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十九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现场的人，对这个突然跳出来的猛男，更加诧异了，这又是谁？看他维护凌寒的样子，象是真爱凌寒，他和凌寒又是什么关系？这剧情真是够狗血的，这一波三折，比电影还刺激，忍不住又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而且越说越离谱。
尔曼和若卉在人众里，听得实在不堪入耳。
“你们不要胡说八道，凌寒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不知道？亏你们还和她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同学了。”尔曼冷冷的话，让人众一下子安静了。
“尔曼，你为什么还要帮她？”坐在地上的芊芊，突然站了起来，“她就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见一个爱一个缠一个，你没看见这么快，她又勾搭上我表哥了！”她的话像一个炸弹一样，让人众又窃窃私语起来。
“哼，沐芊芊想不到你原来是这样的人！枉凌寒以前那么帮你。”尔曼冷笑一声，都不想再和她多说一句话，站起来就往外面走。
“还有你，博一南，你自己最好搞搞清楚自己到底喜欢谁？但有一点，可以告诉你，凌寒的确不知道你的身份。你不要以为全世界的人都会喜欢你的钱。”若卉说完，也跟着跑了出去。
博一南想起刚才记者揭穿自己身份时，全场的那种诧异。如果凌寒知道，不可能不告诉他们。难道。。。。。
他冲过去，一把拉住芊芊，“沐芊芊，你到底有没有告诉她？”他几乎是吼着问的这句话。
芊芊知道一切都穿帮了，她惊叫一声，用手挡着脸，生怕博一南会动手打她。
想不到一切都是芊芊做的局，博一南放下了握紧的拳头，“你放心，我不打女人。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他呆呆地怔住了。他想起凌寒曾对他说的话，‘我对你的感觉，一直都没有变过，你知道的。’这句话像放电影似的，一遍遍地在脑海里闪现。此时，他才明白，原来是自己错了，是自己被误导了，是自己设计害的她。想到她刚吐的血，想到她瘫软的身躯，他不寒而栗。。。。。。。
“凌寒，凌寒。。。。。。”他疯了似的，大叫着，向楼下冲。
楼国维刚到楼下，楼下就有军用救护车呼啸而到。
他刚把凌寒抱上了救护车。
车上救护人员，马上给凌寒做起了急救。带上了氧气罩，又夹了手指，监测了心率。。。。。。
博一南也到了，他叫着凌寒，冲到了车上。
楼国维一脚，就把他踹下了车。
“你不配！以后凌寒的事，都不用你操心了！开车！”
车子还没到医院，凌寒就醒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在移动，是到天堂了吧？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了车子的白色顶棚，嘴上好像还带着一个罩子，自己的一个手好像扎着吊针，另一只手紧紧地被握着，谁？是谁？她又在哪？
她慢慢想起来，那场不堪的闹剧，想起一直有个人紧紧抱着自己，护着自己，还有自己又吐血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是被送去急救了吧？
“凌寒，凌寒，你醒了？”楼国维一直握着她的手，蹲在她的车子边上。
“楼大哥，楼大哥”凌寒朝着楼国维摇着头，想推掉要氧气罩。
楼国维帮她摘掉了氧气罩，“凌寒，你要说什么？”
“楼大哥，谢谢你！不用这么麻烦了！我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的。”
“凌寒，不要瞎说，你不会有事的！”楼国维听着这个曾经那么鲜亮的生命，现在竟然是这样一副模样，还自己给自己下了这样的判决，心里也难免凄凉起来，哽咽地打断道。
“不，楼大哥，你听我说，我小时候就知道，我活不过18岁，现在我已经二十多了，我已经赚了！”凌寒眼神凄迷，痛苦地说道“我怕，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了！”
“凌寒，不要瞎说，你不会的，不会的。”楼国维突然想起了自己母亲弥留时的样子，他的心刀割一样的痛，这个铁骨铮铮的汗子，流下了他的眼泪“凌寒，你不要担心，我现在是医生，我能救你的，我一定能救你的。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楼大哥，不要为我哭，能在最后的时光里，认识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只可惜。。。。。。。只可惜。。。。。。我们。。。。。我们。”又一阵阵气血翻滚，凌寒话还没说完，就又朝天，喷了一口血。
引来车上的女护士一阵尖叫声，眼前好像多了好几双手的影子，凌寒眼一合，就又晕了过去。
“楼教授，基本上应该是肺部的问题，建议肺部CT，已经通知医院做好各项检查的器械准备了。”
“嗯，很好！其他的等进院进一步检查之后再说吧。”楼国维也判断出是肺部出血，但具体情况如何，他也不清楚了。他握着凌寒的手，说不出来的失落、心痛和焦躁难安。
这个和自己通信，通了三年的姑娘，自己对她的私事却知之不多。她身上究研隐藏着多少个秘密？背负的着这样的秘密，她还能依然这么明朗，这么恬静，这是怎样的坚强和隐忍啊！真是让人佩服，而又让人心疼。
她最后想说的，是不是‘只可惜我们相识太晚了’？这何尝不是自己想说的，希望一切都还没有太晚。凌寒，相信我，有我在，一定会好起来的！
等凌寒地再次苏醒时。周围一片雪白，提醒着她，她是到了医院了！
她刚睁开眼，就有一张脸出现在眼前，这是一张年轻姑娘的脸，她关切地问道：“您醒了，您感觉怎么样？”
“我这是在哪？”
“您在我们医学院啊，哦，对了，您是想找我们楼教授吧，他去查看你的检查结果了。”说着，姑娘马上跑了出去了，其实她比凌寒也小不了几岁，一口一个您的，让凌寒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楼国维看完凌寒的各项检查报告，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支气管扩张，只要不是肺癌，就没问题。
这样的病，在医疗条件差的地方，那肯定是以为得绝症了。因为X光机是检查不出支气管扩张的，只有CT机能，而早些年，在中国不发达的中小城市医院根本就没有CT机，因此很容易将支气管扩张的吐血症状和肺癌联系到了一起的。所以也难怪凌寒他们误会了。可是又是谁会给她下只能活到18岁这样的诅咒的？这里面肯定还有文章。只是这丫头素来要强，不使点手段，怕不会跟自己说实话的。人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要不我顺着这思路，把底都摸摸透？
所以他依旧是沉着脸，回到了病房。
“凌寒，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楼大哥，谢谢你，真的不用这么麻烦了，我知道我的身体的。不要再浪费钱了。”凌寒说着，闭上了眼，眼角却隐隐的泪光。
“凌寒，没关系，你不要担心钱的事，这里医学院，也有公益性质的病房的。我刚给你挂了营养液了，你是不是舒服多了。”楼国维看着她难过的样子，真忍不住想上去抱抱她，然后轻声地把结果告诉她。
“楼大哥，你看过检查结果了吧？你应该知道我的病了吧！”凌寒听着他的话，又看着他的表情，知道自己猜的没错，以前那个道士是没说错。虽然自己一直都知道，但真到了这一天，她突然又舍不得了。这世上除了朋友，已经再没有让她牵挂的人了，要说有，那也只有债主了。对了，自己怎么差点忘记这事了。
“楼大哥，我可以求你个事吧？”她擦干眼泪，说。
“没事，你说。我能帮的，一定会帮的。”楼国维十分迫切地想知道下文，但又不能太明显。
“我房间里书桌里有一个信封，里面有三千元钱，那是我欠的最后一笔学费，还有一个存折，里面有五千元钱，你帮我寄给我家里人。虽然他们也不当我是他们的女儿，但好歹也养我长大，也曾经对我好过。我这最后的五千就当是还他们的养育之恩了。”凌寒哽咽了一下，“想不到还完这最后一笔债，我也要走了。。。。。”这最后一句说出口，马上就泣不成声了。
楼国维咬着自己的嘴唇，点点头，“还有什么放不下的，都和我说吧！”
“楼大哥，还有一件事，你相信我吧？我不知道博一南的身份，我也不想当他们的第三者。我走了之后，希望你把我的原话转告芊芊，替我向她道歉，虽然我从来没有想伤害她，以前是，现在也是，但当时我是头脑发热地问过博一南爱不爱芊芊。因为我看出来，博一南的心没在芊芊身上，我想不出他们为什么要结婚，我也得承认我当时是心里有他，但我绝对不是想和芊芊抢，我也没资格和她抢，像我这样的。。。。。”
“我相信你，我一直相信你！你不要再提她了，我一定饶不了她。”楼国维一听凌寒提芊芊就来气，原来那么乖巧，那么单纯的姑娘，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一个狠心又诡计多端的人，说起来，他都要感觉是自己对不起凌寒了，是自己的表妹害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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