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生而多疑
所有的帝王都是生而多疑，不单单大周王上一个，只是有的人能克制自己，或者至少是在外人面前克制。
有的不屑于危难自己罢了，真的所有人都说我出去了，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恐怕王上又会以为是我引导了她们，要不怎么说伴君如伴虎呢，还真是一点不差。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你记住……”我招手，让蔷薇靠近一点，只是消除王上你的部分愤怒，什么都解决不了。
我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解释刚才去做什么了，我要有一个既能解释得通，又要让王上不会太愤怒的理由。
就等于我是犯了错，必须有错，但还不至于戳痛王上敏感的神经。
蔷薇听的很仔细，咬着嘴唇又思考了一会儿，估摸着都不会有问题了，才郑重的点头。
“奴婢都记住了，也会立刻去做，只要时间来得及，定是都不会有问题的。
只是……”
她忐忑的看了我一眼，显然还有犹豫，不过还是豁出去的开口，“主子设想的很全面，但奴婢担心还是不够。
王上这么大动干戈，现在却不第一时间过来，怕是就在调查。
主子遮掩的再多也不够，若是不太重要的话，主子还不若实话实说。
王上英明，有些事应该是不好瞒过去的，日后知道，和主子主动哭诉哀求，当是不一样的。”
蔷薇不怎么放心的看着我，她说的我都明白，甚至比她想的还多，可她不明白，王上生气的可不是一般的小事。
我要是承认了，那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去吧。”我挥了挥手，说不清楚，索性也就不说了，蔷薇了然的点头，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就离开了。
洛儿很快端着茶水进来，我喝了半杯下去，喉咙才觉得好多了。
“怎么了？有什么想问的？”我说过不会去安慰她的心思，但她要是肯问出来，我也不介意多说一句。
身边的人总是忠心才有用，洛儿不够聪明，要紧的事自然是不行的，但她也有自己擅长的。
比如之前打探到的那些消息，多数都是从她这告诉我的。
“主子恕罪。”洛儿跪下，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知道我讨厌人哭，更讨厌吞吞吐吐。
蹭了一把，直接说话，“奴婢深知没有权利这么问，但还是想知道，主子是不是讨厌奴婢，不喜欢奴婢了？
奴婢若只把主子当成是主子，那自然是无妨的，大不了做个普通的宫女，或是将来再出去跟了别的主子也是可以的。
但奴婢是真的把主子当成了想要效忠的人，自然不愿意有什么误解，奴婢今日所说的话，已然是犯了大不敬之罪。
还是在现在这么要紧的时候，不敢主子怎么决定，奴婢都不敢有任何怨言，当以命想酬。”
她磕了个头，这倒不能说是演戏了，就算赌我的性格，她也是冒了很大的险。
一旦我不高兴，她就不用再活着了。
“你能这么问，我很高兴。”她说了不是把我单纯当成主子，那我就永不着把他只当成奴婢。
本宫什么的也就用不着了。
“本宫从没有喜欢你，也谈不上不喜欢。”要收拢人心很容易，尤其是对上位者而言。
但我现在却不愿意给她哪怕一句假话，否则将来会有千百句去弥补。
我需要她知道，跟着我，就要不问这些，只去做个有用的人。
“但你伺候我这么久，亲厚当然胜过旁人，蔷薇有用，你也有。
与其计较这些，不如想想怎么做能做好的，本宫才是这个宫殿的主人，本宫好，你们才都会好。
只靠你，或者只靠蔷薇都是不够的，将来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人，不，不是说不定，是一定会有。”
我在强调身份，还有我的重要性，“你能不能始终站在大宫女的位置，是取决于你的价值，而不是我喜不喜欢你，你明白吗？”
喜欢的只能是伺候人的，留在身边逗乐就够了，洛儿要是不明白，这是完全不一样的，那她的格局就只能这么大。
以后也注定走不长，但相反的，她要是真的想明白了，就算某些本事不如别人。
只要能谨守本分，第一时间把这些人收归麾下，那她的身份当然就不会低。
难道我现在打听消息的能力比得上洛儿吗？还是适合去替代蔷薇？
“奴婢明白了。”洛儿略微想了下，就跪下磕头，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奴婢有件事，需要向主子禀报，方才，王上的人还没开始搜寻的时候。
奴婢起夜看到个人影，趴在主子窗口，奴婢还以为是哪个不要命的。
想来偷窃，或是想要在主子面前得脸，也不怕扰了主子休息，奴婢很生气。
就想过来赶走她，可不料她见到奴婢就跑，奴婢没看到她的脸。
但定然是个女人，奴婢唯恐吵到主子，更担心出了什么麻烦，所以没敢惊动旁人。
奴婢一个人，一路追过去，她进了王上的御书房，那几个侍卫，内侍都没有拦阻，奴婢想跟进去。
差点被抓住，只能先躲在一边，想着等她出来再说，可没等到她出来，就先等到了王上。”
“你的意思是……”我恍然了她的意思，“是那个女人发现我离开了，所以特意告诉王上，然后才出事的？”
洛儿点头，从她看到的现象来看，应该就是这样没错了。
那个人是谁？桃儿现在还没过来，莺儿？她是最有可能的人，但她现在就能得到王上的信任吗？
不应该啊。
那会是林轩吗？这是我最不愿意相信的一个人，可一旦忽略过去，等再想的时候就晚了。
如果是林轩，为了活命的确会选择投诚，“如果我今天的回答让你不满意，这件事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说了？”
我有点惊讶，洛儿会真的选择保密。
她攥紧拳头，还是看着我，点头，“奴婢罪该万死，但这件事说了，就是对王上不忠。
奴婢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娘娘您，说了也无愧于心，可若……”
“可若不是，我就算杀了你也没用，对吗？”我也想明白了。
虽然不赞同她的想法，可也没什么可怪责的，本就是她巧合下看到的，不说也没对不起任何人。
洛儿抿着嘴，不吭声。
“出去吧。”我也不想计较，“去洗把脸，你的眼睛太肿了。”
那些侍卫都不是吃素的，洛儿之前急的团团转，眼圈红红的，但现在已经不是红，而是肿了。
洛儿捂了下眼镜，不好意思的抿了下嘴唇，退出去了，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心大的人。
不然也活不到这个时候了，可大到这种程度我还真是，都被自己给震惊住了。
让蔷薇那边布置了很多，哪怕王宫里看似平稳，侍卫也都退到外面去了。
但我可不会真的以为这里就安全了，我目标太大，甚至连洛儿身边都会有不少双眼睛，所以我原本的打算是。
让蔷薇偷偷去做事，我自己呢，就在明面上，把她们的注意力给引开，但不能做的太明显。
否则就是事与愿违了，一旦他们知道我的目的，就会更疯狂，更仔细的去寻找被我真正安排去做事的人。
所以我打算等等，顺便更好的顺一顺一会儿要说的话，就算我做了一万倍的准备，还要警惕蔷薇那边出现问题。
更要担心王上到的太快，打乱我的计划，可还没想一会儿，脑袋就开始发沉。
我一开始拼命撑着的，后来没撑住，居然睡着了，连个梦都没做过。
“起来。”
耳边有声音响起，胳膊还被敲了两下，我有点不舒服，哽哽两声，换了个位置，继续睡。
“爱妃还真是心大，这是无知者无畏，还是知道活不成了，找个最舒服的姿势去死？”
“哎呀。”我都尽量躲着了，他怎么还一个劲儿的聒噪，这人谁啊？
还爱妃。
爱妃？
爱妃。
我腾的睁开眼睛，面前的不是王上还能是谁，我下一秒钟赶紧看向窗外，天都已经亮了。
我轱辘一下爬下去，匍匐在地，以前作为桃儿的时候，他都不会让我下跪。
哪怕现在作为莫桑，待遇不一样了，还是不会这么像奴婢一样折辱我。
这一次我也只打算做做样子的，没想到他一直没伸手，还微嘲的扯了嘴角。
膝盖已经撑不住了，这次又不能站起来，只好真的跪下去，“王上驾到，臣妾未曾亲迎，最该万死。”
“爱妃以为这些话，可以不用死了？”他没喊人进来收拾，直接坐在我刚躺过的踏上。
不用死？我当然不想死啊，他这是真的打算杀了我吗？
“臣妾不敢。”这个时候还是别说什么奴婢了，他不高兴，而且奴婢都是想杀就杀的。
我暗搓搓的提醒他，我是贵妃娘娘，身份不同，不能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随便杀了。
是，我们是因为林轩的事情有分歧，他也怀疑我了，甚至不需要查证，但他敢对满朝文武说出去吗？
我之前也是仗着这一点，才敢让蔷薇折腾的，不能直接公布我的罪行，不管是我贵妃的身份，还是被驱逐，但还是莫家嫡女的出身。
他都要有所顾虑。
“王上……”我匍匐着，悄悄抬眼看他，我都暗示明示的这么厉害了，他还不表示一下吗？
“怎么？爱妃这是有话想对孤说吗？”他端起一旁的凉茶，也不嫌弃，直接抿了一口，“孤听着呢。
不过孤提醒爱妃，不要随便说什么最该万死，孤是会当真的，到时候真满足了爱妃的要求，怕是不美。”
“没有，我没有。”我可没打算死，我再也不说了，他肯定是故意的。
我那就是个态度好吗，他也不是较真的人，还要吓唬我，“臣妾小时候有梦游的毛病吗？”
我小心的问，王上笑了，长腿往前一迈，脸就逼近着我的脸，“爱妃这是在给孤说笑话？
你是想说刚才是在梦游？不是不行，要不孤还是把莫家人召过来，亲自问问？”
他提醒我，把莫家牵扯在内不是好事，到时候我有罪过，莫家也要负上监管不力之类的连带责任了。
我刚想说话，他就先嘲讽的挑起我的下巴，“孤差点忘了，莫家已经把爱妃逐出族谱了。
爱妃现在不是莫家的人，自然怪不到他们，爱妃就是打定了这个主意对吗？”
我舔了舔嘴唇，没承认，也没反驳，我是打的什么主意，现在还不到说出来的时候。
“你是不承认自己是莫家人，但出身是改变不了的，莫家为了没有污点，肯定想要处死你，这次就是个好时机。”
王上一桩桩一件件的提醒我，以前所不知道的事，莫家已经很多次找我的错处，让王上把我赶出来，哪怕不离开。
趁机让王上把我处死也行，都被王上驳回去了，我过来之后能这么平稳，是因为莫离半接管了莫家。
把这一切都给截下来了，“你别以为莫离是为了保护你，他只是不想再面对你这个耻辱。
当然，也许不是这样，表面终究是表面，孤看到的都是你们愿意让孤看到的。
我的爱妃，现在是不是打算说一说，你之前非要找莫离，是想要做什么？”
“啊？”我懵比的抬头。
他不问我为什么出去，是不是要找林轩吗？怎么突然问回这个了？我完全没准备啊。
“呵。”他轻笑了声，“爱妃还真是有趣，不过不说话可不行，今天爱妃的错处，这么多人都看到了。
逃是逃不掉的，爱妃别这么看着孤。”
他的手指在我鼻尖点了下，“孤当然可以庇护爱妃，但爱妃说为什么呢？”
“臣妾是王上的妃嫔。”这个理由还不够吗？至少在外人眼里，他宠爱莫桑不是吗？
还不惜打莫家的脸，现在这是后悔了？“臣妾千错万错，对王上的忠心都不会有错。
王上不庇护臣妾，还要庇护谁呢？”
“爱妃真是伶牙俐齿。”王上往后一靠，又闭上眼睛养神，也没说让我起来。
当然，也没让人把我推出去，我又咬着牙跪了一会儿，膝盖疼的实在受不了。
左腿微微抬起一点，用右腿撑着，双手抵着地面帮着支撑，没多大会儿，就撑不住了。
只能换成另外一条腿，可这次支撑的时间就更短了，这么下去不行。
王上一声不吭，内侍已经在外面禀报了好几次了，最后的这一次还挺着急的，话都说了一半。
还提到了一个莫字，不知道是跟我有关，还是跟莫家有关。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以为王上肯定会出去，或者让我回避，悄悄的问。
万万没想到，他只是说知道了，就让人离开了，还说什么有天大的事都不要禀报。
“孤今天要好好陪陪爱妃。”
我小心的揉着膝盖，这种陪的方式，臣妾真心不想要啊，而且他这个时候还表现恩宠什么的。
是要做给谁看的？我可不会脸大到，以为他是为了保住我。
不放过我，又不直接处置，亲自守在这里，这些之间肯定是有关系的，我脑袋里只能闪现出钓鱼这个念头。
那谁是那条鱼？
莫离？
心猛地一紧，如果说在这个时间段，有谁是真正让我恐惧，宁可自己受伤，都不希望他出事的，那就只有莫离了。
我是三千年后的人，就算现在死了，也不会真的完全消失，至少还有机会，但莫离不一样。
他明明也在三千年后出现过，我还亲眼见过，因此第一次掉进来，成为一段时间的桃儿。
可我心里就是肯定，他不一样，他一旦死了，很可能就是真的死了，哪怕会重生，也会忘了很多事情。
没有记忆的活着，算不算是一种死亡，我也说不清楚，之前不是就有哲学家提出过，记忆的存活，才是真正的存活吗？
但我现在怎么办？就算我豁的出去自杀，在王上有心的安排下，消息也传不出去。
我只是紧张了一顺，很快就平稳下来，我现在是莫桑，莫离看不起，漠视的人。
我收敛的很快，但最开始的那一下，毕竟动作太大，还是没逃过王上的眼睛。
这货笑的更厉害了，“爱妃果然让孤惊喜，这样就对了，总要有点意思才行。”
他笑着摇头，“之前的桑儿太简单了，那个女人没说错，你真的给了我惊喜。”
“林轩？”他主动提起那个女人，我要是装作一点都不感兴趣，貌似就太假了。
但感兴趣？
他又开始戒备，“爱妃想找她？为什么？那个女人很厉害，能在戒备重重下离开。
要是没有其他人帮忙的话，还真是有点本事，爱妃这么单纯，离她太近会有危险。”
他说到危险两个字的时候，凉飕飕的，这根本不是提醒，他是在威胁我。
手指在我脸上划过，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有没有搞错，他明明猜到了，非要这么说？
“王上说的极是，臣妾不问了。”我衡量了下，形势不如人，除了低头，我还能怎么办？
王上手指捻着什么，看动作幅度，应该是珠子之类的？很多贵族都喜欢盘个什么东西。
但我从没见过他有喜欢的，我都想抬头看看了，好在心里还知道好奇害死猫。
硬低着头没动，应该是才过了几秒钟，我却紧张的不行，他的眼光太有压迫性。
我后背都跟针刺一样的疼，脑门儿的冷汗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也顾不上去擦。
胳膊都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才又开口，“那个女人没有那么简单，她既不爱先王，也不爱莫将军。
桑儿，你真的以为她会爱你吗？子嗣对她而言，不过是可以利用的工具，要说她才真是成功的帝王心术，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可以舍弃。”
我舔了舔嘴唇，这话让我怎么接？他的声音有点奇怪，要说是在跟我说话，倒不如说他是在陈述事实。
至少，是他自以为的事实。
果然，他根本没有停顿的意思，“什么不得已，什么愿意为王上效劳，甚至是委屈退让，全都是她计划好的。
你去过不在阁了，那应该也见到那个女人的画像了。”
这次他停了下来，我迟疑的抬头，刚好跟他的眼睛对上，他的眼睛也很漂亮，只是过于凌厉，让人不敢逼视。
其实公平点来说，已经不比莫离差了，就是怎么形容谁都是那个女人？
难道他都不知道名字的吗？我可不相信，不在阁里的女人自己说过，她为了现在，这一刻，特意告诉当时的王上，她叫乔桑。
哎，真是心累。
我要说知道，他肯定知道我见过那个女人，至少也是听到什么说法了，可要是说不知道，我担心一问三不知，会更激怒他。
我也是了解他的人了，哪怕还没有之后的沉稳，心思沉重，但本性是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他没有耐心，更不愿意听废话，在审问不出来的情况下，最喜欢做的就是直接杀掉。
根本不会给任何人，第二次的机会，桃儿是这样，莺儿是这样，我也不会例外。
“见到了，很美。”反正我现在顶着莫桑的脸，又没有提过乔桑的名字。
这么说也算中肯，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王上冷下了声，没发火。
“先王真正爱的，是那个女人，原本就是。”他淡定的好像在叙述事实。
我又舔了下嘴唇，他之前明明跟我说，先王爱的是林轩，还因此跟莫家决裂。
现在怎么又多了一个？
还是我……
爱的是我？不是上辈子的桃儿，也不是借用了身份的莫桑，而是我这个人。
哪怕不是同一个时间段的，也是我这个人，这种感觉真是不太好。
到底应该说我跟大周王族的关系比较渊源，还是应该说，王族和莫家的关系相爱相杀？
但为什么一直要把我夹在其中？
王上还在看着我，我不能不吭声，“那个女人很漂亮，但也不是最漂亮的。”
不是为了颜值，我是真的很好奇，开国的大周王上，到底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还是，爱？
王上用了这个字，我心里还真是有点震惊的。
“爱妃的好奇心很强，这回倒是问到点子上了。”
上天这是终于听到我的祈求了吗？他把我扶起来，我膝盖疼的厉害，咬紧了嘴唇，还没哭出声来。
客气一下都不敢，生怕他一个认真，就让我接着跪下，只是叩头谢恩了下，就由着他扶着，坐在一旁。
他的手暖暖的，就握在我膝盖上，别说，还挺舒服的，这个人也不是毫无用处吗？
我闷闷的嗯了一声，这件事我的确是好奇了。
这跟朝局无关，偏偏是王族不愿意外传的秘密，我以为他不会那么容易说出来，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
他自己就先开口了，“大周创立，有她一半的功劳，可以说，只要她愿意，她就是大周当之无愧的王后。
哪怕跟感情无关，就是先王后也会甘愿退让，众大臣再用什么身份不明之类的说话，也不会真的阻止什么。
不过就是想塞进来几个人罢了，可她不愿意。”
王上是帝王，哪怕先王后是他的祖先，他也不是站在先王后的立场去考虑，去气愤。
甚至因为那个女人有用，而觉得她有资格站在先王的身边。
我不赞同，可也不得不点头，“这只能证明她有这个资格，更证明先王上需要她的帮助。
臣妾明白了，不过看来臣妾所理解的爱，和王上理解的不一样。”
我也不想再一味的退让，否则我就真的只是奴婢了，王上的奴婢太多，根本不需要多我一个。
“你说的对。”王上话是这么说，但语气里可没有半点的赞同，“如果只是有用，王上可以给她赏赐。
很多的赏赐，足够的荣华富贵，怎么着也比禁锢在后宫来的好，爱妃不错。
孤还以为，你会跟莫家那些老顽固一样，以为只有留在身边，帝王才会放心。
真是可笑。”
他不是在生气，而是真的在嘲讽的笑，“大周那么多能臣，难道一个个全都关在宫里？
真正的帝王从来不惧怕臣子太能干，只会嫌弃他们无能。”
这一点，我倒是相信，“可就是这样，你也不能说明，王上就真的爱着那个女人啊。”
“不在阁。”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你以为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
如果一个男人能容忍一个女人心里有另外一个男人，哪怕在她消失之后，还留着这个对她而言重要的地方。
给那个男人一个机会，这就是真的爱着她了。”
王上说的，跟我听来的完全不同，是，那个女人留下了若儿，也就是她的贴身婢女。
可只是这样根本不够，王上不但有女巫，后来还有了灵气强大的国师，想要处理一个小鬼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
而王上只是封印了那个宫殿，对若儿都没有赶尽杀绝，“那……”
我想问林轩，我从若儿的嘴里听到，林轩主动出现，还跟那个女人很像。
王上是什么样的念头？替身，还是只是有用而已？
话刚要出口，我就意识到不对了，他根本不知道我见到那个女人，更不知道若儿。
我什么都知道，问的越多，也就暴露的越多，果然，哪怕在说着这些秘密的时候，王上的注意力仍旧在的。
“爱妃还是跟孤有所隐瞒啊，这样不好，孤不会为任何人造一座不在阁。”
言下之意，他不会容忍心不在他身上的女人存在，哪怕有用也不行。
我默默叹了口气，还真是现实啊，“臣妾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了，王上也未必相信。
王上可不可以给臣妾一点时间证明自己？臣妾一定会做对王上有好处的事，也会解释清楚。”
我眼巴巴的看着他，一点不说肯定不行，好歹能争取一点时间吧，我紧了紧手指，心里迅速反应出，那些话现在可以说。
哪怕禁不起推敲，至少可以暂时迷惑他的目光，让他自以为弄明白了。
他算是听进去了，“可以啊，但爱妃至少要先说服孤。”
我嗯了一声，“那个女人叫林轩。”
既然要说点什么，那第一句话就至关重要了，名字可以查出很多事来，但林轩是三千年后的人。
在这里没有可以查找的身份，而且不管林轩自己说没说，我都没有说谎。
王上只是轻笑，什么都没说，言下之意这还远远不够，让我继续往下说。
我噎的一窒，只能继续说更多的话，“她不是属于这里的，我被拽回去的时候，有点慌乱。
也问了很多，她都不肯说，不过我能感觉得到，她心里也有别人。
应该不是王上，她还说……”
我又看了他一眼，哪怕心里早就作出了决定，但有些事想要说出来，还是有难度的。
王上倒是很无所谓的笑了，“说你是先王和她的骨血？你是孤的王妹？”
我没吭声，这其中差着辈分呢，但貌似表面上也只能这么说。
这是王族最大的秘密之一，我毫不犹豫的说出来，他都没有半点惊讶，“这些你早就跟孤说过了。
爱妃这是不记得了？”
呃……
我翻了个白眼，这回还真是有点傻眼，莫桑连这种事都说了？那还怎么留在王上身边？还做什么宠妃。
拼了命的想要讨好他，想要被宠信，到底哪里错了？
“很惊讶？她是林轩，那你又是谁？”王上提醒我，“你愿意说的，那个林轩愿意说的更多。
孤早就提醒过你，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哪怕是有血缘关系也没用。
她已经决定归顺大周，归顺孤，爱妃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他早就知道我是为了去找林轩，进入不在阁就是个意外，后悔吗？
谈不上，林轩压根不是我的朋友，她说过会给我一周的时间，那她就得想办法先活过这一周才行。
不过她到底说了什么？我的身份？这才刚刚过去一天，林轩不至于鱼死网破吧？
他，王上，所以是又在诈我的？
“臣妾什么都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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