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不喜欢小孩的族长
那是一刹那的事情。
她在问完那句让人无语的话后撑着办公桌的手倏然一扬,下一秒一根泛着银光的尖细利器就从她略显宽大的长袖里滑出握在了手上,狠狠地刺向千手扉间的脖颈动脉。
但是千手扉间在一瞬间便也狠狠扼住了她的手腕,让她离脖颈一寸的利器堪堪停住。
“今天来说那么多话就是为了这一出?”千手扉间冷着脸挑了挑眉,对上了尤利冷漠的脸色。
尤利阴沉着脸收回了手,没有流露出任何失望或是意外的表情,只是顺道将身体退回桌前与千手扉间保持着一个疏远的距离,冷声道:“你八年前打断了我三根肋骨,我说过总有一天会讨回来。”
八年前,千手扉间在斑族长死去那晚打断了她三根肋骨,让她记恨到现在。这些年来她对千手扉间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暗杀都因为早年实力悬殊的关系没能成功。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现在很强,非常强,比任何人都强。
虽然是这么说,但她也没有要闹大的意思,不然的话一进来直接就一个豪火球之术过去了,哪还会和他说那么多废话。
所以说真的只是友好地打个招呼而已。
至于他以前打断她肋骨的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差两年呢,等她把宇智波一族安顿好了,再让千手扉间入土吧。
不过……
尤利还是勾起张扬又挑衅的笑容嘲讽道:“怎么?火影大人面对一个无时无刻都打算取你性命的宇智波,难道不应该像当年对待宇智波斑一样把我斩之后快吗?”
说来也真是奇怪。
她和以前暗杀到现在,他竟然都没有杀了她这个隐患。
尤利会这样想也不是没有原因。这个千手扉间因为早年战争的缘故对宇智波一族也是没好脸的,要不是因为初代火影坚持要联盟他才不会和宇智波一族建村呢。
建村后他对宇智波一族也一直不信任,总是暗中打压,好像恨不得把宇智波一锅端了一样。当年对待斑族长更是干脆利落,总想除掉他。
虽然说在这一点斑族长也是这样。
但尤利丝毫不怀疑当年斑族长的叛族叛村和这家伙没一点关系。
而现在这个家伙在她面前,只是对她的嘲讽投以冷漠的一瞥,随后便也小幅度地嗤笑下,好似在不屑般道:“你们宇智波想杀我的人可不计其数。”
言意之下就是不差你一个。
尤利一挑眉,微抬下鄂,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这是在说她还构不成对他的威胁?
她灵活修长的手指转着手中的尖细利器,颇有种随时要向他掷去的杀意。
千手扉间这才看清那是一支白银精制的簪子。那上面光滑银亮的,只雕着几朵简单的流云花纹,却让人顿感飘逸和清新,十分好看。
等了一会尤利却没有再动手,只是压下心中的不快随手把玩了下,便用一只手把脑后长长的黑发挽起,将那支簪子往盘起的黑发上随手一别,固定成了一个略显凌乱的发型。
不得不说宇智波的人大多都长得不错,22岁的尤利也很好看。她即便是这样随手弄一弄也显得一种清丽又高冷的美,那张白皙又清丽冷艳的脸总是带着如雪的冷意,眉眼间搭着她与生俱来的张扬与高傲,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危险长刀,剑身闪着清冷又凛冽的光,随时准备横斩过来。
千手扉间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敛了敛眉,忽然想嗤笑:那家伙送她的东西刚才就这样被她用来暗杀他……
你也没好哪里去,宇智波泉奈……
然后便听到她语气高傲冷漠道:“好了,废话也别说那么多了,该说正事了。”
“那家卖酸梅的店搬哪去了?”
千手扉间:“……”
……这怕不是个假的宇智波族长?
……
夜晚,尤利从火影办公楼回到宇智波族地的时候,不意外看到了等在大门的镜。
尤利往嘴里丢了两颗酸梅,就见镜一脸紧张兮兮地瞅她。
不等镜开口,尤利先道:“放心吧,便当已经吃掉了。”
闻言,镜的脸色好了点。
看到他这副模样,尤利不打算告诉他真相——便当确实被吃掉了,被她拿去喂猫了。
喂完猫后她还重新买了个便当带去,在和千手扉间商议到一半后便拿起便当在他的办公室里就餐。
当时她一边吃着好吃的东西,一边看着千手扉间饿得咕咕叫却还一脸面无表情的脸时特地幸灾乐祸地笑道:“人以食为天啊,话说,日理万机的火影大人还真是敬业,都不用吃午餐的。”
嘛,她一点愧疚心都没有。
可惜镜不知道真相,还以为她送到了。不过按千手扉间那种闷骚的性格大概也是不会对镜说的。
得到想要的结果后镜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他好心情地张了张嘴正待说些什么,喉中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却在触及到她头发上的簪子后梗住了。
清凉的夜晚中,那根精致的簪子在今晚黯淡的月光下闪着清冷的光,正如尤利这个人一样。
尤利的头发不比专产炸毛的其他宇智波族人,她的头发意外是一头黑长直,现在被钗着时显得极其柔软靓丽。她穿着宇智波一族特有的高领长衫,有细碎的发丝没能挽住,从她发间垂下搭在了耳鬓旁又隐住高领内,显出一种凌乱的别样美感。
镜的脸色却有些复杂:“还是第一次看你别这根簪子。”
尤利平静道:“斑族长送的这簪子放着果然太浪费了,这样别着既能定住头发也能随时当武器。”
镜:“……”
会哭的吧!!送你这根簪子的人会哭的吧!!!!
……说起来,到现在她还以为送这簪子的人是斑大人……
真是……让人该哭还是该笑呢……
那位大人他……在黄泉之下又会怎么想呢……
这个22岁的青年这么想着时心头不由涌上一阵难过,他在月光下露出了一副略显矛盾的悲伤表情,像是一个得不到故事美好结局而恍惚愁怅的大孩子。
而尤利早已先走一步,她的背影纤细而单薄,好似要溶入宇智波族地里沉重的夜色中,只有她头上那支雕着流云纹路的银簪闪着粼粼的光,为她撕开一丝光亮来。
镜有些恍惚,忽然看见她微微侧过身来问他:“喂,镜,你觉得我们族地前的那片湖怎么样?”
“啊?啊!”镜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问这个,只能干巴巴道:“挺漂亮的……”
“哦?是吗?”她在月光下轻轻笑了起来,笑容罕见地十分柔和,黑亮的瞳孔却透出危险又张扬的眸光来:“那就它了吧……”
镜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
回到家的尤利还没洗澡就点了一盏油灯开始整理文件。
明天她还要去和千手扉间撕逼,把自己想要的东西争取过来。
那是宇智波一族应得的东西。
尤利现在住的地方夜里十分静谧,她喜欢这种安宁。
以前她是住在斑族长家里的,但自从他死后尤利也就搬出来了,那座房子太大了,而且空荡荡的,尤利不喜欢。
她在油灯昏黄的火光中将文件整理好。现在木叶村还没普及大范围照明的工具,据说千手扉间闲暇时总在致力于研究出依靠雷属性忍术大范围发电照明的东西,但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成功。
她别了下耳鬓旁的碎发,可能是动作大了点,头上的簪子别得不稳终是掉了下来,叮的一声摔在了木板上。
银白的簪子在暖色调的灯火下也染上一层橘黄,把那上面雕着的流云纹理衬得深邃。
尤利一愣,伸手去捡,却在指尖碰到它一瞬间看到了一只五指葱白、修长的几近透明的手也正欲将它捡起。
他们的指尖在一瞬间好似重叠触碰在了一起,火光忽然明明灭灭的一瞬里尤利瞳孔一缩,警惕地看去时前方的空气却空无一人,而再低头看时,那只手也不见了。
一切都好似错觉。
尤利面容冷静而警惕地瞥了四周一眼,想要侦查出敌人却没一点动静,附近只有她一个人的气息。
她觉得奇怪了。
难不成她最近上任太累了眼花了??
喂喂喂,这才上任几天啊,现在就这样以后还得了?
这么想着时尤利这几天来第一次觉得心塞塞的。
……
这天晚上尤利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站在一片葱郁的树林里,那里阳光明媚温暖,影影绰绰的光斑投在脚下柔软的草地上,点缀着草尖。天上的雪白流云被和煦的风吹过,有悦耳的鸟鸣响彻在林间,一同构成勾勒出青山一隅的轮廓。
尤利踩着草地,感受到了小腿处传来的柔软触感。周围的一切显得太过真实了,她怀疑自己不是做梦而是中了幻术。
她环视了周围一圈,四周除了鸟鸣再无其它声响,风吹动了她的长发,也吹动了繁茂的树叶,团团簇簇的枝叶镶在视野中的天边,随着绿叶的掉落像是被风撕裂成齿状的纸片。
在那之中,她眼尖地看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层层掩掩的树叶缝隙间透出一点别样的色彩来,她知道那棵树上有人,而且正在小心翼翼地观察她,那动静和小儿科的隐蔽技术还瞒不过她。
但她没有兴致去揪出那个人,只是在周围走来走去,假装没有察觉到树上的人。
忽然间,那树上传来了不可忽视的悉悉箤箤的声响,在树林里显得突尤至极。
尤利没反应。半晌后,又是一颗石子从身后投到了她的脚边,尤利觉得这种把戏真无聊,已经想要走了。
终于,那枝叶繁茂的树上钻出来一个身穿高领长衫的小小身影,尤利定眼一看,发现那是个宇智波的小男孩。
他扒开树叶,从树上轻巧地跳下来。那孩子身高只到她腹部,看上去不过八、九岁的年龄,他皮肤白皙,有一头黑短炸,在微风下却显得十分柔软,甚至于风吹起他两鬓旁的细长碎发时模糊了他精致的眉眼。
他站在树下,阳光明媚地洒在他的脚边,却将他置于阴影中,分割出了一种不同的色调。他身上沾了好几片树叶,双手还捧着一顶草帽,里面用来盛放着几颗色彩艳丽的大橘子,样子有些滑稽。
但是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护着那些橘子,神色都显得极其郑重。
然而,他那双流光粼粼的黑眸却在触及到她平静的眼神后瞬间染上了一层慌乱和恼羞成怒,随即稚嫩而好看精致的包子脸晕上了一层绯红,却蹙着细眉微仰起头对尤利生气地喊道:“你刚才为什么都不找我?!”
尤利一挑眉。她向来不喜欢小孩子,也没什么好脾气。于是她好笑地嘲讽道:“我为什么要找你?话说这是幻术吧,小鬼你设的?”
那小鬼闻言一噎,却没有回答关于幻术的问题,只是咬着唇半天憋不出来一句话,细细的眉皱在了一起,漆黑的眼底浮现出莫名委屈的神色。他终于涨红了脸,还撅起了嘴把草帽里的橘子一颗颗朝她砸过来,一边气急败坏地大喊道:
“笨尤利!臭尤利!我宇智波泉奈才不喜欢你!你最讨厌了!我再也不会和你玩了!也不会给你摘橘子吃了!!你就一个人寂寞地死掉好了!!”
骂完后他便迈着腿哒哒哒地向前跑走了,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尤利看着落在脚下的橘子挑了挑眉想到:哪来的熊孩子?
那小鬼跑走后树林的画面忽然一改,尤利的眼前变成了广阔的金黄天空。
她正置身于黄昏中一座高耸的屋顶上,眼前倾斜而下的精美瓦檐在金黄的夕阳下泛着不刺眼的微光。放眼看去就见一大片金黄色的流云飘絮,脚下又是无数条繁闹的街道。
尤利这下可以肯定她中幻术了,不过谁幻术这么厉害?能让她不知不觉就身陷幻术之中。
高处的风有些大了,尤利的头发被吹得更加乱。她有些恼,细长的发丝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
当她把眼前的头发都撩到耳后的一刹那,一个面容清秀隽逸的纤细少年站在了她面前。
那是个十几岁的人了,身形甚至比她高,看那熟悉的高领长衫又是宇智波的人。他有着一头微炸的漆黑长发,只是脑后处用一小段雪白的缎带系住了,任由那及腰的发丝与耳鬓旁的碎发一同飘扬。他有着一张极其白皙好看的脸,额发下漆黑的眼里闪着细碎的柔光。他在以傍晚的余晖为背景的屋顶上听着呼啸的风声,侧着头微红着脸,时不时朝她瞥来几眼,半晌后才咬着唇小声道:
“那、那个……你还记得吗?我以前……好像有对你说过、说过很过分的话……”
“说你一个人寂寞地死掉什么的……”
他发丝下微露的耳廓随着他的话而红了半边,他微侧着脸显得青涩极了:“虽然不是很想道歉,但、但是……”
身后的夕阳给这个少年柔和而精致的脸庞曲线镶上了金边,他终于正过脸来挡住了满目的夕阳,纤长的身影逆着金黄的天光朝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来,脸色绯红,眸子里盛满了揉碎的流光,郑重而紧张道:
“如果你一个人寂寞地死掉的话还是太可怜了,所以以后我就不计前嫌地陪你一起死吧……”
他伸出的手在微微发颤,呼吸微屏,神色紧张,面容绯红而青涩,声线发颤且小声地问她:
“可……可以吗?”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87617/9631133.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