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不白之冤
烟波在强烈的太阳光线的刺激下睁开了眼睛,夏天就是天长,这还不到的五点病房里进进出出已经有人了,眼波看一下乔东轩,不在,这家伙又跑哪里了,忽而听到走廊里嗡嗡的说话声,孩子“吧嗒吧嗒”小跑的声,紧接着就是“噗嗤”一跤跌倒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哇哇”的哭泣,夹杂着大人紧跑轰动轰动的声音,接着就是“啪啪”拍屁股的声音,边拍边说“再教你不好好走路”的说话声,传遍整个走廊,立刻走廊的尽头传来护士“有病人,安静些”的声音。
烟波心想:谁这么大嗓门,大清早,隔二里路都能听到说话声,也太不讲究了,公共场所怎么这么放肆,小孩不懂事也就罢了,大人、、、便觉得心烦,一翻身。只听“拍”一声,笔记本掉地下了,烟波刚要弯腰捡起来,乔东轩打外面进来,摁住烟波要伸的胳膊,顺手捡起来。后面跟着走进病房的李队长。
李队长跟烟波打过招呼后,对身旁的女人说:“连长的爱人,我媳妇田香花。”
烟波刚要起身,“妹子快请坐!”
便被很强势的李队长媳妇一把按在床上,“别起来,快躺下!哎呀妈呀!是嫂子啊,我的大连长,我说你是拐卖人口、还是qiangjian幼女呢?怎么娶了这么个小媳妇?艳福不浅啊,长的这么水灵,别说男人喜欢,我看着都稀罕。怪不得对别的女人不感兴趣,原来是金屋藏娇啊,”说完顺手将手中的水果和奶粉放到桌子上,代之而起的是屋子里飘荡着爽朗的笑声。
“看你说的,再小也得叫嫂子,”李队长低声说。
“嘿嘿,长个娃娃脸,够法定年龄了,”乔东轩乐呵呵地说。
烟波一听,刚才高八度的敢情是她,名字真够可以的,烟波这才发现眼前这个田香花,好嘛!个头有一米七,长的五大三粗的,前胸扁平,头发稀而黄,如同山坡稀稀拉拉的长着树木,身体中间粗,两头尖,尤其是那屁股,出奇的肥大无比,如同一纺锤形。烟波想起了南美洲非洲草原的一种植物,是纺锤树和波巴布树,这种树好能储存水量啊。
那胳膊结实有力,手上的关节变得粗壮甚至是变了形,脸上由于阳光的暴晒已经变得黑里带红,那胳膊上清晰见到有的地方已经晒爆了皮,走路风风火火,说话快人快语,烟波敢肯定,这是个里里外外一把好手,尤其是干庄稼活的好把式。
看着自己藕似的胳膊,还没有两根拇指和两根食指合拢起来粗,不由地自惭形秽。
再看看李贺,长的英气逼人,都说好汉无好妻,赖汉娶仙女,想想自己,究竟是仙女还是丑女,忽而想起李贺在施工线路上的一番“三心牌”老婆论来,看来人与人之间的结合真的是说不清,道不明,就像自己和乔东轩,自己那么甩脸子给他,他还是那么屁颠屁颠的,还乐得其中,乔东轩的母亲不是曾经也对自己不满过吗?看样子是有价值东西只有对方懂得才有意义。
见人家来看自己躺着也不是个事,想坐起来,结果还是被香花重重地按到床上动弹不得,“好好休息吧,今后我代替连长好好照顾你,直到连长回连队,本来昨天晚上想来看你。老李说晚上不好看病人,就没有来。”脸上本来都是绛红的颜色变得跟猪肝差不多了。
烟波知道她在说谎,只是找了个借口而已“谢谢你弟妹子,给你添麻烦了。”
“说话见外了不是,你不知道,我生小虎的时候,就是来连队的那些家属给我伺候的月子,连队就这规矩。我的拿手好戏就是做饭,你吃啥,我都能给你做出来,保证不出一个月给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说话间,听到病房的大门“咚”的一声被撞开了,田香花一看,立刻奔过去想抱住他,结果抓个空没抱住,田香花只得望着他的背影说,“我的小祖宗,能不能好好走路,就会跑,跌倒了就哭,太皮实了。”
满病房乱窜的胖乎乎的男孩足有七八岁,你如同脱了缰绳的野马,撒欢地边蹦边跑,边跑边端着冲锋枪对着人便“突突,”接着听到刺耳的子弹声,时而又扎到床下面在突突,都说七岁八岁不当狗意一点不假。正是调皮的年龄,尤其是看到他不分对象的朝着人乱“突突”一阵,烟波心里便有些不爽,孩子够顽皮的,都说爱玩是孩子的天性,这话一点不假,只是这么大的孩子怎么照人开枪,大人也不管,怎么教育孩子的?再看那额头上的上和膝盖上身处血丝,很显然是刚才磕破的,还有身上的铜钱的大小的伤疤有好几处,太皮了,烟波心里嘀咕着。
“叫阿姨给香蕉吃,”烟波用这种**转移他的注意力其目的是想让他静下来。
那孩子一听吃的,立马奏效,停住了奔跑的脚,由于惯性,差点倒下,乔东轩立刻扶住了他。
孩子跟他的母亲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不过是型号不对,一个是成年人,一个是孩子,都说儿随母亲,此话一点不假。
小虎子看了看烟波,又看了看他的母亲,脱口而出“姐姐。”
“叫阿姨,这孩子,”他的父亲更正道。
结果听到的还是“姐姐、姐姐。”
李队长一听,便要抡起巴掌打孩子的屁股.
田香花一把夺过孩子低声嘟囔着:“多大点事嘛,不就是个称呼吗?一天到晚不见孩子,见了孩子就要打屁股,有你这样当爹的吗?”
孩子的父亲偃旗息鼓了。
乔东轩拿起香蕉剥了皮,“别逼孩子了,想叫啥就叫啥,诺,拿着吃,这牛奶也是给你喝的。”然后转过脸对老李说,“一会我们出去合计一下连队施工的事。”
“谢谢爸爸,”那孩子从乔东轩手里结果香蕉和牛奶,报之他甜甜地笑容。
乔东轩应声道:“好儿子,使劲吃!吃完了还有哈!”
这一声配合地如此默契,烟波立刻看到临床异样的目光,甚至是充满鄙视的和仇恨的,代之而起的是捂着嘴在嘀咕“小的”,仿佛是自己做了见不得人、伤风败俗的事。
烟波敢肯定,他们一准在为各自昨晚羡慕她在懊悔,甚至在心里会潜意识说“大老婆臭,二老婆香,三老婆洗脚水能晃疙瘩汤。”
烟波自嘲:敢情自己是当小三来破坏别人的家庭来着,这都什么事啊!自己以后跟异性接触可得注意,她感觉自己就像剥光了衣服一般,展现在别人面前,那临床的病友,都竖起耳朵在静静的听着他们说话,仿佛是从谈话中听出的花边新闻来。不管她们如何想,都是庸人自扰之。
这在以后的日子里自己有了儿子,自己的宝贝也像小虎一样看见当兵的就喊“爸爸,”一点都不奇怪了。
那孩子吃完香蕉,揪着他母亲的裤子说,“妈妈,喝奶。”
这手里拿着奶怎么还要,烟波正在狐疑。
只见那孩子一翘脚,往香花衣服底下一拱,自顾自的去了,母亲无奈,抻了抻衣服,盖住了孩子的小脑袋。吱吱的咂奶声隔着衣服传出来,香花无比幸福的抚摸着孩子的小脑袋。
烟波急于摆脱困境,立刻找着话题,看着孩子这么大了竟然不知道如何称呼人,烟波感到好生奇怪,又看到这么大还没断奶,边说“这孩子这么大了还吃奶啊?”
“看个头不小,其实不到三周岁,”他的母亲回答道。
“不到三岁,长的这么高?”
“儿子随我,长的是有点快,”田香花一脸的自豪。
怪不得孩子这么惯着,原来是太小了缘故,只是长个大个子而已,烟波真被他的表面现象所迷惑,继而不由地为自己对孩子的看法有些愧疚,自己怎么能要求这么小的孩子像大人一样呢。
那孩子一听自己笑话他吸奶,便带着一嘴的奶水,从他母亲的衣襟地下探出半个脑袋看着烟波。
烟波一看不要紧,一看下了一跳,那***长的长长的垂到肚脐眼,这种***烟波从未见过,更为见过这样的哺乳方式,也没见过这样泼辣的女人,当着人面,竟然给孩子喂奶,还有神奇的在后面呢。
怪不得烟波看着他的胸部扁平,中部粗,都到肚脐眼了,能不成纺锤型?
田香花见时间不早了,乔东轩和老李正在讨论施工的事,忙说:“你们忙你们的吧,这里你放心,我除了会干活、会伺候人以外,没有别的。”
乔东轩放下手里的笔记本,说“医生说家属今天就可以出院了。上午你们先回去收拾一下,下午随连里的车一起来,我去办理一下出院手续。”
“听你的,下午见。儿子过来,爸爸抱!”李队长对着正在吃奶的小虎说。
“妈妈抱,”小虎并不领他的情。
烟波朝乔东轩使了眼色,乔东轩立刻会意,抓起桌子上的水果,递给老李,老李不接“不要,这是干啥?”
小虎一听,赶忙弯下腰,抱起乔东轩手里的水果,无奈抱不动,他的母亲说,“哪好意思的啊?”
那孩子正腾出一只手打了他父亲两拳。
“再打我我揍你,看把你惯得!”老李道。
田香花接过乔东轩手里的水果兜,白了他一眼:“跟吃屎的孩子有的是能耐,有的是威风。”
“给孩子的,我也吃不了,”烟波笑着说。
那孩子倒是挺有礼貌的,称乔东轩一口一个爸爸,一口一个“谢谢!”
叫的乔东轩一脸的灿烂,仿佛是自己的儿子在叫,搂着孩子就是左一下右一下的“吧嗒吧嗒”的那个亲啊。
抱起小虎子就往外走,走的时候还说“儿子,想爸爸吗?”
“想!”然后抱着乔东轩的脸“叭叭!”来了两下。
望着他们夫妇远去的背影,临床的病友说:“你们一大家子可够和平相处,这可是我没见过的。”
烟波笑了笑无语,也不解释,有时有些事不必解释,况且有些事越描越黑,况且谁也不认识谁。
见乔东轩送李队长夫妇回来后,病友立刻发现新大陆似地说,“孩子他爸爸回来了。”
乔东轩先是一愣,继而明白了什么,他从烟波枕头下面掏出包,“吊瓶快打完了,我去把护士喊来,顺便去结账开药。”
临床的病友也不跟烟波问寒问暖了,病房里出奇的寂静。
好容易等到护士过来给烟波拔下点滴,烟波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扭动一下一个姿势躺着的腰姿,这院住的,好人也能折腾病了,难闻的苏来水味道,到处都是洁白,她有一种要离开这里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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