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光翼
夜深了。
今天一天好像没做什么，一晃就过去了。
人们都离去了。
王子在陪着他的姐姐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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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告诉我，你也不知道我的名字。”他笑得有些促狭。
说对了。
“真不知道。”我理直气壮。
我连公主的名字都不知道。
跟你很熟？
我倒在沙发上犯困。
再次吐槽大公主的趣味。这地方华丽有余，大气不足。
不过，既然安提亲王把人家大女儿的房间都让给我们了，也不好意思抱怨啥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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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现在知道他的教名叫安泽拉。
三个字。
他如果去掉王子的身份其实很亲切，像是一个爽朗的大男孩。
忽然发现，他们国家的人命名都很诚实。
晓和悠，是一个字，代表平民。
两个字的是士族，也就是身份比较不错的平民。
安泽拉，斯蒂拉什么的是三个字节，代表是贵族或者王族。
而伊芙蕾尔，是四个字节的教名。
你可以叫别的，但教名是四个字。
那代表是？
“太子。”他告诉我。
拥有四个字教名的是王太子或者是第一公主。
这是不可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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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晚一点，他会慢慢地告诉我一些事情。告诉我一些他不会去告诉别人的事情。
王族有很多人，不光公主一个有继承权。
三个字节的按理论上都有继承权。
公主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人。虽然现在隐忍，可是，圣裁院不会看不出公主自己有想法。
她不会是一颗听话的棋子。从来就不会是。
然后，与王族抗争的结果是，她被送去敌国当质子。
战争时期，她跑回来了。
回到自己的国家。
虽然几经周折，有点晚。
“她从小告诉我，她的理想就是废除圣谕制度，废去旧的立法。”王子的声音很远。
忽然发现一件事，那就是，如果身前有一个人蒙着眼睛的话，说话会比较随意。
焰应该也是这种感觉。
她有说，不看着别人眼睛说话，人会轻松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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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除圣谕？
在这个圣谕明显是要任命她为女王的时候？
这事情怎么听怎么奇怪啊。
“她告诉过很多我所不知道的事情。让我可以自豪地活着，活到现在。”安泽拉王子用他的表情在告诉我，他的王姐，是他崇拜的偶像。
不光是以前，现在也是。
嗯，知道的。
你曾经想起兵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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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不会和她争王位的咯。”我笑了。
记得刚才有说，三个字节的都有资格继承王位的。
“争王位？我不是王族，怎么争？”他看着我的脸，摇了摇头。
额？
不是王族？
你不是老国王的儿子，大家都叫皇子的吗？
“看来你果然在骗我。你看不到我眼瞳的颜色。”他这么告诉我。
他伸出手，好像在抚摸我的眼罩。
只是，离很远，做这么一个姿势而已。
眼瞳的颜色？
宝蓝色的啊，怎么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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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很美。
我躺在阳台上看着天。
我确实是好多事情不知道的呢。
在这里，为了保持血统的纯净，王必须娶自己的姐姐或妹妹。血统最纯净的就是下一代的王。
其余人都没有资格来做王妃。
而正统的王族，是这样一代一代血脉传下来的高贵品种。
简称纯种？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有点笑意。对王族不尊重呢。
不过，这个品种还真是不错。传了那么多代还没有什么家族病，不容易。
王族的眼睛都是金色的。他不是。
他只是上代的王和一个侍女生的孩子。
侍女，贱民。
他是老国王和异族的后代。
他的身份小时候甚至不如一些贵族。因为他的瞳色。
她姐姐保护了他，告诉他，他是她的弟弟。亲生弟弟。
所有她有的，她这个第一公主拥有的，她的弟弟必须有。
他有资格和她一起读书，一起生活。
直到有一天，她被当作质子，流放他乡。
那一天，他放弃了自己的身份，加入了老将军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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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拼命，身先士卒地作战，就是在等有一天，他姐姐回来的时候，他有能力保护她！
那是我的姐姐。
记得他这么宣告过。
他姐姐会是这个公国的王。而他，只想做个骑士，守在她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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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罗拉？
有人来。
白色的衣服，应该是她。
“圣女，你今天有空吗？”她问。
你才是圣女。
不过，感觉她今天出奇得静。有点反常。
自然有空。
我坐直，不知道她在指什么。
“我想，教你一些东西。”她走到我跟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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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圣谕。
所以，她今天晚上过来，教我一些东西。
“公主不是说不接受圣谕么？”我边试边问着。
“她必须要。”芙罗拉的语气异常强硬。
很少见她这样。
“她必须要成为女王，才有资格商议废除三天后的圣裁。”这是她的回答。
你们要不要搞这么多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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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学习飞和圣盾魔法。
她告诉我不会教我攻击性魔法。
嗯，我慢慢来，能学会一点就不错了。
所有魔法的基础是，念力。念动力。
没有这个，所谓的魔法也就不存在。
这个分很多种，她这个流派是冥想生成念气，也就是沿着自身经脉走动的一种意念物质。
感觉有点像是中医的经脉。
然后将自身的念气凝成物质光。属于圣光系。
不论是淡蓝色的光还是金光都只是外在表现，主要是内在。
“把你的手给我。”她这么说着。
恩，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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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探脉息什么的么？
怎么忽然后退？人都坐到地上去了，脸上满是惊诧。
第一次见她这样。
“你，你真的是魔神。”她在盯着我的身体。
她坐在地上，我站起来想扶她。只是看她这样，没敢走过去。
魔神……
不是异族首领么？别怕啊。
“你不是人类。只是一个无法解释的东西，凝成，人的样子。你的里面，是液体的。”她的眼睛有点失神。说话有点哆嗦。
液体的？
握了握自己的胳膊，说液体不大对，准确得说是凝胶状的。
就是果冻。
我是史莱姆怪么？人形史莱姆？
那还是个什么魔神？史莱姆怪明明是最低级的小怪好不好。
忽然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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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没有内脏，也没有骨骼，从头到脚是一个物质。
我只是“恰巧”是个“人型”而已。
液态金属么？记得终结者二里面出现过那种怪物。
“也就是说，没有经脉，就没有念力咯？”我果然不适合魔法？
“不，全，全是。你是念晶结合体。”
她在抖。
而且，我往前她会退。
记得当时阿瞳初见面也这样。
怕成这样，她还帮我打伞穿鞋啊。
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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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她终于站起来，抿着嘴，满脸坚毅。
“我能相信你吗？”她问。
……
我救过教官和公主，你说呢？
为了让她放心，我已经半躺在那里，证明自己绝对不会动了。
于是，开始教。
冥想，使自己的念力放出，构筑成翼的模样。
恩，有了。
张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后，已经出现自己想象中的翅膀的模样。
一般人要好久才能凝聚出来。
我不是一般人，据她的说法是，念晶结合体。
刚开始练习飞最好能助跑。
恩，很好。
虽然有点生疏，但我飞起来了。而且，目前双翼还无法动，属于滑翔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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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练盾。
完美的盾我现在一下学不会，先用螺旋延展的气，护在身前就好。
感觉有种流动从身前放出，然后螺旋向外，最后，从背后收回。
恩，这个符合科学原理，外力如果打在螺旋流动的面上，会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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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我满笨的。
摩天城的最顶上，我练了整整一晚上，才勉强掌握了这两个东西的最基本要素。
天色有点发亮了。
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晓和悠上来的时候，我还在练习。
“芙罗拉圣女，你这样会被审判的。”晓已经脱口而出。
……
“不会。我会先回到神的身边。”芙罗拉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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