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苏涟茹刚离开大殿没有多远，后面的人就唤住她了。
回身望去，正是他，孟非棋。
此时她的双眼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秀挺的鼻子因为太过悲伤微微皱着，但她看起来仍是端庄的，高贵的。
乌嬷嬷看到来人是孟公子，低身行了一礼带着宫女退到了远处。
孟非棋有些紧张，他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到她这么难过，他只想带着她走的远远的，不再让她穿这么繁琐的宫装，不再让她强忍自己的悲伤，不再让她……
“你还好吗？”他努力平静的张口，声音有些暗哑。
苏涟茹看着这个八年未见的朋友突然有些怨他。
前一世，自她嫁给阿泽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底的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此再没有见过他。只是听说他并未婚娶，只是听说他的生意越做越大。
这一世，她把自己的女儿托付给他，他却在大殿上故意说那样的话让自己伤心难过。她本可以继续麻醉自己，她本可以继续固执的认为灵儿在青风谷生活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可他，他却告诉自己他不知道灵儿在哪里……
苏涟茹仰头望天长吸一口气又缓缓的吐出，强自欢笑道：“孟大哥觉得我还好吗？”
孟非棋看着她强颜欢笑，看着她藏不住丝毫的苦涩愣愣的说：“不好。”
“只要她好我就好。”苏涟茹突然的用有些愤怒的语气回道，她努力压低声音，但悲伤却被无限放大。
她的表情，她的嗓音就像是一把钝剑狠狠地插进了孟非棋的心脏，他痛苦的说：“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为了找不到灵儿说对不起还是为大殿上故意刺自己说对不起？他哪里对不起自己，是自己，是她对不起灵儿，对不起天儿，对不起苏家老老小小，对不起孟非棋……
“她没事，凤凰一直派人保护着她。”
这句话就像是干涸已经的土地突然流经了清泉，被深深埋藏的种子终于可以生根发芽。苏涟茹的眼泪还是流出来了。
两人中间大概隔了三步，孟非棋见她哭了，想要上前为她擦掉泪水，只是刚迈步就被喝住了。
“你们在干什么！”独阳泽从后面走出来，乌嬷嬷和众位宫女跪了一地。
苏涟茹迅速拭去了泪水，不发一言。
孟非棋转身跪在地上行了大礼毕恭毕敬的请罪：“是非棋偶遇皇后说了几句话惹怒了皇后，还望皇上恕罪。”
他说的是假话，独阳泽知道。孟非棋哪里舍得惹茹儿生气？他怎么舍得！
可他还是生气，他气，气平时对自己不冷不热的茹儿能够当着孟非棋的面落泪，气他们在这里单独相处，气他们八年不见仍不陌生，气孟非棋曾给过她快乐的回忆……
“你要记得，她现在是朕的皇后。”独阳泽甩下冷冷的一句话就抱着苏涟茹施展轻功离开了。
留下孟非棋一个人跪在那任悲伤、自责凌迟自己。
独阳泽很久没有使用武功了，更加很少像这样带着她飞，她该恨他的，可这一刻她却痛苦的感觉到了幸福。
一路上没有任何阻挠进入了沁阳宫，没有任何停留了进入了内室。
苏涟茹被毫不留情的摔在了床上，没错，是摔。即使床上铺着厚厚的软垫她依然感觉到了腰部被撞击的疼痛。
吻像狂风骤雨般铺天盖地，他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他，即使在他最难过的时候都表现的隐忍、自制。
几乎没等她准备好他就进入了。
苏涟茹的衣衫尚未褪尽，发丝凌乱的平铺在床榻上。她疼，疼的伸出双手没有一丝怜惜的抓着身上人的后背，如果他脱了衣服，也许她能把指甲刺入他的肉里。
而他也没有怜惜她。这几年来他真的太过克制自己对她的欲望，他怕她不高兴、怕她病情加重、怕她厌恶自己。
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想考虑了，他只知道自己爱的人在身下。所以刚进入，哪怕干涩，他也不管不顾。
一场以愤怒占据主导地位的折磨进行的太快、太失控，只过了两刻钟左右就结束了。
可是独阳泽却埋首在苏涟茹的颈窝久久不愿意起身。
他不敢，他怕看到她怨恨的眼睛。
刚刚他不是没有听到她喊痛，不是感觉不到她的干涩，可是他疯了，为了她因为他爆发的情绪疯了。
哪怕现在，他们的身体依然紧紧相依着，这让他觉得安全，如果他起身了，那点温暖也就没了。
一切结束后苏涟茹的世界终于又回归平静。泪眼模糊的双眼呆呆的看着床顶，她不懂啊，真的不懂。她痛的不仅是身体还有心。
她能感觉独阳泽对自己爱意，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前一世里他能那样冷情？为什么他可以不顾夫妻情深、不顾父女亲情，为什么他可以不顾自己的苦苦哀求灭了苏家满门？
她有多恨他就有多爱他。爱到明知他会杀了自己，杀了灵儿，杀了苏家老小还是想要拼一拼，搏一搏留在他身边。她宁愿就这样相互折磨也不愿意和他分开。
或许是明白独阳泽的担忧，或许是爱让她变得脆弱，苏涟茹伸出双手抱住了埋首在自己颈窝里的独阳泽，越抱越紧，泪水流过脸颊落到独阳泽的右耳上，他僵着了身子。
当身体再次契合，当他再次动作，苏涟茹觉得就这样吧，就疯狂一次吧！就放纵的爱一次吧！直到她失去直觉前还模糊的看见了身上起起伏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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