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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委屈的(?)宇智波族长


  宇智波泉奈是谁?

  ——宇智波斑的弟弟,战国末年人人皆知的强者。

  除此之外值得人注意的一点还有:他还是千手扉间的死敌。

  在十几年前宇智波和千手还未有结盟之意前、甚至更早前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就是一对人尽皆知的死敌了。

  都是各族的二把手,且年龄相仿,都是家族不可或缺的战力与智囊,每次见面都是杀得你死我活,暗杀甩手段卑鄙偷袭什么都做,只想杀了对方,连梦里都恨不得咒对方赶紧下地狱。

  搞到最后宇智波泉奈在战场上一不小心被千手扉间重伤,后来又因为将宇智波最为看重的写轮眼给了斑族长,再加上伤势过重,于是伤上加伤死去了。

  宇智波泉奈的死算是千手扉间间接造成的,但人们更喜欢直接把宇智波泉奈的死归于千手扉间。

  因为这一点,斑族长和宇智波族人觉得千手扉间可恨;不知情况的世人觉得千手扉间到底强于宇智波泉奈。

  个人看法各异。

  建村前的很多事情都是小时候镜那家伙告诉尤利的,尤利对此不是很感兴趣也不想发表什么感想,只知道斑族长因弟弟的死亡憎恨千手扉间,而千手扉间在忌惮防备着斑族长的时候也因早年战场上的那堆破事,直到现在都对宇智波泉奈这个人没一点好想法。

  甚至到现在来听到这个名字都会警觉膈应。

  千手扉间的这个特性被尤利归为缺点,而且尤利就是要他膈应,她就喜欢看千手扉间不开心的样子。

  这不,刚才她就提了那么一下,到现在来他的脸色还是阴沉的。

  尤利反倒心情很好,还在他没出声前就自顾自拉开厨房的椅子坐下。看他的样子,在她来之前他是在准备早餐的,现在他搞好了正坐在她对面旁若无人地吃饭。

  尤利也掏出那罐酸梅,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一边将酸梅一颗一颗地塞进嘴里。

  大概是她的目光对千手扉间这种敏感的感知型忍者来说实在太过露骨了,又或许是看她吃酸梅也被酸到了,千手扉间冷声道:“可以出去等我吃完饭吗?”

  “不是说了我们的事是要在饭桌上谈的吗?”尤利语气凉凉道。

  千手扉间皱了皱眉,索性放下筷子不吃了,尤利以为他开口就要开始谈事了,却不料他继续了刚才那个令他不愉快的话题:“你见到宇智波泉奈了?”

  千手扉间这样问倒是让尤利愣了下,要知道宇智波泉奈早就死了,他这样一问搞得他好像还能从坟头跳出来似的。

  于是尤利对他笑得嘲讽道:“怎么?我梦到泉奈大人不行吗?泉奈大人黄泉之下给我托梦让我弄死你,他和你以前那点破事谁不知道,他大概死前都想弄死你吧,这不很正常吗?”

  千手扉间难得没一时嘴快怼她,他看着眼前的早餐沉默了一会才道:“那家伙即便死了又活我都不意外。”

  “哼,你这是对他有了阴影?”尤利笑了笑,目光越过他那头看上去硬扎扎的白毛看向了他身后的窗户——那里的不远处种着一棵大榕树:

  “我以前还以为只有宇智波斑才会让你这么警惕。”

  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看向她,她神情淡漠,仅一会也收回目光。两人在清晨回响着鸟鸣的空气中隔着一张餐桌对望了两秒后,尤利淡漠开口道:“昨天我说的那件事,你想得怎么样了?”

  千手扉间毫不犹豫地说:“不行。”

  尤利挑了挑眉毫不意外,却只道:“打算说话不算数吗?”

  “……”

  尤利上任宇智波族长的那天,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都来了。

  当时她十分从容地走过去和千手扉间……身旁的千手柱间握了手,还大方微笑道:“感谢您来参加我的继任仪式。”

  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的眼里全是淡漠与冷意。

  有“忍者之神”之称的千手柱间是斑族长一生认定的强者与对手,比起斑族长的高冷与傲慢,千手柱间可谓是豪爽亲切温和的,甚至可以说是粗神经。

  他好像没看见尤利眼底的冷意一般,豪爽地与她握了手,哈哈大笑,语气间带着让人意外的熟稔道:“真不愧是尤利你呢,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成族长的。”

  千手柱间硬朗的脸上带着真挚的笑容,连眼神都十分清澈,真诚的祝贺之语满是真心,让人听不出任何贬意来:“希望你今后能带领宇智波一族和木叶、和我们一起走下去。”

  千手柱间到底是不是真的看出不来尤利的冷漠也没人知道。

  尤利也不在乎千手柱间的想法。她只是笑,笑得十分淡:“那当然了。”

  千手扉间在一旁把伴手礼给她,她只是平淡的接过后就全程都无视了千手扉间这个当任火影,傲慢之意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在众人暗自唏嘘时,那三个当事人反倒都不甚在意,所以也没什么人敢当场就这一点闹事。

  千手柱间更是在只有他们三人的时候挠了那头让宇智波族人忌妒的黑长直笑得爽朗道:“要不再把你们族地前的那片湖送给尤利当伴手礼好了。”

  结果引得千手扉间的一句怒斥:“大哥!”

  “哦?”尤利直接接受了,笑道:“那就谢谢了。”

  事后他们离开时千手柱间被千手扉间痛斥了一路的事也就不多说了。

  说是这么说但也没那么简单。现在木叶村是多个忍族组成的,千手柱间的一句话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把那片湖给宇智波一族。

  但是尤利还就抓着他的那句话不放想要那片湖了。

  反正那片湖面积颇大、水质清澈,刚上任先得到点东西把宇智波族里那群成天啰嗦死了的长老团的嘴堵上再说。

  目前尤利就是想要从木叶得到点东西。

  虽然要到属于领土的那片湖肯定不容易,但有初代火影口头的一句话也好过直接去和千手扉间以及那群木叶高层怼。

  这事没彻底定下来前谁都不想闹到木叶高层去,千手扉间是怕还没打发掉尤利就掀起了什么麻烦,而在尤利看来那片湖根本不值得去和那群木叶高层怼。

  她要木叶直接送。

  总得说来她觉得确实算不上什么公事,说得亲切点,就是千手柱间口中的“伴手礼”。

  送给宇智波一族的伴手礼,以示对宇智波的尊重。

  当然,如果要和木叶高层怼起来她一气之下可能也会动手,到时事情才算真的闹大。

  如果私下让千手扉间开口定下来了那么接下来就是他和木叶高层的事了。

  尤利是这样打算的。

  但是这事在昨天尤利向千手扉间提时却受到了反对。

  尤利当时也不是很意外,只是凉凉道:“要反悔吗?”

  千手扉间的意思很明显,说那只是他那蠢大哥胡扯的一句话,现在每分一寸领地都要涉及到众多忍族的利益,根本不可能这样轻飘飘地以什么“初代火影”还是“二代火影”的名义送给他们宇智波一族。

  当时尤利冷着脸和他对峙了半天后甩下一瓶酸梅的空罐子就走,走前冷冷地留下句莫名其妙的话:“以前族地前卖酸梅的那家店因为宇智波族地的频繁搬迁都不知到哪去了。”

  火影办公室的门猛地磕上,最后里面隐约传来轻轻的一句“我考虑一下”的话……

  ……

  “所以说,你考虑一下后的结果就是不行吗?”尤利扯了下嘴角笑道。

  千手扉间又重复了一遍昨天说过的那些破理由,听得尤利都不耐烦了:“我说,我就要你一句话,给还是给?”

  千手扉间十指交叉着置于鼻尖下,那双透红的眼眸微眯,带着审视意味将对面面露不耐的尤利盯了半晌后,终于嘲讽地笑了出来:“宇智波尤利,你能别那么幼稚了吗?”

  他的声音好似也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冷漠得让人可怕,就像以前批评她一样:“你觉得你现在在做的事是一个宇智波族长该做的?”

  “简直就像一个小孩子在任性地让大人给你东西一样。”

  尤利面无表情地听着他说,在他停顿了下后平静开口道:“然后呢?”

  千手扉间一愣,看着她冷淡的面容有一瞬的恍惚,他闭了闭眼,神情说不上太好地轻声道:“我所认识的宇智波尤利可不是这样的。”

  他所认识的宇智波尤利,应该是……

  ——“喂,死白毛。”

  记忆中的一个月夜,那个黑发张扬的女人站在陡峭的崖边一手卡着个柔弱得哭哭啼啼的女孩,一手拿银簪对着女孩雪白而脆弱的脖颈,皎洁月光下的一双染血的眼睛里三勾玉在疯狂转动。

  她眼睛流着血受了很重的伤,身上满是血污,气息也十分紊乱,看上去情况很不好,甚至可能随时倒下。但她还是挺直了腰,对千手扉间笑得十分嚣张挑衅:

  “做个交易,把那片湖给我。”

  “……”

  她的嚣张语气中还带着喘息,但是在月夜下也带着莫名的笑意:

  “接下来只给你三秒的时间,不答应的话……”

  她将手中的银簪凑近瑟瑟发抖的女孩的脖颈,在月色下笑得十分恣意冷血:

  “你未婚妻就要死了!”

  “……”

  ……

  他认识的宇智波尤利,是那种即便用卑鄙手段、遭人咒骂也要什么事都凭自己夺过来的人才对……

  ……所以——

  “与其在这里撒娇,不如自己去让人心服口服地争取过来。”

  千手扉间抬起眼冷声道。

  闻言,尤利的瞳孔紧缩了一瞬,既而慢慢平静下来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表情也平静得像一汪死水:“幼稚?任性?撒娇?小孩子?”

  千手扉间料想的摔桌和爆怒没有到来,对面的尤利只是轻笑着嘲讽道:“那我正经了你就能给我了吗?”

  千手扉间垂下眼只看见桌子上隐约的光影,或许是那影子太淡了,连带着他的声音也轻了起来:“你如果正经了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

  空气又沉默了半晌,窗外折射的阳光透过缝隙溜进了窗台,不多时尤利平静地站起来向门口走去,一边收起笑容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说到底他就是让她光明正大怼赢不服的所有人就是了。

  尤利走到玄关穿鞋子背对他,语气十分平静道:“说我幼稚?哼,到底是谁还把谁当成小孩子了?”

  她打开门时恰好看到了千手扉间的一个学生,和她同龄的志村团藏。他看上去是正好路过这里,没想到刚好撞上了她从千手扉间的房子里出来。

  她嗤笑了下,两三步走过去在他诧异警惕的目光中一把抽出他腰间的长刀,卵足了力气朝身后掷去。

  那把长刀直直穿过客厅飞进厨房最终钉在了饭桌上。

  “还有……”尤利终于回过头看向千手扉间,眼里冷意十足,“你所认识的宇智波尤利我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但我很清楚自己是怎么样的。”

  语毕,她脸色阴沉越过不明所以的团藏就走。

  团藏:???

  木叶的天桥上,尤利走在不多的人流中使劲往嘴里塞着酸梅,桥下是潺潺流动的小河,泉水叮咚,在这之中她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笑意满满的声音:

  “怎么了?受委屈了?”

  她的脚步一顿,侧眼看向天桥栏杆上站着的隽秀青年,冷声道:“谁受委屈了?”

  “是是是,你没受到一点委屈。”

  束着小长辫的黑发青年姿态优雅地站在一指宽的天桥栏杆上,阳光下他修长的暗色调身影好似被风和光穿过,显得缥缈又脆弱。

  他流光溢彩的眸子里满是笑意,连带着轻笑也带上了一层无奈与打趣:

  “只是某人只要一旦心情不好就会使劲吃酸梅。”

  尤利终于停下脚步,她脸色不太好正要说些什么就见那家伙又笑了:

  “不过现在没事了……”

  他蹲下身来,黑眸尽量与尤利平视,为她挡去了视野中繁杂的人影,只剩一片碧蓝的水流和他温柔的眉眼,他轻笑道:

  “尤利现在委屈有我陪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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