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深潜”训练
二十五 “深潜”训练
沈博士看着这两人思索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在经历了他长达两个多小时的长篇大论后，相信他们也对情况有了大概的了解。但明显他们并没有意识到里面的风险，希望他们在轻松外表下藏着一颗谨慎的心，在黎明到来前，他们能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他转身，目光透过一面半透明的镜子，穿行在云城永不落幕的宏伟舞台上。那些直入云霄的闪耀建筑不知凝结了多少人毕生的知识与梦想，才得以座落于这座文明与智慧之都，成为新一代人实现梦想的阶梯。
人的思索，代表了人的认知，人的实践，佐证着他们的认知。
他抬起头，试图在被都市灯光污染的夜空中寻找一颗星星。那形似晚霞的赤色烟云与淡紫色的背景下，星星少得可怜。
人的实践，也暴露出了人的自私和无知。
他的确告诉了他们很多，但并非全部。
虽然首脑项目的第一阶段在已有的技术基础与充足的资金支持下完美收关，高层也对此计划表现出了相当的兴趣。但随之而来的却是越来越高的技术指标与越来越短的时间。。。。。
他知道让两个没经过长期深潜训练的人去做这件事有多危险，即使是经历过数十次深潜的“老玩家”也有失手的案例————而一但失手。。。。。。
但他们没有这么多时间。如果这次实验成功，如果针对个体意识的深潜在临床医学上得已实用化，那么整个医学界——不，是整个科学界都会被颠复！
彻底模糊现实边界的，真理之门。
“...m a（此乃启蒙之所，智识之源）”
他看向天边，期待黎明的到来。
次日清晨。
“...我说，又不是去军训，你俩穿的像个童子军似的想干啥？”
“不是说去空军基地训练吗？”夏岚晃动着全身，活动着每一个关节，年久失修的灵长类骨骼发出濒危的碰撞声。
“我准备好。。。。哎哟，哎哟。。。。脚抽经了，来个卫生员啊，有同志需要急救！。。。。。”
“玩够了没，快点上车。”楼国维没好气的一个爆栗，一把把她推上车。
一路上两个话唠意外的很沉默，表情复杂到暴露心情。
夏岚看了眼前座一脸严肃的博士与身边如出一辙的某特种兵，神情严肃的提问:“那啥，我好像忘了带钱包了…..要不开回——疼疼停下…..”
一路相安无事，小打小闹不停，让前座的司机怀疑这俩二货的知识水平证明，是不是某小商品市场淘来的…….
灰色调的家用轿车避开大都市宏伟的车流，向着人烟渐稀的外城驶去。
“喂，醒醒，我们到了。”夏岚睡眼迷离的起身。窗外一片白茫茫的，是起雾了吧？
迷茫之中她似乎记得他们过了好几个哨卡，其中几个那可真叫全副武装…..
叫醒她后，楼国维便一脸凝重的下了车。他和博士肩并着肩，在仰视着些什么。他们之中一个脸上写满震惊，另一个却笑的平静。
她狐疑的下车站定，才发现异样之处。原来那白色并非地上天地，而是面前这座地下都市的遥远边界。无数的人员与物资在地面道路与近地面空轨之间传递；高大的楼房“顶天立地”，兼具美学与功能；亦真亦幻的全息投影在都市顶端的金属穹顶下游曳，模糊了日夜的边界。
她感觉自己早已离开了现代，在不知不觉中超越了时空的局限目视了人类的未来。一种不真实感，包裹着初次“下地”的两人，让周围的一切都更加染上了迷幻的色彩。
“欢迎来到现实的边界。”博士难掩脸上的自豪。“这里是幻想由科学化为现实的国度。”
“隆重向你们介绍一下这座地下城，不一样的云城（sl)，‘神经科学之都’运营着世界著名的科学统一体项目，集中了全世界各类神经科学方向的专家和人才，它是由我国负责基础设施建设，以领先世界数十年的神经科学技术闻名。是世界唯一一个拥有非物理性神经连接（e connections）技术的科学园区。当然，因为其城市主权是归属我国所有，所以研究出来的成果优先供给我国使用，等技术成熟后，才会开放，供参加的成员国共同使用。你们是我们这个基地建立以来，第一批非官方的客人，欢迎你们的到来！”
“沈博士，各位早上好！”这时，过来一位衣帽整齐的女军官，一个英姿飒爽的敬礼，彬彬有礼地向他们打招呼。“我叫米粒，专门负责对接你们的训练。”
“沈博士，今天有例会，您请吧！各位，请随我来。”就这样不由分说，就把两个人带走了。
来到一个小型会议室，她请两人坐定，然后说：
“我不知道两位对我们的训练科目有些什么了解，所以我又重新打印了一些资料，供两位参考一下。后面是训练计划。”
说着，发给两个人一人一个文件夹。
打开来，两个人不约而同都倒吸一口冷气：
“深潜()
非物理性神经连接的作用方式。指利用神经连接组件与辅助运算单元将特定的意识个体从物理本体中剥离，并送入特定模拟环境的过程。多用于治疗纯意识态神经疾病如：创伤后压力症候群(PTSD)，臆症，反社会性人格障碍(rder)等。目前还没有对生物体的意识进行深潜的案例。
“漂浮”（SUSPEND)
深潜过程中可能会发生的特殊现象。
处理等级：较为危险(DAICLID)
一般来说现象时长3-5分钟左右（具体时间因人而异）。在此期间，受试个体会被动获得大量的异常感官体验如：丟失真实感，丢失方向感，体感失重，幻视听等。表面上似乎只是正常的感官处理异常，实际产生原因不明。发生“漂浮”现象后如若不进行意识偏移引导（et guidance），可能会对受试个体造成严重的精神性损伤。更有甚者会出现“迷失”现象。
“迷失”（LOST)
深潜过程中可能会发生的特殊现象。
处理等级：极度危险（EPHTILER)指受试个体的意识部分与物理本体之间的精神连结完全中断。目前没有针对迷失个体的有效医疗方案。”
“两位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吧？我知道两位肯定觉得和沈博士先前描述的不一样，但由于我们基地目前不能对外公开，出于保密条款，所以有些内容不可能提前告知。现在告知，也是一样的。楼少校，你有问题吧？”
楼国维略一迟疑，他没有穿军服，看来他们是早已对他们的身份做过调查了。
“那是自然的。”女军官对于他疑惑的眼神，直接就回答了，“如此重要的基地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放人进来呢？”
“迷失之后，与物理本体之间的精神连结完全中断。是指我们和凌寒本体失去了联络，还是和我们自己的本体失去了联络？”楼国维有些担心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两个都会。”女军官回答地干净安利，不带一丝情绪。
夏岚忍不住抚住了自己的嘴巴，“那就是说我们和凌寒一样，也成植物人了”
“是的”
“那我们三个人，真的就再没有救治方案了？”
“是的，起码目前是这样的。”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楼国维最担心的事出现了，前面沈博士是有强调过风险，但没有这么直观。他不怕自己因为救凌寒出了什么意外，但不想叫无辜的夏岚也卷进来。
夏岚到现在才明白这风险有多大，说九死一生也不为过。说她不害怕，那是假的，她不想死，不想和青风明白告别，不想和美食美色告别，但是为了朋友，她必须去。
“漂浮现象之后，怎样才能避免出现迷失现象呢？” 她最终冷静地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这就是你们来进行训练的目的了。”女军官看着他们有些凝重的神情，莞而一笑，也算是帮他们放松了。
“好，我们一定好好训练，这是救凌寒和我们自己最好的办法。”楼国维咬紧了牙关，他仿佛又回到了拼命备考军医大学的状态。
本来说好的几天训练，最后却不得不因为训练效果不佳，延长到了15天。楼国维内心焦急万分，想前面的那个重点说明会，也明白磨刀不误砍柴功的道理，耐着性子参加着各种训练。
这15天里，楼国维、夏岚两人在虚拟精神世界受尽各种地狱式的折磨。特别是夏岚，她和楼国维不一样，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训练，运动类的都没有，各何况是这样神经层面的训练了。好几次濒临崩溃的边缘，好在她有特别强的意志力和身边楼国维用力握紧的手，传递过来的安全感。
两个人被那些科学仪器折磨着，被那些科学家戏称从“一无所知的腌绯鱼”（对深潜新手的戏称）一步步进阶变成了“绯鱼罐头”（还是戏称）…..
无论如和，明悉了深潜的危险，但却没有消退他们拯救挚友与爱人的心意……
相反，这份心意在不断的历练中渐趋坚强，已无人能挡！
现在，是时候出发了。
15天后，他们整装待发。沈博士终于露面了，给他们每个人带来了一个仪器装备，是一个小小的戒指模样的东西，套上了他们各自的手指。“这就是我前面提到的数据库，俗称纳米记忆通，但主要还是靠你们自己努力。祝你们好运！等你们凯旋归来”
他们俩躺在仪器床上了，头上带着特制的仪器，各种电极片，贴在头上，紧紧包裹着整个大脑。
楼国维最后抒情地对夏岚说：“夏岚，我代表凌寒谢谢你！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我楼国维最好的兄弟。”
“哈哈，这辈分，有些乱啊！我是你兄弟，凌寒又是我姐们？算了，无论怎样都好。我希望能救回凌寒，也提前祝你心想事成啊！”夏岚对于能不能救回凌寒未可知，同样对于救回的凌寒是不是真能就和楼国维在一起也未可知，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他俩了。
“NNC主组件同调完成”
“辅助运算机组启动，运算功率正常”
“目标神经活动正常，正在进行意识诱导——偏差0.03%，正常。”
“深潜安全协议已通过。祝你们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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