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二阶段
通过小屏幕，能看到她那边的情况。
她现在是在旧神殿的一个大厅。不是主厅和副厅。
而是，很高，能看到天空。
应该是旧神殿的最高处。
地上是平整的白色石地，像大理石一样晶晶亮。
比学校操场略小一点。
四周，是白色的罗马柱，上面有一圈的横梁。横梁上有灯光把这个地方照得有点像是白天。
大约记得，这是旧神殿的顶。是露天的。
以前在下面看到，没有想到会这么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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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应该是个临时的指挥部。
正中放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大理石。
半人高，会议桌那么大。
边上有很多教士和金甲战士。学生很少。
为首的，是两个主教和一个将军模样的人。
他们应该是围着这个大理石桌子在开作战会议。
好吧，是抓捕我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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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第二阶段。”那主教在宣布着。
哦？
第二阶段？
那边教士散开，露出了他们在围着的人。
那姬莎？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就是说，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大约知道了。
教士们往后散开，呈一个扇形。然后蹲下，拔枪。
你们教士不用法杖，用枪的么？
而且，还是这种自动□□。
教廷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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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逃走的魔神，你在看着吗？”那位红衣主教问。
自然在看。
而且，我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如果我不回去，你们会杀了小莎，是吗？
“给你看一个东西。”他一摆手，有两个教士往小莎走去。
小莎有点微微的抖，和微微的不解。
但始终，没有动。
她站在那里，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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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给小莎戴上了一个手套。其实不是，离远了看是，但应该是黑色的手枷。
那个主教拿了另外一个手枷，走到夏身前。
他拿了一个教鞭一样的金属棒插进了手枷的孔中，然后……
断了。
铜色的金属断面在灯光下闪着光。
……
……
“你有十分钟考虑时间。每过十分钟，你妹妹会少一根指头。”那主教在看着夏。
也是在看着我。
他比较高，是躬身看着的。
“不用，我现在回去。但我要她完好无损。否则，她少几个，你多一倍。”我笑着。
在魔神跟前耍狠，不大好吧。
“真的？”他问。
“我才是魔神，你不是。”我告诉他。
他起身，想要做什么，然后，被艾文洁琳主教制止了。
……
`
夏？
夏你在抖。
视野有点不稳了。
你想做什么？
我能看到她，她在急速地往小莎那边走。
视野有点晃荡，应该是她有点跌跌撞撞。
她右手掏枪，是那种金色的左轮。掏出以后没有任何犹豫，朝着小莎直接开枪。
“夏！”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
她在喘息。
视野一起一伏。
`
小莎怎么样了？
还好。她的身前，是一个冰面。虽然离得远，但也能看到，那子弹被冻在她身前。
不是子弹打到冰面上，而是，它被冻住了。
好像在旋转着，还能看到后面的线。
和城下破碎的卫城石块一样，是被时间静止冻住的。
小莎你没事就好。
夏，这是疯了？
“所有学生会部员听命令。关电。开启麻痹法阵。”她在命令着。
夏，你这样相当于直接和教廷还有战争学院作对你知道吗？
“知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告诉我。
胸前，还在一起一伏。
`
很静。
灯还亮着。
什么都没有发生。
学生会的部员们？
她们已经离开了她的左右，纷纷走过去，站在学园长和伊格莉丝姐姐身边。
很静。她们走过去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声音。
……
“夏？”我疑问着。
她在颤抖。
“我被麻痹了。”她告诉我。
……
“你才是帮助魔女的叛徒。”慈祥的老院长这么跟她说着。
学生听院长的话是天分。
她继续这么说着。
夏叹了口气，沉默了下来。
`
夏你在搞什么？
你一向成熟稳重，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叫我一声姐姐。”她对我说。
“夏姐。”我叫了。
她在那边卡住，半天回复不过来。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主教问她。
他的周围，那些教士们已经用枪在指着她了。
自动□□，是南方联军作战用的。
“有。”
`
夏的声音很平静。
“那姬莎，我现在会死。我死活无所谓，她不会为我流泪。但她为了不让你受苦，跑回来自投罗网，你害死她了。”
一直很佩服她这种处乱不惊的平和。
小莎已经愣住，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拜托你，去死好吗。你死了她就活下来了。”夏的话语，一直很平静。
好像在说什么日常发生的事情。
……
“开枪。”红衣主教已经在下令。
……
“艾文老师！”我低喝。
“我在。”她答应。
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能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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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辜负我对她的期望。
周围有绿色的法阵泛起。
这种是麻痹或者催眠用的。
也就是，刚才夏说的麻痹之阵。
现场又陷入到一片的寂静当中。
“你背叛教廷？”红衣主教愣了。
艾文洁琳老师并没有在意，而是看向中间的耳机。刚才，他们已经从夏的头上拿下来，放在黑色大理石桌子上。
“塔儿你在听吗？”她问我。
“在听。”我告诉她。
不光在听，而且看得到。
“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伊凡凯尔主教。撒提东部的教区主教。也是十二枢机主教之一。”她这么告诉我。
哦。
“而我是都灵教区的主教。丝忒罗蒂是都灵国王的公主，还请伊凡主教不要越权。”她躬身一礼。
哦，原来夏有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
而且，身份不低啊。
都灵，发音是首都的都。北方五国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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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忒罗蒂公主，请不要懊恼。被这个魔神吸引的不光是你一个人。你只要静心忏悔，主神会原谅你的。”她在向夏开导着。
不错，这样才是主教的模样。
“我同意。丝忒罗蒂和那姬莎两个人都是我们的手牌。”学园长在赞同着，劝着红衣主教。
于是，他们达成了共识。
除了都灵公主，其他的由他全权由他处理。
这让我放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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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手上有牌。我没有。
所以，谈判的时候我没有任何优势。
我在往回飞。
“大约十分钟之内到达。所以，放了我妹妹。”你们赢了好么？我回来了。
我十分钟之内回来，你们不要为难她。
……
那边，发生了什么？
大厅里怎么会有水涌出来？
而且，就在那姬莎的脚下。
“小莎！”伊格莉丝姐姐惊疑的声音。
小莎？
你想做什么？
你能力不行的，不要反抗啊。
“她只是把自己往外冲。”夏在告诉我。
……
确实，那水流已经把她往外冲，冲到了悬空的地方。
她这样，与其说是逃走，不如说是……
自杀。
“我去死了。姐姐你不要回来啊。”这是她用最大的声音喊出来的。
然后，她就掉下去了。
我屏幕中能看到，她掉下去了。
`
时间几乎静止。
三叉戟模式。
我应该可以赶到。
浮城离地面有很高的距离。
我救过芙萝拉。我一定可以。
伊凡主教很慢，艾文老师也很慢。他们都很慢。
嘴的动作很慢。
我已经到达了最大的极限减速。
然后，建模变形。挂弹取消，后备喷射器全部展开，进入极限加速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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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瞬间突破了音障，感觉到浑身一颤。
然后，朝着那边的浮城急冲而去。
你们不要老是这样吓我。
我现在很紧张。
警告：无法在极限加速模式下超低空飞行！
无视警告。
我妹妹要死了啊。
我感觉自己已经碰到了树木的尖，划空而过。
我没有太多时间，她从浮城上掉下来，我以近七倍音速冲过去，按轨迹应该会在近地面交汇。
我看见了！
在那边，慢慢得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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