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杨柳晕了过去，背后一直出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杜茵吓傻了，在旁边一直叫着杨柳。盾狐也在不停地叫唤，杨柳就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小丫头们吓傻了，赶紧跑去通知夫人们不大一会儿，一大群夫人小姐浩浩荡荡的就朝这儿来了，整个大坝上站满了人。
杜夫人吓得脸色雪白，听到小丫头来说小姐掉下崖了。她当时就腿软坐在了地上，勉强起身赶了过来，就看见一个陌生男子怀里抱着杨柳，女儿正在一旁焦急的呼唤。
“这是怎么了？玩儿的好好的怎么会从崖上掉下来？”。
杜音抽抽搭搭地哭道“娘，是我不好，脚下踩空了，杨柳她是为了救我。当时她抱着我自己撞到了松树上……好多血，我不知道……怎么办？”。
杜音吓得语无伦次。杜夫人却听明白了几分，看着陌生男子怀里的杨柳。杜夫人对段虎说道“多写先生相救。还请先生搭把手，把她抱去厢房。”
杜夫人一边吩咐小丫头赶紧去请大夫，一边儿引着段虎往厢房的方向走去。
厢房里满满档档的人。段虎，杜夫人，杜小姐，寺庙里的方丈，请来的大夫。安安静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杜茵不停的望着床上脸色煞白的杨柳，杜夫人绞着帕子看着大夫的神情，大夫的眉头紧皱，看了老半天才松手。看到大夫松手杜夫人立刻问道，“怎么样？大夫有没有大碍？”
“这位娘子伤到了骨头，万幸没有断，否则下半辈子得在床上度过。开些药，再养几个月就好了。”
杜音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杜夫人也道，阿弥陀佛。跟着大夫又道，“不过，这位娘子最大毛病不是她的腰。而是生产时未曾调养好，造成的后遗症。若不及时治疗，只怕有性命之忧。”
杜音道，“你说什么？什么生产？杨柳才刚及笄”。
杜夫人叹口气，点头说道“这事我知道”。
杜英大惊，立刻道“什么生产？娘，杨柳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是吗？你们都不告诉我”。
杜夫人摆手道“等她醒啦？你自己问吧！”，虽然府里的风言风语被她强势镇压下去，但是私底下，下人们怎样说，她就不好说了。
这件事是杨柳的伤痛，她也不能强逼着杨柳将伤疤揭出来，但若一直不说，难免他人会歪想。她也不知道杨柳心中藏着这样的秘密，会不会对她以后的情绪造成什么影响？还是说出来的好，但要她自己主动说出来。
杜英年纪太小，或许没有听出来，段虎却听出来了。当大夫说床上躺着的是位娘子时，他的心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扯了一下。人们只们直有对无品阶的年轻媳妇儿叫娘子。
杨柳醒来时发现自己在陌生的房子里，下半身动不了。床边还有一个打着瞌睡的小丫头。杨柳咳了一声，把她叫醒。小丫头看见杨柳醒来，顿时大喊大叫，“杨柳姐姐，你终于醒啦！来人呐，快来人呐，夫人，小姐，杨柳姐就醒啦！”。
喊声刚过外头的门就被推开了。杜音几步跑到床前“杨柳，你有没有怎么样？疼不疼？”。
杨柳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说道“我怎么动不了？”，难道我瘫了？
杜音道，“大夫说你腰椎受损，用木板给你固定啦。还好只是受损，若是断了的话，你就要在床上躺一辈子了。杨柳，是你救了我，如果当初不是你抱着我，摔到腰的一定是我，我这么小肯定会把腰摔断的。杨柳，你身体不舒服，为何不告诉我呐？大夫说你的身体很虚弱，还可能会早死的耶？”。
“音儿……”，杜夫人呵斥，这孩子人家刚捡回条命，又说死不死的。杜夫人道，“别听他瞎说，这孩子不懂事，闹着玩儿的，大夫已经看过了，也给你留下的药方。仔细养几年，以后还是可以 复原的。”
杨柳，“……夫人知道我的事？”，这么惨的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不过是博人家的同情了。
杜夫人道，“夫人想听你自己说……”。
杨柳抽抽搭搭的，那样惨的事情怎么说出来？她怕她会边说边哭。
“夫人，其实……我是诈死逃出来的。家住在瓜子州，大吉利县，老堡子镇，杨家沟村，我有一个后奶奶……”。
杨柳一五一十将自己的遭遇从小到大的经历讲了出来。一边讲一边自己也忍不住哭。不知道此时一门之隔的外边儿还站着一个人。男女有别，里面有她家小姐夫人在，他是不能进去的，段虎一直站在门外，听到杨柳的身世，心中不免替她难过。
讲完以后杜音的眼泪已经流了一升，“杨柳……原来你那么惨呀！你放心，以后有我罩着你。我爹是伯爷，我大祖父是国公爷，二祖父是尚书大人，我堂姑是贵妃，我姑婆是老王妃。堂姐世子妃。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给你报仇”。
杜夫人道，“说出来是不是舒服多啦？整天憋在心里也不难受。你这孩子这次为了音儿受了这么大的罪，夫人晓得你的忠心”。杜夫人随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一枚白色的观音吊坠说道，“这是我常年带的，是在寺庙里开过光的，现在我送给你，希望菩萨保佑你早日康复。你的身体也不用担心，回去，夫人就吩咐人每天替你熬药，三五年，过后身体也就没事了。杜家也有一些养身子的好药材，你可以去管家那里取。哦……我那儿还有两根一百年的老山参，回头也让人给你送去”。
杨柳看着杜夫人将自己的观音吊坠给她在脖子上，还说要掏钱给自己看病，那哪成？她不想把自己变得那样没用，今天一点儿事情想要依靠杜家，那以后遇到事情是不是也要依靠杜家。杨柳激动的想要觉可惜她一动手，整个人都疼的龇牙咧嘴的，“啊……”。
杜夫人道“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杨柳道，“夫人这么贵重的东西，杨柳怎么能收呢？”。
杜夫人道，“要得，要得。你可是救了我女儿的命啊。正如音儿所说，若是她撞在了树上，只怕会瘫一辈子。不要跟夫人客气，这是应该的”。
杨柳想了想，也觉得很对，自己的确救了小姐的命，这个东西算报酬不过分。不过……“夫人说的是，那杨柳就厚颜收下这枚吊坠了。杨柳腰上受伤的药钱，杨柳没话说，只是杨柳看病的事情就不劳夫人费心了。杨柳虽然是个乡下姑娘，也不想把自己变的那样没用。”
“你这孩子还跟夫人客气，你一个月的药钱都要二两吧，你哪来这钱？我不是说了吗，你救了我的音儿的命，这都是你该得的。”
杨柳道“夫人说的都对，可是，我已经收下了夫人的谢礼。我腰上受伤的钱，夫人可以替我给，但我生病吃药的钱，我决计不能让夫人替我给的。一个月的月钱虽然少，但也看看够吃药的。我每日一剂药煎两次的，我问过大夫了，大夫说可以的。所以夫人不用担心我的药钱”。
“……”，杜夫人人半响无语，还有这种操作？一副药煎两次，亏她想的出来。
“娘，你就听杨柳的吧。她这人，张嬷嬷都说她矫情的很。她因我而受伤你给她拿钱拿药她都会要，但你若是想要替她出钱看病，她肯定不干的，回头有什么活都抢着干。若再把自己折腾病了，就是我们的罪过了。”
杜夫人想了想觉得也行，杨柳不是他们家的家生奴才，早晚会离开，到时候她再一并将谢礼给她也是一样的。他们杜家虽为权贵，却也是知恩图报的人，就算家生奴为救主受伤也会有很多赏赐，何况人家只是个长工。没得人家救了他女儿的一条命，只给人家看病药钱就算了事儿。
杜夫人又想起什么道，“你还不知道吧，这一次救了你们的是龙威镖局的总镖头。他说你们是旧相识？”。
杨柳想了一下昏迷前见到的那张脸，道“段虎？”。
杜夫人想人家既然是旧相识，必定有话要说，她们这一屋子妇人在这里也在也不好叙旧，带着人离开，只留下一个小丫头的伺候。
杨柳看着段虎走进屋，坐在床前道“上次为什么不声不响的就离开？”
“段……段大哥”，夫人说人家是省城第一大镖局的镖师。所以他不是江湖人？也不是茹毛饮血，杀人如麻的坏蛋。
段虎大概猜出她当初离开的原因，“上次的那些人是山匪，他们打劫来往的客商，杀人无数。既然我们遇到了，自然要一劳永逸。当地的官府非但没有因此事追究我们的责任，反而还给了赏钱”。
杨柳笑嘻嘻的道，“呵呵，我知道的，段大哥。”
“你不知道，你要知道当初就不会跑。”
“……”，要不要这么无情的拆穿？好歹给她留点儿面子嘛。“呵呵，段大哥，你们镖局应该会经常四处行走的哦。”
“嗯！天南地北，大月朝，就没有我们不去的地方。”
杨柳心中闪过一道灵光，立刻问道，“那大哥，你们会不会去瓜子州？会不会过大吉利县？”，如果是的话就太好了，她可以给家里联系。
“如果押送的货物在那边，就会从那里过。放心，如果我从那边儿走会告诉你一声。”
杨柳点头如捣蒜，好，这样她就可以随时知道家里的情况。
段虎当天看过杨柳之后就离开了，杜夫人给了三百两谢礼。和本来不想要的，忽然想起杨柳说过的话，虱子的腿再小，它也是肉，鬼使神差地就接了下来。
因为杨柳出事，大家也都没了游玩的兴致。留下个小丫头照顾杨柳，杜夫人便带着大家回去了。两天后，杨柳身上有了点知觉，两个粗使婆子便用担架抬着她，坐着杜夫人留下的马车回杜家。寺庙里到底不方便养伤。
回到杜家，杨柳就趴在床上养伤了。夫人特意派了个小丫头来伺候她。每日里除了药，她的膳食也是最好的，有荤有素，还有汤，有鸡汤，骨头汤，鸽子汤之类的换来换去的喝。
回府当天小姐和夫人就来看她了，夫人带来了两根老山参，让她以后切片冲水喝，她的身体太虚弱了，实在需要补一补。
不过杨柳不明白的是夫人和小姐来看她，送她东西，这很正常。为何一点儿不熟的大少奶奶也来看她，大少奶奶刚过门一个月，她既没有伺候过她，更没有见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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