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梨花
杨敬云解释道：“天晴师兄出关后感知大妖即将临世，望见浮山妖气，于是请凌侍郎和风前辈助阵，引蓝前辈到此，一观大妖之祸。”
蓉儿惋惜道：“可惜幻阵被蓝前辈早早识破，我还是没当成妖精。”
“蓉姑娘在幻阵中每每话里有话，有趣的很。”蓝甚都摇头一笑，“但为何非要让敝人与凌侍郎和不昧会面？”
杨敬云问道：“蓉儿，你都跟蓝前辈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不过反复暗示蓝前辈。”蓉儿看了看蓝甚都，满脑子都是那些画面，羞得满脸绯红。
“确系如此。”蓝甚都帮着蓉儿隐瞒，心里亦想着找个时间正式道歉。
杨敬云又道：“为了不让蓝前辈识破，晚辈等多次进入幻阵排布演练，才有上浮山时的编绘。”
蓝甚都笑道：“事涉小昧，我终究是要来的。”
蓉儿俏笑道：“蓝前辈是天下第一的武学奇才，大师兄不敢大意呢。”
蓝甚都看了看蓉儿，问道：“现在有多少人知道妖气之事？”
法正道：“除了蓝前辈，仅有五人。”
蓝甚都沉默许久，“禅师确定那是妖气？”
法正点点头。
蓝甚都不客气道：“不瞒各位，一般妖类皆不能近我之身，道雪已和我做了九年的夫妻，怎会是妖？”
法正道：“蓝前辈，妖类万千，各有其所。有一类百年一遇的妖物，名唤‘大妖’。此类妖物极擅潜藏，而且妖力极强，若不能及时诛杀封印，必然生灵涂炭。”
蓝甚都点点头，却道：“道雪并非恶类。”
法正拦住欲出言的蓉儿，恳切道：“蓝前辈，恕贫僧直言，妖即是妖，终要为恶。令夫人目前确乎是没有恶念的，但恐妖力意志不为她自控，养下去必成大患。”
蓝甚都微微摇了摇头，找了个由头即欲离去。
“蓝前辈，月圆酣睡绝非无缘无故啊！”杨敬云急道。
这话倒是及时。
蓝甚都转身问道：“禅师有何高见？”
法正道：“依贫僧之见，应是令夫人施展「移魂之术」出现了差错，导致月圆魂识不能回归。”
蓝甚都疑道：“既是如此，学通为何无事？”
法正微微一笑，反问道：“当真无事吗？”
如果变聪明也算有事的话……蓝甚都无奈道：“他变聪明了。”
蓉儿在一旁打岔道：“大师兄，这可怎么办？”
法正深谙「移魂之术」，心中有数，却不好明言，只说要在当场观视，方能知晓。
蓝甚都郁闷道：“我再想想看。”
“蓝前辈请留步。”法正心神澄明，晓得蓝甚都自主意识极强，这一去便不回了，叫住蓝甚都，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蓝前辈，贫僧晓得为难，为防万一有异变，这里是一枝伏妖棒，念一声‘大日如来’便长大，打一下，能制她一时，再打无用，还有一枝引信，点燃射向空中，贫僧自会前去一助。”
蓝甚都只拿了引信，告辞了。
“师兄，蓝前辈是不是生气了？”杨敬云忧心道。
“不会的。”蓉儿没来由地肯定道。
蓝甚都赶到禅房，摸着邓学通的脑瓜儿问道：“学通，你到寺里多久了？”
“师父，有一个时辰了。”邓学通正巴巴地等师父回来玩耍，看到蓝甚都，整个人立即焕发光彩。
蓝甚都看着毫不知情的徒儿，温温一笑，“好徒儿，师父带你去城里玩耍，你想怎么就怎么，不要有顾忌，放开来玩。”
邓学通嘻嘻一笑，小脸微红，俏皮道：“师父，那你的钱够不够啊？”
蓝甚都扑扑的拍着胸脯，“放心，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师父有的是钱！”
“师父缺钱，师娘还有呢。”蓉儿远远地接了一句，走来向蓝甚都问好。
邓学通脆声应道：“师娘不在这里。”
杨敬云跟着道：“师娘不在这里，师兄有！”
蓝甚都看见杨敬云和蓉儿都来了，笑问道：“你们跟来做什么？”
“一起玩才热闹。”蓉儿低头问邓学通，“小师弟，想跟师姐在一起吗？”
邓学通闻到黄蓉身上有一股怡人的香味，虽不知是梨花清香，却觉得好闻想闻，看了看蓝甚都，点点头道：“想。”
蓝甚都打听到风不昧还在凌府作客，欣然不已，原来他在破了幻阵之后就担心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入城后我先去一趟凌府，烦请蓉姑娘帮忙照看学通。”
蓉儿问道：“为什么不带着小师弟一起去？”
“府里作客总归有些拘谨，我想让学通好好逛逛。”蓝甚都看了看蓉儿，发现蓉儿低下眼眉，不敢对视，笑道，“蓉姑娘和杨少侠也都是镇妖师吧，青年才俊，真是好的。”
蓉儿应道：“我叫黄蓉，字思君。出自……”
“天柱灵脉！”杨敬云在外头赶车，听声音发觉黄蓉似在害羞，取笑起来，“蓉儿，你怎么学会害羞啦？”
“芙蓉，莲华也。以花为名，思君为字，好极了。”蓝甚都微微一笑，问道，“天柱灵脉掌门黄老先生是你什么人？”
杨敬云在外头抢先应道：“蓝前辈，蓉儿是黄老前辈的孙女儿，稳稳的下任掌门，偏偏赖上晚辈，泡汤啦！”
蓝甚都笑着看向黄蓉，心知现任掌门是“四大师”之首的黄云，却仍客套问道：“现任掌门是谁？”
黄蓉道：“楚师叔。”
“哦？”蓝甚都听到黄蓉的回复，颇为意外，“天柱灵脉最顶尖的镇妖师……”
“父亲在五年前失踪了，楚师叔找了三年不肯接任掌门，最后还是爷爷出面……”黄蓉欲言又止，神情转入哀伤。
蓝甚都心生关切之意，细看黄蓉姿色，切玉澡雪，娇美清雅，在狭窄的车厢里光线并不十分明朗，模糊间更添美态。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说得恰如其分。
蓝甚都微微一叹，“现在是什么情况？”
黄蓉应道：“还在找。”
“镇妖四脉人才济济，我相信一定能找到黄大师。”蓝甚都岔开话道，“杨少侠可是琅琊剑脉的？”
黄蓉笑道：“对。他是宁师叔的弟子，姓杨名敬云，字改之，诨号「黯然销魂」。”
蓝甚都微微一愣，随即摇头而笑。
杨敬云在外头请蓝甚都饶恕他隐瞒之罪，“蓝前辈，我的名号不像「睡雨梨花」那样毫无特色，只怕说出来即被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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