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聚散两依
烟波揉着惺忪的眼睛，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有些眩晕，这是在哪儿啊？一转头，猛然发现乔东轩正笑眯眯的盯着她，“醒了？”
烟波点点头，大脑在快速地做出反应，昨晚发生的一切，如同梦境一般。
“看你睡得真甜，简直是婴儿般的睡眠，把你抱走了都不知道！真羡慕你！”他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这有啥羡慕的？”烟波一脸的不解，“你怎么不睡呢？”烟波看到自己衣冠不整的样子，不好意思的嘟喃着，往被底下偎了偎。
乔东轩伸开右臂将她圈在怀里，给她拉上被子，盖住了头，用手轻轻的拍打着。
“我在部队习惯了，到点了就醒！你再睡会！”
她从被窝里拱出来，露出半张笑脸：“你不睡，我也不睡！”
“那我们说话？”乔东轩提议。
烟波点点头。
“跟你商议个事，”乔东轩一本正经的说。
烟波审视了一下乔东轩的脸，她在猜想说啥这么郑重其事，连觉都不睡，看来是深思熟虑了很久，“说吧，我听着呢。”
“你看，我们结婚证也有了，是法定的夫妻。我想要个孩子，”看着烟波的脸色，像似寻找答案似地，见她毫无表情，补充道：“我只是说想。”他加重了“想”字的语气，继续解释道，“我听连队老魏说，女人痛经，生了孩子就再也不疼，也不来了，你也就解脱了，我是怕你来那个东西太受苦。”
“我怎么感觉你跟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一样？怎么又提起这事来了？我看你啊，就是一步一步地有预谋的，先说服我去登记，然后忽悠我结婚，这又忽悠我要孩子。真看不出来啊，一环扣一环。当初我说过，登记可以，结婚我说了算，可你没遵守自己的诺言，硬是找借口叫我结婚，我怎么觉得自己这么傻啊！这会你可听我的。”
“那不是特殊情况嘛，再说你结婚还吃亏了？看我对你多好！我想跟你要个孩子，也不是跟你要个黄花大姑娘，至于这么上纲上线揪住我的小辫子不放？我一个做丈夫的，要个孩子不过分吧？更何况还是跟你商议。这块肥沃的土地属于你，你想叫它长庄稼还不是你说了算，我只是个播种的。”
烟波沉思了一会，他说的也不过分，但是转念一想，“东轩，你考虑过没有，我们有了孩子怎么办，我会拖着笨重的身子上班，生了以后谁看？这个孩子一旦生下来会牵扯很多精力，吃、喝、拉、撒、睡都得跟上去，依我们现在的条件，还没有能力抚养孩子，与其让孩子受苦，不如不生，做父母的要对孩子负责任啊。再说，我刚从姑娘的角色中转换成媳妇还不到三个月，现在还觉得我是大姑娘呢。你想想我都是个孩子，你要我转型成妈妈级别的，这一时半会还转变不过来。嘿嘿，你给我点时间，等条件好了，我想生了，肯定生。现在趁着我们年轻，没有拖累，好好工作几年，也好好玩个十年八年的，你说好不好啊？”
“啊？十年八年的，这么长啊！可把你这个如花似玉的老婆放家里，我也不放心啊！”乔东轩自言自语道。
“好哇你，总算说出心里话了，想用孩子绊着我。怎么对我这么没有信心，找打啊？”说完，扬起手就要打他。
乔东轩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一脸的邪笑，“还反了天了，没个力气嘛还敢打你的丈夫，看我怎么修理你，不说软话我是不会放过你，一会叫你服服帖帖的。”
“疼啊！”
烟波揉着酸痛的身子。
“咋啦？”乔东轩一脸的不安。
“腰疼！”
“再叫你不老实！”然后贴着她的耳朵，对烟波不怀好意的笑着说：“别跟外人说，我也是，哪都疼，那个地方、、、更痛！”
烟波一听，“不躺着了，起床了！我妈妈等我们吃饭好着急了！”烟波一个骨碌从炕上做起来。
“别动！我给你穿！”然后将她搂在怀里一件一件的为她穿上衣服，“不知为何，我特别想为你做事，孩子的事我不再提了，你说了算，我听你的。”
他知道烟波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她要认准了，八匹马也拉不回来，只能采取怀柔政策，来硬的只能适得其反，逼急了这丫头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自己算是领教了，叫她看着吧，眼下只有等待，说不定下次回来就想通了。
但是自己的小伎俩还还得照常使用的。他在纳闷，上次老魏教给自己在那个防御工具上，扎破了一个小洞，怎么没有效果呢，是不是那个洞扎少了呢？还是这丫太瘦了没有、、他不敢往下想，要是那样的话，自己也认了，谁叫她是自己喜欢的呢，但不管怎样，等下次放暑假的时候我给它扎两个洞，我还不信了，一下也碰不上，想到此，他暗暗地为自己的不地道偷着乐起来。
男人真是怪，有时很贱，你越对他好，时间长了就会坦然受之，以至于理所当然，成为一种习惯，他还不拿你当回事。你对他不是特别好，偶尔一次半次的给点恩惠，他会觉得感激涕零，因为他习惯了奉献。你得掌握好这个火候，尤其是男人最困难、最需要的时候，那个时候，献点殷勤，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不信你试试。但是前提是他爱你。
也就是说，你是拥有宝贝，还是成为宝贝，就看你选择什么样的对象，记得自己曾经对胡明辉说过这句话。还别说真管用。对付男人就得像遛狗，既不让跑远，也别让靠近，才能使他永远舔巴着你，那狗绳就掌握在自己得手了。
烟波偷着笑起来，毕竟人家要个孩子也是情理之中，想到此，她轻轻地送上香吻，笑盈盈地说，嗲声嗲气的说：“谢谢老公！”
乔东轩立刻有了反应，捧起烟波的香腮，凝思了一会儿。
正在饶有兴趣情意正浓的时候，烟波挣脱出来，迅速的下了炕。看到的是乔东轩恋恋不舍，舔舐着嘴唇的表情，犹如一只凶猛的野兽猎了一只小动物，正准备从那里下口的时候，那小动物瞅着机会从它口中溜走只得望着猎物兴叹一样。
“你个小狐狸精！勾起我的火来，还逃了，等晚上再给你补课！”乔东轩恨恨地说。
烟波站在地下，一脸的灿烂捂着嘴偷笑。
今天是周末，乔东轩把丈母娘家的能干不能干的全包了，用他的话说，“我是一头老牛，白天晚上都不闲着。白天把力气使在丈母娘的家务上，晚上把劲头使在你身上。”
烟波听了暗喜，只是无暇顾及，因为她正在为他整理知识竞赛的答案。两个月后乔东轩将去完成两项重要的任务，这是其中的一项。这几天利用空闲时间，为他整理好，还一边提问，一边告诉他记忆的技巧，这令乔东轩没有想到。她的历史学的这么好，竟然这么多年没有忘记。
其实，烟波没有告诉他，地理、历史是她的强项，对于历史和地理填空，她是过目不忘，基本功很扎实，这在婚后，乔东轩第一次发现烟波有较强的记忆力，他敢说烟波的记忆力在他之上，心里不由的暗暗佩服，这丫头找对了，几年的辛苦没有白费。以后可得小心，她会不时的翻自己的陈年老账，来个警钟长鸣。
新婚燕尔，劳燕分飞真说不出的旖旎与甜蜜，两个人如胶似漆，整日斯守一起，连黑天白日也给弄颠倒了。时间过得快，说话间，转眼到了归队的日子，乔东轩纳闷，在部队回来的前一个晚上硬是没合眼，同样是一个晚上，时间咋就这么快，那个咋就那么难熬。
乔东轩在不舍中与烟波在车站中分别。两地分居就是这样，还没适应的时候相聚了，刚刚适应相聚的时候又分别了，聚了又散了，散了又聚了。
烟波心里有说不出的痛，不知为何，连呼吸都会痛！没有经过撕心裂肺的痛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或许是乔东轩也明白，也会有这样的感受。
不知何时飘来了雨丝，都说“春雨贵如油”，此时的春雨显得缠绵而又凄美，乔东轩和烟波站在花伞下，他就那么静静的站着看着她，不说一句话。
乔东轩为她理了理鬓角的头发，看着她低垂着双目，长长的眼睫毛下，大滴大滴的泪珠滚落下来，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只得安慰她，给她信心，“今天的离别就是为了下次的相聚甜蜜，我人走了，可我的心就留在你这儿了。两个月以后，你听我的好消息，我要拿到最好的奖品放在你面前。记住了，每周一封信，学会保护好自己。把这件厚点的衣服穿上！”
烟波一一的点头照做。
乔东轩也有更多的不舍与无奈，新婚燕尔，情浓似海，谁喜欢分别，他昨晚还告诉她，等他们的孩子长大了，一定不叫他当兵，太苦了，亏大了，更对不起自己的身体，人一辈子有几个风华正茂的时候。
但是，早晨一起床，他就改变了主意，否定了昨晚的说法，仿佛是另外一个人，什么“好男儿志在四方，”挣钱的机会有的是，但当兵的机会只有一个，等儿子长大了，要跟他一样，当兵去，好好磨练磨练。
他说到“儿子”两个字的时候，精神头十足，还说自己有十足的把握，不生则已，一生准是男孩，仿佛儿子正在向他招手。这早晨的时候烟波还在笑他眉飞色舞地像个孩子，这说话间就到了分手的时候，这人有时真是难以捉摸。
不多时分，两个方向的车同时驶来，同时停在他们面前。
“这些是给你买的好吃，吃胖点！上车吧！”乔东轩对烟波说。
“你先上！”烟波接过兜执拗的说。
“我们一起上。”乔东轩提议，“把你留下，我心不安。”
烟波点点头。
于是，乔东轩上了开往市里的车，烟波上了去学校的车。他们同时跑到各自车的最后一排，互相隔着玻璃挥手告别，直到距离越来越大。两辆相反方向的车驶向远方，影子越来越模糊。
烟波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就在这一时刻，她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准备八年后生孩子的她，硬是提前了五年，她要在三年内完成这件事，下次回来她要给他一个惊喜。
扯不尽的离别愁绪，道不明的悲喜离合，几多愁绪，几多惆怅，离别的泪水雨中的絮语婉约，烟波是个多愁伤感之人,这在她今后的人生旅途中，经历最多的就是离别和相聚。
她常常是读一篇文章，听一支缠绵凄美的歌都泪流满面，更何况现实生活中的离别，烟波知道今后这样的日子会很多。
她要用自己的青春和生命谱写离别和相聚，这将成为她以后二十五年的生活中永久话题，要用微笑挥洒离别愁绪，让幸福点亮婚姻之路。
生活是自己选择的，未来的路还很长，乔东轩说的对，“今天的离别就是为了下次的相聚的甜蜜，”其实生活快乐是一天，悲伤也是一天。与其梨花带雨的生活，不如洋洋洒洒地生活，她忽然间觉得自己在瞬间长大了，也成熟了，自己不再是过去那个悲悲戚戚的小姑娘了，而是一个将离别愁绪化为幸福甘露的女人，日子要过的有滋有味。
她不能梨花带雨打发一年中没有乔东轩在身边的的孤独与寂寞，那样会使自己的生活黯淡无光，这不是乔东轩所希望的。要把乔东轩对她的爱，埋在心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的好好品味，化作追求对幸福生活的动力。她要活的精彩，要活出生命的质量，更要活的坚强。以后会遇到的困难很多，都要自己去克服，她要适应没有乔东轩在身边难熬的日子，她不仅要的照顾好自己，还要照顾好父母和未来的孩子，也要让自己的家人过得衣食无忧，书摊还得继续。
她在这一时期，不断的充实自己，用超常的毅力，学会了刺绣，学会了各种菜谱，学会了酒店的经营管理，这为以后的经验管理打下了基础。二十年以后还保持少女般的身材，这是她健身的结果，她就是要靠自己的实力打出一片蓝天，她要用事实来证明女人不是依赖男人的附属品，要活出女性的尊严，她用知识改变自己的命运，用时间诠释生命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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