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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不同的人,不同的体质喝下不老泉水的反应也是不一样的。最关键的还是年龄,年龄非常重要,身强体壮的年轻男子二十岁到二十三岁之间最适合获得永久的青春,十八岁不行,十八岁成年只有少数人能够做到。因人而异体质各不相同,通常大部分人类二十岁仍在成长,泉水会限制生物身体机能的老化,同时也限制了生长。让一个五岁的孩子喝泉水他的身体会在短时间内急剧增长,表面上看只是长大长高了而已,实际上很多方面未得到良好发育,时间长了就能体会。时间,还是让他慢慢走的好,打破铁的规则,任何一个人或是神都负担不起。

  亲眼目睹娜塔莎的遭遇,三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互相对望了半天不敢做出决定。我端着瓶子送到他们面前,没人接住,难道是我说错了什么吗?因为我和娜塔莎说的那句“我真担心你挺不过来”

  从结果上看,孩子们的担忧是多余的,死亡这种事,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起码在信念坚定的人面前,恐惧是永远不可能出现的,真正的勇者时常在地狱边缘游走,一时的疏忽命就没了,想恐惧已经来不及了,活下来的都是精锐,强者。不是他们认为死亡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松懈,恐惧,才会让死神的爪子抓住空隙,勇往直前坚定意志死神的步伐是跟不上的。

  作为大哥布朗站在三人前头,拖着瓶子喝了一口,随手把瓶子递给身前的弟弟。握紧双拳绷紧浑身的肌肉,呐喊一声连续两个夸张的前空翻,拳头打向地面“咚。。。咚。。。咚。。。”打了约有十几拳,停下挥舞的双臂,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甚至不需要调整呼吸,恢复了以往的状态,相貌变化也并不明显,毕竟是年轻人这倒不奇怪,可是。。。。。。

  “完了?这就完了?”布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伊莎也是一脸迷糊,娜塔莎最不甘心,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德普的儿子不是凡人?不知道疼?

  “难道刚刚是错觉?是在演戏?”恢复到二十岁年纪的娜塔莎自言自语绕着布朗走了一圈,敲敲他的胳膊,又摸了摸头发。

  “别装了,疼就说出来”

  布朗双手一摊,说明没感觉到任何一样,自己没问题。

  “这是怎么回事?”娜塔莎瞧我的眼神意思好像在说,是不是你往泉水里放了什么东西故意让我难堪。

  我没理他,让阿诺也喝了一口泉水。

  这小子端起双臂放在两侧“哈。。。”一圈打在空气中,带起一点风声,接着没事人一样站一边去了,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大哥和娜塔莎,明明没什么嘛,你俩人是怎么了?

  不等他们说什么,我把水瓶扔给了伊莎。看到大哥二哥没什么事的样子,伊莎反倒没那么害怕了“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娜塔莎想拦着不让她喝那么多,被我拦住了。

  “她想喝就随她去吧”

  伊莎完好无恙的站在原地,手里仍捧着水瓶,美丽的大眼睛眨啊眨看着面前三个傻子。

  “你们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伊莎话一出口,布朗第一个叫了起来“这不公平”

  娜塔莎倒是没说话,蹲一边哭去了,一边在地上画着圈圈,还不忘诅咒我“小个子,你给我记住了”好像我真是故意的似的,娘的,老子招谁惹谁了?

  为了避免被乱拳打死,乱抓挠死的危险,我决定说出事情缘由,不老泉水的秘密。

  “不同的年纪的人第一次喝泉水就是这样的结果,这东西很公平,受到同样的创伤带来的痛楚也是一样的”

  三兄妹还好,娜塔莎的脸上摆明了不信,一副你骗我的表情。

  “我。。。说什么好呢。。。。。。”

  神圣历三百七十四年

  圣神山脚下迷雾森林深处空间门里走出五个人影,两男两女都是正值年纪轻轻的壮年。个子矮小的漂亮男孩就是我了,如同往常一样,一身白色的轻纱衬衫,长长的白色长发垂在脑后。

  把巴格和修女的灵魂固定在石像里面,装进空间戒指,我们五个毫无意外的穿过次元门,回到我的家,圣神山。

  迈出次元门的那一刻,不光三个年轻人东张西望的看个不停,实际年龄已经四十多岁的娜塔莎也在我耳边絮叨个没完没了。

  “太美了,就是光线暗了点”伊莎小鸟依人一般陶醉的张开怀抱呼吸着森林里的新鲜空气。

  “这是什么树?长这么粗?”布朗站在树下走了一圈,伸手拍了拍眼前足有四五个人才能拥抱过来的红色树干。

  “看这边。。。。。。”众人听到阿诺的声音眼睛随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满眼所见全是蓝绿相间的颜色。低矮的灌木不足成年人膝盖,是一种木本植物,叶子是椭圆形的只有婴儿指头大小。最惹人瞩目的是植物的顶端,一颗颗一粒粒蓝色的豆粒状果实簇拥在一起挂满枝头。这种植物喜欢扎堆,很少有单株出现,一有就是一大片,望不到尽头一般,壮观的景象漂亮极了。

  “哈哈哈。。。”布朗两兄弟笑着跑去采摘果实。

  “是蓝莓,有这么多”

  两兄弟七手八脚摘着果实,伊莎笑着跟了上去,不怕弄脏衣服抻着衣襟盛着哥哥们采来的果实。娜塔莎也被他们感染了,欢快的加入到队伍中。

  人类的情感仿佛一副画卷,当他们想要展现光彩的时刻,美丽令人难以置信,我笑着闭上眼,聆听愉悦的呼喊。活着真好,可以看世间的美好,任凭舒畅的乐声涌入心灵。世界,你是那么的伟大,生命,你的高贵无人可以亵渎。

  迷雾森林太大了,或者说太波澜壮阔,我们一行五人沉浸在旅途的乐趣中,全然忘了时间的存在。因此,当我们走到第七天仍旧徘徊在森林中迟迟不愿离去。累了就坐在大树下,松软的土壤上面覆盖着陈年积压的树叶,一点也不觉得生硬,反而舒适的很。渴了饿了就摘些野果充饥,事实上我们根本不会感到饥饿,每向前走出不远就能发现颜色各异的果子,又酸又甜的蓝莓,和蓝莓差不多大小涩涩的黑果,红润惹人喜爱的覆盆子,隐秘不易察觉的野草莓,果仁又香又脆的坚果,高高挂在树梢的松果。。。。。。太多太多,多到眼花缭乱,一双手数不过来,任凭我们吃个够。

  多年的坚持锻炼,几个人的饭量异常的大,坚果吃不饱?没问题,森林里能充饥的东西多得是。有一种白白的球型菌类植物,差不多婴儿拳头大小,有的长在地上,有的长在腐烂的树干上,我们把它摘下来穿在树枝上和蘑菇一起烤熟,要是再撒上点调味料,那味道。。。简直让人难以忘怀。

  最美的还是夜晚,天将黑下来,两兄弟找来干柴打算篝火,我没有召唤火元素,点燃木头,眼睛望着东北方向。

  “小个子叔叔,怎么不点火,天马上就要黑了”伊莎看我没反应,凑近我的脸盯着我看。

  我无声的笑野性而奔放,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耳朵边上。

  “听,圣神山的声音”

  仿佛印证我的话,远远地一声嚎叫响起。

  “嗷呜。。。。。。”

  一声接一声,森林的各个角落响起同样的嚎叫,是狼嚎。

  “是狼!”娜塔莎说话的同时脸色非常难看,好像预示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三兄妹从娜塔莎的脸上挪开互相看了看,最后落在我的身上。

  我的脸上仍旧笑容不减,这在其他四个人眼中看来神秘中透着一股慌张。

  “是狼群”

  “狼不是固定在夜晚活动的生物,为什么我们一只都没有遇见”随着越来越多的狼嚎叫出声,不光娜塔莎所有人都意识到,一股数量庞大的狼群将自己和同伴们包围了。

  我没有回答,双手放在嘴巴边上仰天一声嚎叫,声音来自喉咙深处,听着跟野狼的叫声没有任何区别。

  “嗷呜。。。。。。”

  “干什么?你疯了吗?”娜塔莎上前一步捂住了我的嘴。

  太晚了,听到我的嚎叫,先是最近的狼回应了一声,接着由近及远,越来越多的嚎叫遍布迷雾森林。

  “你会把我们都害死”娜塔莎说着放开手,走到一边,谁都看得出来她很害怕。三兄妹想说什么,出于身份的关系,我毕竟是他们的长辈,几个人面色难看的低着头不说话。

  沙,沙,沙,森林远处一道蓝色影子飞奔而来,快速莽撞的动作拨动树枝猛地向后一摆,由于动作鲁莽冲击过大,加上紧跟而至的气流,以至于整棵大树都跟着摇晃起来。

  开始较远不易察觉,越来越近,巨大的声响想听不见都难,布朗两兄弟站起身,还未等走近伊莎用身体挡住她。

  黑暗中,一个巨大的影子闪过小个子站着的位置。太快了,比风还要快,声音未至那东西已经到了。

  野蛮的力量把他硬是撞飞到空中,其他四人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小个子的身体抛向半空中。瞬间闪过的影子停了下来,淡蓝色的皮毛,威武雄壮的身躯诉说着他不凡的地位与力量。

  看样子是一匹狼,不过从外表上看跟狼没有一丁点关系,一头比牛还高还要大的狼超越了认知,祂恐怖的力量绝对超乎想象。眼前的巨兽抬着头,令人不敢直视的双眼威风凛凛的盯着头顶上空正在向下落的小个子,张开血盆大口。

  伊莎闭上了眼睛,娜塔莎瞪大的双眼诉说着此时内心的恐惧,明知道不可能战胜仍自冲过来的布朗两兄弟。难道小个子就要这样被吃掉了吗?

  每个人的心中无声的大喊一声“完了”

  恐怖的一幕并没有出现,小子嬉笑着在地上滚动。

  “哈哈哈哈,别闹。。。。。。你这家伙几年不见长这么大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四个人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那头身高超过两米的壮硕巨狼正用嘴巴推动着躺在地上的小个子,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在玩耍。众人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心总算放在肚子里了,这小家伙就不能正常点吗?吓人一跳。

  这会儿,四个人没有一个不想骂人的,出于巨狼的威慑才没有说话。

  看到这大家都明白了,蓝色巨狼是小个子的朋友,怪不得呢,凭小个子的实力不可能毫无防备的被撞飞。。。他好像确实是被撞飞的。。。。。。

  小个子跟巨狼玩的欢,大家也不敢说话,见过狼,这辈子就是没见过这么另类的狼,这还是狼吗?老虎,狮子也没有这么大的。不说体型的问题,单从毛色上看,这绝不是普通的狼,而是拥有残忍猎杀能力的魔狼。再看祂的皮毛,光鲜亮丽,无论是色泽还是整洁的程度,无不衬托超凡的地位,看起来威风凛凛。特别是那双眼睛,淡灰色的瞳孔散发着摄人心魄的诡异魅力。

  巨狼的大鼻梁顶着小个子的身体向上一提,小孩子的身躯被抛向空中,巨狼一个错身用身体接住掉下来的小个子,正好骑在背上。双耳一动,脚下发出“踏,踏,踏,踏”奔跑声响,托着小个子一阵风般消失在森林深处。

  “呦吼。。。”小个子欢快的声音由近及远,消散在林子中间。

  “呼。。。”四个人无不安心的吐出一口气,一天下来光顾着玩竟然忘了威胁生命的危机。阿诺一屁股坐在地上,老半天喘着粗气一句话不说,布朗也差不多,显然是被巨狼的突然到来吓坏了。

  “这小东西不会把我们扔下不管了吧”娜塔莎抓着布朗兄弟捡回来的干柴,瞧了一会儿,无奈的丢在地上。想点火是不可能了,除了小个子谁都不会魔法,随身又没带打火的工具。

  “应该不会吧,小个子叔叔可不是个粗心大意的人”危机解除,伊莎抓着一把野果放在嘴里细嚼慢咽,品尝大自然赐予的美味。

  “怎么白天没有野兽靠近我们呢?偏偏是这个时候,晚上还怎么睡呀”想不明白原因,阿诺抱怨一声躺倒在根茎虬结的树根上。

  “他们早就发现我们了,只是预先躲开了才避免迎面撞上,是气味”虽说喝了不老泉水,玩了一天还是会感觉到疲倦,布朗找个束缚的位置也躺下了。

  过了好一阵也没看到巨狼的影子,小个子也没回来,按道理说这个时间天黑的特别快才对。从小个子走到现在快有一个小时了,还能清楚的看见人的面容轮廓,圣神山真是个奇怪的地方。要是他们出了森林才会真正感觉到奇怪呢,在森林还好说,树林枝繁叶茂挡住了光线,外面的天上根本没有太阳,阳光更是不可能出现。

  又过了一会儿,狼的叫声越来越频繁,叫的人瘆的慌。林子里传来一阵稀里哗啦树叶响动,两兄弟一轱辘从地上站起来,一匹淡蓝色皮毛的巨狼漫步着穿过枝叶的阻挡站在众人视线内。

  “我回来了”

  看来消失的这会儿,大家一定很担心,四个人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我的动作。

  “跑哪去了?这么半天,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全然不顾娜塔莎的抱怨,拍拍巨大的狼头。

  “正式介绍一下,祂叫扎古特,我在圣神山的朋友”

  扎古特可没有老师阿依诺那么厉害会说神语,毕竟是狼,不可能跟人一样打招呼,转过头甩开四肢跑远了。扎古特一走我们这边闹开了,娜塔莎把我一顿数落,伊莎没怪我回来的太晚。

  “下次能不能打声招呼?把这么大个怪物弄到跟前,我们只是普通人,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恩。。。下次再离开我们还是早点回来吧,免得担心”到底是年轻人,接受能力比较强。知道我不是凡人,做事也不可能跟凡人一样。

  “真羡慕你,还能跟野兽做朋友”阿诺是个粗线条,说话做事直率的多,有点当年巴格的风采。

  “你说他的名字叫扎古特?”身为哥哥,看待事情的角度总是和旁人不一样,更全面。

  “睚眦必报,神语翻译过来是这个意思,是阿依诺告诉我的”话声刚落,四个人异口同声的问了一句,可能是联想到其他事情吧,谁会无聊到给一匹狼取名字呢?。

  “阿依诺是谁?”

  “狼王,扎古特的老师,类似于养母之类的关系”

  “就是说还有体型比刚才这只更大的?”好像他们几个更关心这个话题,关系到生命安全,这可是大事。

  “没有,阿依诺是雌性,体型要小一点,扎古特是雄性,不过几年前我离开的时候扎古特要小的多”

  “诶?这是啥?”说着阿诺从我身边经过来到我身后,从地上抓起一块泥土,上面类似苔藓的东西发着微弱的白色光芒。

  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宝贝,原来只是一小块苔藓,大惊小怪的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你说这是苔藓?会发光的苔藓?”阿诺瞪着俩大眼珠子对着我吼,好像我干了什么坏事。

  我非常肯定的点点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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