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准备赴约
烟波下课后,金会计在办公室每口说了声,“小江,电话,”见烟波进了屋,”都两次了,业务可够忙的。”
“谢谢,金会计,”烟波拿起听筒,甜甜地说了声“喂,你好!”
那种久违了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耳边。
原来是胡明辉的电话,她感到惊喜,咋把电话打到这儿呢?
“还记得下个周末是什么日子?”
胡明辉的一句提醒,烟波顿时想起,这个周末是石晓和李君的婚礼,烟波马上回应道:“我记着呢!”
那边停顿了好长一会儿,问“你去吗?石晓叫我统计一下到席的人数,好安排桌席。”
烟波寻思了一会,正是初三学生毕业考试的前两天,不知道能不能请下假来,于是说:“我还是那句话,我敢承诺,因为马上要中考了,相信我,如果能请下假,我一定去。”
“你尽量争取吧,走的时候到外贸局叫上孙姐,路上好有个照应。好了,不说了等见面再说吧!”
说话间到了下个周一,抓管业务的副校长招集毕业班的任课老师开了简单的会议,会议安排了一个周的教学任务。诸如这一个周最后三天,背副科,目的是为了提高升学率。班主任带队,没有监考任务的老师休息,烟波因为担任了初二班主任,所以没有安排任务,留守在家。烟波心里有了底,会议结束后,她就去了校长室,找迟校长请假。
烟波说明了请假的原因,迟校长很爽快地答应了,只是说:“一定把学生安排好,初三考试,初二学生怕浮躁。一旦浮躁了,你三个月的努力就会前功尽弃,下个学期还得重新开始。”
“放心吧,迟校长,不会有差错的,除了周末,也就是两天的时间,相信他们,我在家和不在家一样的,如果学生浮躁了,回来你撤了我,”烟波自信道。
“千万可别这样,要不我找谁啊,还有比你更合适的吗?初三语文,马上好看到地头了,你把他们要复习的内容安排好,安排好了到时候就可以走了。”
烟波千恩万谢的出了校长室。
今天是周三,她要把自己离开同学们两天的事告诉学生,“我有点私事要出去两天,把‘家’撂给同学们,我挺不放心的,知道是那方面吗?最不放心的是,怕你们会浮躁。”
班长站起来说:“老师,放心吧,我们都大了,就权当检验一下我们的自制力吧,同学们说,是吧?”
学生异口同声的回答:“是!”
烟波点点,“我还告诉同学们一件事,我曾向校长说过大话,拍着胸脯保证过,我不在校的日子和我在一样的,同学们能不能叫我失信于校长,就看同学们的表现,我相信同学们一定会向自己和老师交一份完美的答卷。”
当烟波离开学校,坐上车直接奔了自己的书摊去了。她觉得自己就是这么连轴转,没有片刻的休息,在学校,她是个尽职尽责的老师,颇有几分书卷气,可到了书摊,她有几分经商的头脑,她也佩服自己的角色转变如此之快,这要得益于她的阅历,学习、工作从来没有间断从事社会实践,为她以后的积累了大量的财富,这不说话间,将各种账目整理的眉目清晰,除了给王清亮和姜龙交了学费外,自己的账目还盈利,看着这些神奇的数字,她为小胡和秀秀各长二十元,并告诉她们再盈利,还发红包给她们,这让两位姑娘高兴不已。
烟波有自己的想法,自己来这个书摊才几次啊,还不都是两位姑娘和两位学生帮助打理的,如果没有她们自己就是长了三头六臂,也无济于事,他们给自己一心一意地守好摊,当成自己的活,不用自己操心,比啥都强,其中最主要的是放心。
小胡告诉她,学生现在的条件有了好转,书卖的挺好的,有些书的种类不是很多,根据销量,需要进一部分,并拉出了清单。
烟波大体浏览了一下,说“行,急需要的,可以临时进一些,能缓缓的等到暑假或者周末,我们再去进货,最好是暑假,到时候带上那两个活宝,让他们帮助参考一下,他们比我们更能了解现在的高中生。”
“王清亮和姜龙?”
“他们哪有功夫,暑假他们得回家帮助家长做些农活,还得带水果到城里来卖的!是李奇和李爽,他们快好高考了。对了,你们不是要报自考吗?你考虑一下,如果你们想报,可以随着我们学校的老师一起报,怎么样?”
“有功夫吗?刚开始还有点信心,现在过了热乎劲了。”
“我是不报了,就跟着你打工算了,”秀秀说。
“行,如果你们想,告诉我。”
见天色不早,烟波对着镜子着实修饰了一番,窈窕的身材,配上嫩黄色的紧身短款羊毛衫,下身着一黑色长裙,脚著一双高跟鞋,脖子上系一条葱绿色的小纱巾,配上粉嘟嘟的桃花脸。烟波敢说,这葱绿色和奶黄色搭配是绝配外,其他的颜色都不能如此协调,经这么简单大方的一修饰,仿佛是一颗修长春季发芽的小嫩葱。
她顺手从书架上拿起一本《简爱》放进包里。
“姐,出门拿它干啥啊?”
“出门解闷,知道我为何喜欢它吗?”
见秀秀和小胡摇头不语,烟波笑着说:“对《艾格尼斯·格雷》、《呼啸山庄》、《简爱》,我情有独钟的理由是因为我喜欢这书的作者,她们是英国史上才华出众的三姐妹,分别是安妮、埃米丽、夏洛蒂,就是勃朗特。尤其是她们关心女性自身命运问题,更让我顶礼膜拜。她们靠着自身努力完成了自传式的作品,可惜的岁数不大就去世了,而她们的父亲由于受重男轻女的思想影响,为了培养不争气的儿子,既耗费了家里的巨额家产,也耗费了三位姐姐节衣缩食辛苦操劳所得,她们三姐妹无私的资助想帮助弟弟弟实现他的梦想,到头来弟弟只会吃喝玩乐,成了一场空。她们有好多故事,诸如、、哎呀,时间不早了,等以后再说给你们听。”
“啊?老吊胃口,”在姊妹们的余味未尽中,烟波袅袅娜娜地拎着包,离开了轩逸书屋。
根据胡明辉提供的地址,烟波很快地找到了孙姐所在的单位--外贸局。
“喂!站住,找谁呢?”门卫拦住了低头往里走的烟波。
“师傅,找孙雁翎。”
“哦,她在二楼最西边第二个办公室。”
烟波疾步到了二楼。
看到孙姐宽敞的办公室,窗明几净,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形成美丽的光环。孙雁翎正在低头办公,桌子上还配有计算机,时不时的敲几下键盘,这令烟波羡慕不已。
在学校的时候,她的计算机是班级中学的最好的一个,那个时候的计算机还不像现在这么先进,没有鼠标,所有的东西都是在键盘操作,各种程序需要编写,有多少次,她在手把手的,一步一步告诉孙姐程序的编排,如何求得结果,有的时候是烟波编好了,叫她背下来的,那时拥有一台计算机是她的梦想。
记得正月里,胡明辉告诉她,孙姐的公公是现在的公安局局长,侯文的父亲是现任的人大主任,孙姐从供销社调到档案馆工作不到的时间,就轻而易举进了外贸局,只能说是工作的需要。
可现在人家学的再不好,因为有关系,可以想到哪里去哪里。如果自己要和孙雁翎这样出身的人,坐在一起谈理想,谈人生喝咖啡,最起码得二十年。这也是烟波不愿意找孙姐的缘故。
她把要敲门的手放了下来,转身要离去。
“姑娘,找谁?”迎面来了位穿着军大衣,身体微胖包得严实的女性热情地询问。
“找、孙雁翎”烟波在快速地在脑中搜索打照面的女性,便有些吞吞吐吐。
“在里面啊!孙姐有人找,”说完,和烟波插肩而过。
烟波掉转头望着似曾相识的女性,她敢肯定,见过她是一定的。
“是你呀!”孙姐闻声掉过头,看到了即将转过身的烟波道,“快进来坐坐。”然后对着走远的背影道,“你怎么出来呢?”
“来报道,以后聊孙姐,我还急着回去!”那位妇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望着胖女人的背影,孙姐若有所思把烟波领进办公室,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各人忙各人的。孙姐忙去拿了纸杯,倒了热水,放在烟波面前,低声说“我正愁得找不到你呢,你可来了,我觉得你今天差不多能来。”
烟波笑了笑,“这么自信啊!”
“班长告诉的。明天不是石晓和李君的婚礼吗?”
烟波点点头,双手捧着冒热气的纸杯说,“你去吗?”
“按理说同一屋檐下三年,相处都挺不错的应该去。不凑巧的是,眼下正流行病毒性感冒,孩子正在打吊瓶,脱不开身,我就不去了,但是礼钱不能不给。这是给她的喜钱,二十元,你帮我捎给她。”说着从抽屉里数出早已准备好的钱和床单,放到烟波面前。“这二十元外加一个床单是给你的,结婚也不说一声,”
烟波只拿了二十元夹进书里:“石晓和李君的喜钱我可以帮你带着,但这些就不必了,我都结婚都半年了,看你也挺忙的,我走了,”说完,把钱和床单推到她面前,起身告辞。
孙姐抓起桌子上的钱和床单,跟着烟波出了办公室,追上烟波,“看你,见外了不是?于情于理都应该拿着,数你和我最近,数你帮助我最大,没有你我文凭都拿不出来,也没有多少,这床单是单位发的,我也用不了,你就权当帮忙了。再说,差一点给你做成了、、不提那些了,快收好吧。对了,刚才那个女的长得咋样?”
“哪个女的啊?”
“刚才跟你打照面的那个!”
“没仔细看,感觉挺漂亮的,有点环肥。”
“说的一点没错,刚才那个就是侯文的妻子--小钟,我保的媒,”孙姐也不知道是炫耀还是狐狸吃葡萄。
烟波尴尬地笑着说,“挺漂亮的,百货大楼的标杆,美人胚子,我说觉得这么眼熟呢,原来是她!”
“你认识她啊!”
“有过一面之识,不是快生孩子了吗?”烟波问。
“生了,还未满月,今天过来办手续,刚从百货大楼调过来和我一个科,还和我对桌。她还在家休产假呢!生个大姑娘,八斤半啊!还请我去喝满月酒呢!”孙姐如同竹筒倒豆子般的,一点不漏全说出来了。
“真快啊!”烟波感叹道。
“你有孩子了吗?”
烟波摇摇头。
“我还以为,你去年夏天都有了呢!”
“咋这么说呢!”烟波感到诧异,但很快就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孙姐嘿嘿地笑了两声,“抓紧时间要吧。”
“我还想等个三年五年的。”
“可别这么想,早养儿子早得济,巴早不巴晚,早晚还不都是你的事?你以为这是挑挑抬抬还指望有学**的啊?记住了,岁数越大越不好生,最好别过三十,要不,影响后代。工作咋样,听说你做了个小买卖,你可真行啊!”
烟波便把自己工作和经营书摊的事一一的告诉了她。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道不完的心里话,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这不也唱得蛮好的嘛。直到烟波觉得站着腿痛的时候,才想起时间不早了,告别了孙姐,她坐上了去市里的公交车。
下了车,顺便买了去Z区的车票,见上车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闲着也是闲着,便出了售票厅门口。
一双肮脏的手不失时机的伸到烟波的面前,女乞丐衣裳褴褛,满脸尘灰,乱草般的头发遮住半个憔悴的面孔,那双肮脏的手,仿佛从未洗过,指甲里厚厚的污垢足有两毫米。
“大姐,可怜可怜我吧!我丈夫出了车祸,儿子得了尿毒症,他才十八岁啊,正躺在医院,需要钱透析,你是好心人,权当可怜了,一块不嫌多,一分不嫌少,”两行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烟波心软,听着她声泪俱下,变动了恻隐之心,替她感到心酸,她才多大的年纪,就要接受失去丈夫和中年丧子的残酷现实。自己不是富有的,但比她强得多,她从包里掏出二元钱,递给她,在她的千恩万谢中,烟波还没挪步,又上围上了一位小伙子和一个不满十一二岁的孩子。
这孩子说不出是男孩还是女孩,宽大的上衣包住了他大半个身子,那可怜的小手,已经是千疮百孔,虽说已是春天,还依稀可见那还未愈合好的冻疮。
“姐姐,我饿啊!”听着孩子可怜巴巴的话语,烟波又摸出两块钱,递给了那个孩子,“小弟弟,买点东西吃吧。”
那小伙子也凑热闹来了,说是上中学的时候,父母双亡,没有钱只得退学,乞讨没有办法,想攒足了学费再上学。
总之,把烟波当成慈善家了,她觉得好生奇怪,眼前长得身材高大的他,并不不缺少谋生的条件,凭他的身体干点啥不好,干嘛干着这个丧失自尊的事情。再说他攒足了学费还不错过了上学的机会?看着他盯着自己露出半截书的包,烟波投向他的是鄙视的目光,那男子识趣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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