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醍醐灌顶
乔东轩安抚好了烟波，便去取早饭，端在炉子上给她热热，看着她吃的那个泼辣劲，乔东轩说：“这那是早饭啊！都快十点了，这中午饭还吃得进去吗？叫你闹得，在这么折腾法永远胖不起来！以后按时吃饭，不许过点！”
烟波滋溜滋溜的喝着大米粥，就着小咸菜，忙不迭的点头。
“咸鱼干咋不吃！不吃可要扔了！”乔东轩看着烟波吃了点没有营养的饭菜。
“和面条不对味！扔了怪可惜的，等中午吃！”
“中午还要做别的菜呢！部队规定是不吃剩饭剩菜的！”
“这是咸菜，下一顿吃不碍事的！”烟波用筷子点着鱼干道。
“你真会过日子，那给你留两条，余下的送到伙房去！”边说便挑出两条放到碟子里，收拾好餐具，去了伙房。
看到炊事班的战士们，正热火朝天的做饭，乔东轩将剩下的鱼干放到盆里。
“指导员，怎么早上的鱼干没吃？”老魏见状问。
“我的吃了，你嫂子不是刚刚吃饭吗？鱼干凉了，她没吃我就端来了。”
“怎么刚吃饭？我听家属说，”他停顿了一下，“好了？”
乔东轩点点头，“叫她闹得！”便把烟波不想要孩子以至于闹别捏的事，轻描淡写地告诉了他。
“我说指导员，我是过来人，你不用闹心，女的刚结婚都这样，毛病多。她现在不要，那好说啊，不用和她较真，她说啥你都由着她的性子，这个耳朵听，那个耳朵冒，权当没听见。等以后怀上了，她还能流了去啊？”
“问题是她什么时候能怀上啊！她现在不要！”
“你过来，我告诉你个好法子，来借一步说话。”
乔东轩忙凑近一步。
“这样，你先稳住她一段时间，等她心情好了，瞅着机会就和她说孩子如何如何可爱，你也不说要，你就买些墙上贴的宝宝画了，小挂件了，只要和孩子有关的你都去买，然后再采取行动！不长时间就会有的！”
“什么行动？”
“真是的，念书念愚了！你现在用什么防御工具？”
“刚一宿，没用！”
“哈哈，不会吧！结婚这么长时间！”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我比窦娥还冤，结婚以前不敢想。结婚那天晚上倒想来着，她来身上，然后去线路，昨晚有了突破，赤膊上阵大干一场结果人家娇气得了尿路感染，今天又吵了一架，陪上笑脸陪上不是，这才哄好，吃了饭！”
“我说指导员，你整顿连队有的是方法，尤其是那些调皮捣蛋刺头的兵，在你手里，叫你调理的和面团似的，你是真有一套，怎么见了嫂子玩不转转了！”
“说的是什么，我也觉得我无能！咱俩关系这么铁，我和你交交底，和你一样了，快成了妻管严了。我是真驾驭不了她！每次有点小摩擦，本来我觉得我挺有理的，经她这么一闹腾，我成了无理的，每次都是以我的失败而告终，这还不说，还得陪上笑脸，赔不是。”
“你不用笑我我不用笑你，这说不上什么谁怕谁，其实这就是爱！我媳妇当初也是那么矫情，过了几年，现在不也是实实在在的老娘们！她当初也不愿要孩子，我表面上答应她，哄她高兴，暗地里我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没听她，要孩子我说了算，我是一家之主，我堂堂正正的一个老爷们，还能叫老娘们说了算？我说啥时要就啥时候，到后来她有了孩子，还乐呵地跟啥似地！一点不怀疑我！”
“老王听你的！”
“听啥呢？表面上我听她的，其实暗地里我听我自己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越听越糊涂！说明白点！”
“这么和你说吧！她不要孩子不是吗？好办啊！避孕就是了，但是那个质量就不敢保了，采取避孕措施还能有孩子，这叫天意！”
“我怎么糊涂了，既然避孕了，就不会有孩子啊！怎么叫天意呢？”
“我怎么说了半天你不明白，那东西质量没问题，人是活的，说白了，你用针给它扎上眼不就得了！我就是这么做的！”
乔东轩一听哈哈大笑，“老魏啊，你是真有方法！经你这么一说，醍醐灌顶。这方法不错，啥时要啥时扎！绕了一大圈这句才是真的！问题是我家那位软硬不吃的主，她要发现了，还不厉害我？还能饶了我？”
“你不说谁知道，就说是质量问题！”
“她要有了呢？”乔东轩顾虑道。
“那不正合你的心思！”
“我知道合我意，问题是她要生孩子。她如果不要，去流产呢？”
“放心吧！有医生帮你呢！”
“怎么帮？”乔东轩疑惑道。
“你可以和医生提前打招呼，在说话上站在你的立场上。你就是不打招呼，医生会说，头一胎建议不要流产，如果头一胎流了以后会形成习惯性流产，医生连吓唬带忽悠就成了！”
“你怎么知道医生会这么说？”
“我亲耳听到医生对老王这么说的！”
“哈哈！这下可好了，孩子我说了算，”乔东轩那个乐啊！他自言自语道，“小样，还说不要孩子，跟我闹腾，我看这回谁听谁的，好了我回去了！”
“记住了，过一段时间，等她放松了警惕在实施造孩子计划！”老魏嘱咐道。
乔东轩乐滋滋地去了办公室，准备了两盒工具。
他轻轻地推开门，屋里空无一人，乔东轩的心咯噔一下，是不是不高兴离家出走了，正在狐疑烟波不见踪影的时候，只听床底下发出“喵喵”的声音
乔东轩正纳闷，他顺着声音找去，发现烟波正趴在床下，呼唤墙角的一只小猫，“你快出来吧，饿坏了，我给你吃！”将手上的鱼干放到嘴里嚼了嚼，放到一块干净的白纸上，任凭她如何呼唤，那小猫吓得不敢出来吃。
乔东轩一看乐了，这烟波简直是个孩子，自己光着脚穿着拖鞋，尽管身下铺了几张白纸，但大冷天的匍匐在床底下，也不嫌脏，真不可思议，“你也不怕受凉，还不快出来！”
经乔东轩这么一喊，烟波猛的一抬头，头便“咚”的一声，碰到床板上。
“哎呦！你吓死我了！说话怎么这么大声音啊！”便把面前放猫食的白纸往里面推了推。
“还不出来？我告诉你，你就是呼唤它到天黑，它也不会出来，你吓着它了！你不管它，它自己就出来吃了，”乔东轩说到此时，忽然感觉眼前的烟波和小猫一样，就像腊月在家里把她逼到墙角一样，她那瑟缩的样子，跟小猫如出一辙。她对小猫的情形，就像自己对她一样。自己有好多情形都是吓得她，动物有自己的生活环境，在你还没有得到它信任的时候，它不会听你的，人也是这样。信赖，是感情交流的基础和前提。
“烟波，快出来吧！听苏军医说例假不正常，是不注意这些生活细节受凉造成的，再不出来可要打你屁股了。”
烟波一听，只得往后挪移着身子从床底下退了出来，乔东轩看到她爬出来，扶起她，弹了弹她头上的灰网，刮了她一下鼻子，“你看你跟个小猫似地，以后不许钻床底下了！”
“我没钻，我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看见这只小猫在桌子上偷吃鱼，见到我，一下就逃到床角躲起来了。我一看不能吃了，索性就给它，可它死活不出来！”
“傻丫头，它还不完全信任你，它信任你了，它就不会逃，和你一样！”
“和我一样？”
乔东轩嘿嘿地望着烟波的莫名其妙的神情笑着。
看到乔东轩手里的东西，“什么这是？”
“看看，”将手里的东西撕开后往她眼前晃了晃。
“哈哈，可以吹泡啊！”
“行了，别犯傻了，这些给你，你自己在家里想怎么吹就怎么吹，我那里有好多呢！这些晚上的时候用它！”
“晚上？”
“你不是不要孩子吗？避孕的！”
烟波忽然想起早晨老王送的书上有介绍，顿时咯咯地笑起来。“还是你想的周到，多用几个保险！”
“妈呀！一个就行了！你得累死我啊！”其实，乔东轩知道烟波的意思，他是故意打诨，挑逗她，他觉得烟波在这方面有点“缺心眼”，有必要经常给她说道，他忽然想起有本书，他赶忙说：“我去拿本书给你看看！”
不一会乔东轩从连部办公室的抽屉里翻出一本书，回到招待所，“你看看这本书战士可不可以看。这是葛营长当初在连队的时候没收战士的！走的时候留给了我！”
烟波看到封面赫然写着：“查特莱夫人的情人”，几个大字。“这本书我从来没见过，我在学校的图书馆里帮过工，也没看到这本书。”
“你看看吧，看了才有话语权！我不爱看小说，看见文字就头痛！”
烟波莞尔一笑，“忘了，你是学理的！刚认识的时候你曾经说过，‘真羡慕你们学文科的，会说话，会写文字，我一看见文字就举手投降’没错吧！我喜欢看书给我吧！”
乔东轩听她学的惟妙惟肖，心里不禁一惊，自己说过的话，她能记得这么真切，一个字不错！尤其是想到当时相亲时的情景，心里顿时有种甜甜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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