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一次交锋
027 第一次交锋
“嗳，我烧了热水，你要不要喝？”紫苏主动找他搭话。
男子听到这话，睁开眼睛，深深看她一眼，半天才道：“矮大叔呢？”
紫苏瞬了一瞬，明白他问的是自家爹，遂道：“阿爹他出去了。”
男子皱眉，似乎在审视她。
“你是他儿子？”他道。说完不等她回话，他又环视整个山洞，看到不远处码的整整齐齐的柴薪、篝火上架起的瓦罐、身下铺的厚厚的干草，旁边摆着的蓑衣斗笠，心里已是下了定论。
“这是你家？你们是这山里的猎户吗？”
紫苏不欲与他多说，就迟疑的点点头。
她一直畏冷，且突然穿来此处，吃喝都难，哪有心情注意个人形象？她身上穿了武小六的那身男式翻毛皮袄子，加之她头发被破刀拉扯后参次不齐，即便后来有了把剪子，她略微做了修饰，也是瑜难遮瑕。未免心烦，她干脆拿布条子给裹成了一个璞头。因长期的营养不良，她皮肤黑黄，脸上寡瘦，看着就颇有几分硬朗的线条。她腿长手短的站在那里，活脱脱就是个野小子。
“我渴，给我水。”男子突然开口对紫苏吩咐。
水已烧开，紫苏就拿小碗舀了一些，稍微晾了晾，端给男子。
男子想抬头，试了几试都没能成功。
“你，过来帮我。”他对紫苏发号施令，语气中满是上位者的威仪。
什么德行！
紫苏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打心眼里不想理他，但看到他肩上的断棒，又有些不落忍。
哼！看他这么可怜的份上，不跟小屁孩一般见识。
她走到他脑袋边，顺势坐下，一只手托着他的头，另一只手微微使力，让他稍微侧了一点身，顺当的把他的头放在自己双膝上。
她一系列动作行云如水，做的自然又顺畅，似乎是做惯了的。男子微微有些诧异。他身体虽然被移动了，但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正愣怔着，水碗已经被递到了嘴边，因为侧着脑袋，他丝毫不费力的喝到了水。
咕嘟嘟一口气把热水喝完，身上颇有暖意。
“够吗？”
“还要！”
于是咕嘟嘟又是一碗。
直把男人灌了个水饱，紫苏才轻轻的把他的头放平，悄无声息的站起来。
男子觉得她做事仔细，手脚利索，心中又增几分好感。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他问。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紫苏笑而不答，拿原话反问他。
男子直挺挺躺着，觉得这小孩挺有趣，遂笑道：“小家伙，想不想挣钱？”
钱，谁不想挣？
但要看怎么挣？在哪挣？挣谁的？
黑心钱她可不要。
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
男子又道：“你几岁？”
“十四。”紫苏脱口而出，用的却是武小六的年纪，唉，她不是刻意装嫩，实在是说出自己的真实年龄，无非多惹一些或讥诮或同情的白眼而已。
男子一愣，不想她已有这么大年岁，这孩子看外形面貌，也就十岁出头而已。
“有力气吗？”他又问。
紫苏不明所以，她自不会否认自己，就又点头。
男子似乎很满意，他抬起右手，摸了一下肩膀上的断棍，道：“敢不敢把它□□！”
“啊？”紫苏眼睛瞪老大。
男子垂下手。
是他心急了，这小屁孩怎么看都是一个弱不禁风的见血晕，让他端茶送水伺候饮食还行，拔棍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拿来吓唬他了。
“你不要命了。”紫苏道。
他这伤看着凶险，却不致命，只要明天抬了出去，寻个专治外伤的妥当郎中，煮上一碗麻沸散，备齐家伙事儿，也就半个时辰的事儿，断然要不了命。
但是现在，在此处，这样的环境，要啥啥没有，可是要坏事。
紫苏心里九曲十八拐，男子早认定她胆怯。
“你害怕？”他问。
他见紫苏一双黑漆漆的眼珠骨碌碌的转动，顿时觉得还有机会。
他禁不住软语恳求：“不要怕，我顶的住的，小弟弟我带着这东西实在难受，你帮我拔了去吧！”他双目露出祈求之色。
小弟弟？
这称呼，不合适吧！
见她面目憋得通红，男子以为有了松动，遂再接再厉，道：“我有钱，给你辛苦费。”他开始利诱。
这人莫不是智障吧！
怎么一点医学常识都没有？
他肩膀虽被断棍洞穿了，涉及到大动脉，但是这棍钉的巧妙，正好堵住了动脉血管。看他伤的这架势，没有两个时辰，也差不离多少，他血液已开启自凝模式，虽然现在还在时不时渗血出来，但已经流的极缓极少了，只要他安静呆着，比再撕布头去包扎还要有用。
男子见他不说话，只好自己去往胸前摸索，不一会儿拿出一把匕首出来。发觉拿错了东西，他把匕首扔到一边，又摸半天才又从袖袋里掏出一个荷包。
“我给你酬劳。”他道。
紫苏想着他脑袋短路，本不愿理他，但他双目殷殷，满是期盼的看着自己，且她也对那荷包感兴趣，忍不住伸手接过。
那荷包前后都是大片的云纹，云纹之上卧着一只小小的鸟，绣的极为传神精致。整个荷包都是用金线织成，且不论里头的东西，单只这荷包，就价值不菲吧？
紫苏吞了吞口水，心道这男的不简单，壕的很呢！
“你打开！”男子见她对着一个荷包就垂涎不已，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心里鄙夷，但嘴上还是忍住了。
紫苏听话的打开，只见里头鼓囊囊的装满了金元宝，一个个憨态浑圆，紫苏的眼珠子都要脱框。
她一副乡巴佬被震慑住的样子，男子颇为满意，他咧了一下嘴角，牵扯到肩上的伤处，又痛的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样小弟弟？你若帮我□□，我就给你一锭金子。”
紫苏眼睛眨了几眨。
所谓见财起意。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所谓无利不起早。
一锭怎么够呢？
小哥哥还是太嫩，不知道财不外漏的道理吗？
这么多金疙瘩，怎么做能全部据为己有呢？
她摸索着下巴开始动歪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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