意思说实话，只得推说：“我要给战士们做个表率！”
“好样的，是我的兵！在女人面前千万可不要‘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啊！把这个连队交给你我放心！我今天回营部，你打算一下如何过这个春节？”
“我都打算好了，这是我昨晚写的计划，买的年货，举办的各种比赛活动，象棋比赛、乒乓球比赛、篮球、拔河、、、”说完，拿出笔记本，展示给葛营长。
葛营长翻阅着笔记，“恩，不错，挺详细的，每天的菜谱都列好了，荤素搭配，卫生要求。比赛的项目，奖励办法、、哈哈这么多，等等，你说你啥时写的？”
“昨晚啊！”
“就是我们走了之后？”
乔东轩点点头。
“你真娶了一个好媳妇啊，她真是支持我们连队的工作啊！你真是一个负责任的指导员！”
乔东轩苦笑不得，不干这事，干什么，守着一个病人，不能随心所欲，只能干着急，干工作消磨时光，那可是我三个小时的杰作啊！可这话还说不出口，只得说：“谢谢营长！”
“春节过后，你的正事别忘记了！记住你给我的承诺！”
“是！”
起床号声响了，葛营长说：“既然你去带操，那我去收拾行李，20分钟以后走！走了这么多天，你嫂子和孩子早到营部了，打电话好几次催我回去，我也着急了。”
“嫂子来了？那么远，自己带着孩子坐车，挺不容易的！”
“她不是等孩子放寒假吗？好容易放寒假了，还下雪了，交通不便啊！东北雪多，没法子，等我把她娘俩的户口带出来，就不用两地分居了。听天气预报说，这几天有大到暴雪，你可得注意，不能误事，一旦停电，五分钟就得把电通上，电缆不能叫风雪压断了，压断了一定要抢修及时，大雪过后，就要融化，预防电线结冰，告诉战士们，上电线杆的时候注意安全、、我怎么这么唠叨呢，哎，连队就你自己，家里家外的任务重、、、”
“你放心吧，营长我保证不让我们的连队出一点差错，出了差错，你怎么把我提上来，怎么把我踢下去！”
“记住了不是我把你提上来的，我没有那个权力。我竭力推荐倒是，好好干，全连的任务都落在你一个人的身上。还要稳定战士的军心，该批的我已经批了，不能都放回去，留下在连队过年的战士，要稳定他们的情绪！”
“放心吧，连长我让战士享受到家一样的感觉！”
“这，我就放心了！”
陆陆续续跑步前来的官兵，看到乔东轩第一个站到集合地点，感到莫名的惊讶，然后是齐刷刷地向乔东轩敬礼。
从肺腔发出的“一、二、三、四，”整齐，铿锵有力的口号声，响彻远处起伏连绵的大山，大山顿时有了回音，“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今天是腊月二十九，连队的车大清早就停在在院子里，准备着马上去办置年货了。
有老魏带领的炊事班，还有几个空座，老魏媳妇就来约烟波一起出山，说给孩子买点零食及过年的衣服，烟波一听，不假思索地说：“去！”
没想到被走在门口的乔东轩听到了，“老王，我家属去不成，她还有别的事，你跟老魏去吧！”
老王点点头走了。
烟波气哼哼的说：“我怎么就成了你家属了，我有名字啊，还有我没告诉你我有事啊，再说我已经答应人家了！你怎么不经过我的允许，决定我的行动，你干涉我的自由啊，乔东轩，你听着，这是我给你面子，再这样，别说我不客气！”
乔东轩看到烟波嘟囔着小嘴说：“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舍得你去还不行吗？把我一个人放连队我孤单，想你怎么办啊，你再跑家去咋办啊？”
“我往哪里跑啊，早晨六点二十的车已经发了。”
“我知道，我逗你呢！是这么回事，第一呢，连队那个大头车连司机一共坐五个人，老魏，加上司机，还得带来三个战士正好，你要去了，老王就得去，就会有两个战士在后面的车厢里坐着，天气这么冷，天寒地冻的，会冻伤战士的，还有你去了也不熟悉路径，还得有人领着你，还得留下个看车的，本来人手都不够，你再去，那些战士还得照顾你，太牵扯人力了，过年买年货挺多的。现在就是我叫你去了，到时候你一看那架势，你也得回来，不信你试试，我还不了解你吗？再说你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你需要啥我给你买回来不就得了，等以后我陪你出去买个够！”
“那你还叫我家属呢，我咋就成了你的附属品了啊！”
“就这么个称呼你还跟我争，我们当兵都是这样称呼自己的老婆的，我不能例外吧，要不到了你单位，你叫我家属，你看我有没有意见，我巴不得你叫我家属。”
烟波一听，他说的的确是在理，不再不依不饶的了。
“老婆，你真好！”
“我好哪里了？你刚才还编排我呢！”
“你通情达理，如果刚才你一反驳的，或者就是要去，我也没办法，谢谢你配合工作，老婆！”
“我不喜欢你叫我老婆！老婆的，”烟波扯着他的手撒娇道。“真难听！你不能叫个好听点！”
“那你说我叫你啥呢？叫你”于是他贴着烟波的耳朵说了三个字。
烟波扬起笑脸。
“不行，我叫不出口！”
“好了，我不强人所难了，你喜欢啥叫啥吧！”
于是，乔东轩贴着她的耳朵说了两个称呼。
烟波红着脸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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