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杨柳，亏我对你那么好，连先生的亲笔字帖都送给你。大姐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你居然不告诉我，你说你对得起我吗？你说，你说……我再也不理你了。”
小姐，听说大小姐的是气的当场发飙，责怪杨柳没有及时告诉自己。杨柳十分有耐心地对她说道，“小姐是夫人吩咐不让告诉你的。如果你知道了，你会怎样做？”
“我肯定会上门去狠狠教训他们一顿，然后把大姐带上回来呀！”杜音理所当然的说。
“所以夫人才不让我告诉你的呀。你想想如果你冒失失上门去打草惊蛇，马家那边儿有了准备，我们还能人赃并获吗？大小姐还能跟那个坏蛋和离吗？恐怕等你上门之时就是大小姐的死期。所谓一不做二不休，随便制造个什么意外，大小姐都不可能回得来。”
“你……”理智上她是懂这些道理的，可感情上她无法接受大姐命悬一线，而自己却一无所知。“你，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那奴婢这就滚啦，反正大小姐快醒了，我去看看大小姐。”
“……”杜音气闷。“回来……”她还没去看大姐呢。
顾不得生气了，杜音急匆匆的出了门，杨柳跟在后头，两人一路小跑跑到大小姐曾经住过的紫薇苑。
杜英一路边跑边叫着大姐。等他跑进去一看才发现，大家都在这里。大少奶奶看见小姐走来，立刻上前说道，“音儿，大姐还没有醒，你小点儿声。”
宽大的屋子挤满了人，请来的大夫，夫人，大少爷，大少奶奶，二少爷，老爷，小姐，还有几位嬷嬷和杨柳等丫头。夫人一边儿摸着眼泪一边儿看着床上面色苍白，脸庞瘦削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马家那个人渣，我恨不能吃他的肉。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
白胡子的老大夫坐在床前，闭着眼睛，眉头紧紧皱起，一只手搭在大小姐的腕脉上许久都不说话。
夫人一遍又一遍的问，大夫依旧不着声。后来老爷看不下去便阻止了夫人，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低声地安慰她。夫人只躲在老爷的胸前低声的啜泣。
许久过后老大夫终于放下手摸着胡子舒了一口气说道，“幸亏发现的及时。否则再拖半个月，大小姐定然香消玉殒。只是中毒颇深，虚得慢慢调理，痊愈只在一二年之间。待老夫开个房子，按方调理。”
“我可怜的女儿……”夫人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老爷一边安慰夫人一边问道，“大夫，我女儿何时会醒？”
“待老夫扎一针刺激一下”老大夫掏出银针。
一针下去，大小姐果然悠悠转醒。大小姐看见夫人坐在床前，摸着眼热看着他。哇一声也哭了起来。“娘，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啦。娘啊，他们想毒死我。”大小姐嘤嘤嗡嗡地哭地老半天，突然抬起头道“我的孩儿呢？”
小姐在一旁又哭要叫着大姐可现在也没有一个人想起她。杨柳在一边小声地安慰她。
老爷上前摸着大小姐的头说道，“我儿莫怕，外孙在这儿呢。”一个默默立刻将睡着的外孙少爷抱上来。
大小姐看了一眼，发现孩子正安静地睡着，心里松了一口气。又叫奶娘把孩子抱回去了。
老爷拉着大小姐的手说道，“我儿受苦啦，是爹不好，没有护着你。爹已经上奏太后娘娘让你和那人渣和离了。日后你再也不用看见那个人渣。”
这时一旁的大少爷插嘴说道，“是啊，大姐那个人渣纵容小妾毒害于你，太后娘娘已经判了他流放五百里，终生不得科举。”
二少爷站在后头也气愤的说道，“对，大姐那个人渣这辈子再也别想做官了。等以后外甥长大知道他有这么一个爹，肯定也不会认马家的人的。”
大小姐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说话，一边点头一边流泪。
“我儿，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怎么就着了他们的道了？”
大小姐哭道，“娘，我也不知道。那天他气冲冲地跑进我的屋子说我善妒，强行将我身边的一干人的全部关押，说要禁我的足。我跟他吵过一架，本想回娘家求救。可是没想到我只是喝了一杯茶而已，而后就再也……后来几天，每天都有人来灌我茶水。我就越来越迷糊，越来越昏昏沉沉……”
夫人又是一通大哭，而后擦着眼泪，啜泣的说道，“没事的，孩子没事了，幸好，幸好杨柳去给你送蟹黄包子，发现不对劲，回来报信……我们才知道。”夫人又转身对杨柳说道，“杨柳啊，你又救了我女儿一命。”
杨柳搔搔头说道，“没有没有，夫人，要谢就谢小姐吧。如果不是那个婆子把小姐送给大小姐的戒指拿出来给我打赏，我也不能确定大小姐出事了。”
大小姐在床上虚弱的笑着说道，“的确感谢你的杨柳，旁人未必有你这份儿细心。当时我昏昏沉沉，就感觉有个婆子在取我手上的东西，没想到……”
这时小姐再也忍不住，众人的冷落，跑上前去说道，“还有我，还有我，如果不是我把那根簪子送给杨柳，就算杨柳得了大姐的赏，她也未必认得出来，那戒指和簪子是一套的。”
“呵呵，对对对，都是我儿的功劳。”
大家伙儿都松了口气，轻轻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你们都下去吧。蓉儿还要休息呢。”夫人对大家伙说完，转身又对大小姐说道，“蓉儿乖，娘守着你”。
一行人前后脚走出来，小姐走到半道儿上又跑了回去。杨柳跟在后头，也只能转身回去。谁知小姐跑进里屋，见到大小姐第一句话说的是……
“大姐，你真的不喜欢吃蟹黄包子吗？”
夫人，“……”。
大小姐，“……”。
杨柳，“……”。
杜蓉的脸色十分精彩，“音儿……大姐……”
杜蓉正想着如何解释的时候，杜音又来了一句。“原来大姐真的不喜欢吃蟹黄包子，早说嘛，我其实可以多吃一份儿的……”。
杜音转身又离开，一边走还一边抱怨。屋中的几人则面面相觑，杨柳叹了口气，转身又跟了出去。
几天之后，杜蓉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杜荣回来还住她以前住的紫薇苑，嬷嬷丫头们全都回了杜家。马家的孙少爷，杜家的表少爷也跟着母亲住在杜家。马家的人来接过两次，然太后娘娘可是向着杜家的。
马家主气坏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嫡长子被自己的妻子给教坏了。他一直以为儿子只是好色，谁知他的儿子竟然是个草包。他的原配嫡妻早逝，这个继室是一个六品同知家的嫡小姐，因身份悬殊，不然也不会嫁与他作填房。
大月朝有规定，不可随意休妻。然，马家的事情藏不住。马家主曾上书要求休妻，然太后娘娘下旨，送去家庙吧，准允娶侧室。像他们这样的人家一般，如果不是正房夫人犯了大错，是不准娶侧室夫人架空正室的权力。
太后娘娘这样做是因为她心善，如果女子被休，大半是活不下去的，尤其是像马家夫人这样的人。
说起这大月朝不敢随意休妻的规定来得益于当今太后娘娘。当今的太后娘娘那是个巾帼女英雄，和开国元勋镇国夫人有的一拼。她不光改革了大月朝的税制，更是一手扶持皇上登基创造了当今天下万国来朝的盛世。
这是杜家发生的事。而另外一边段虎也遇到了些麻烦。
这两年来，玉霞不停地给段虎张罗亲事。最怕自己的徒儿莫名其妙的娶了一个带着孩子的姑娘。虽然那姑娘不错，但他总觉得自己的徒儿适合更好的。
段虎也不拒绝，虽然他是挺喜欢杨柳，但也的确没有到非她不娶的地步，师傅和师娘都不喜欢她，作为一个孝顺的徒弟，怎么能违背师傅和师娘的意愿呢？只是……
“阿虎，你跟师娘说说，这都第几个了啊？你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整个省城大门小户的姑娘，她都看了一个遍，媒婆儿都寻了好几个。阿虎建一个摇头见一个又摇头。
“师娘啊，这件事不能怪我吧。那些女子奇形怪状的。”
“奇形怪状？阿虎，人家哪里奇形怪状？上次见的那个张姑娘不是挺好吗？”
“师娘，她个子那么矮，还不够我肩膀高啦。”看起来像个没成人的小丫头，一点儿都不像杨柳看起来风情万种的样子，没得让人以为他猥亵儿童。
“那上上次的李姑娘呢？那姑娘总不矮吧。”
“师娘，你还说，那姑娘该不会有什么病吧？见到我就扭扭捏捏的，手和脚扭在一起，她把自己当麻花儿呐？”
“人……人家那是害羞”，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个徒弟这么挑剔？
“……”，害羞？杨柳就从来不害羞。虽然她胆子很小，但认定的事就会去做，也不会动不动就把自己扭成麻花。
“那这一次这个姑娘总好吧。一不矮，二不扭捏，那你为什么不同意？看你当场掉头就走，把人家姑娘都气哭了。”
“她长得那么黑……”不光黑，声音也不脆，一点儿都不像杨柳声音脆的，听的人酥酥的。
“你……你是不是还想着姓杨的那个姑娘？”玉霞气闷。
“没有，师娘，你说啥呢？您和师傅都不同意，我能让你们担心吗？”他才不是想着杨柳呢，一点儿都不是，是这些姑娘都不好。要不就黑，要不就矮，要不就扭扭捏捏，没有一个像杨柳那样出色，漂亮又风情万种。
好吧，玉霞也知道，这些姑娘虽然都不错，但和姓杨的姑娘比起来都差了一大截。不光是容貌，身段儿，性情，除了家世比那姑娘好，其他的都不如杨柳。
可是，那姑娘等于是个寡妇。她的徒弟是江湖上排前十的高手怎么能娶个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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