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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二)极速改头换面


  在报道处遇到这种尴尬的场景,许小南还是第一次。

  “老师,能不能先给这位小同学报名,我们后面再把护照信息补过来。”许小南说。

  “老师,您好,我叫禾秋,”禾秋恭敬地鞠了一躬,将录取函给到了报到处的老师。

  “护照一定要复印,”老师指着报道引导的第二条,提供护照复印件,以及现场验原件。

  禾秋咬了一下嘴唇,回过头看了看许小南,“怎么办?”

  许小南靠近这位老师,在她旁边垂着背,捏捏肩。

  “啊哈哈,许小南啊,我再看看这位小同学的信息。”

  老师戳开电脑显示屏,用手指滑动着屏幕,查看禾秋的个人履历详情。

  两个大大的中文字‘已婚’,映入眼帘。

  “禾秋,你已婚啊?”许小南稍显惊讶,看着屏幕,指给她看。

  小小年纪就已婚,怎么我还收留了她?

  “怎么可能?”

  禾秋不明白。

  “你过来看看。”

  禾秋走到老师的跟前,看到自己的履历写着已婚两个字。

  她两眼一黑,盯着已婚两个字看,那横七竖八的汉字,越看越像一副画,看不懂的画。

  “老师,我才18,怎么可能就结婚了!麻烦帮我看下是不是信息录错了?”

  “现在本市只要年满18周岁,都可以登记结婚的。人口老龄化严重了,你知道的。”许小南对她说。

  老师戴上眼镜,重新进入信息库,刷新了一遍。她摘下眼镜。

  “小同学,这些信息不是录入的,而是从全世界不同系统实时同步的信息。你前天在本市的民生服务局登记过结婚。”

  禾秋听后气愤地离开了报到处。

  许小南跟了过来。

  “Shit,叫我回国来念书,一来就登记结婚,然后护照没了。”

  “会不会有人拿你的护照去登记了结婚?”

  许小南顺手要劈禾秋一掌,手却悬在了空中,他从来没有见过谁的脖子比她还性感的。禾秋的肩膀好瘦,锁骨突出。

  “要不你在这里等等我?”

  许小南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

  “你干吗”

  “我去问问报到处的老师,现在你是不是能报名了。”

  禾秋一听,稍显平和。

  “按理说,你和本市的一个人结婚了,前天登记的,那你现场就应该可以拿到身份证以及结婚证。”

  听许小南这么一说,禾秋记起来刚才自己收到一个包裹。

  “走,带我去领包裹,在哪里?”禾秋抓起许小南的手。

  “在公寓楼旁边的物业处的——”

  没等许小南说完,禾秋就一阵风似地跑走了。

  她跑步真快,真酷,像女特务。

  她拽着许小南的手一起跑。

  他们跑过银杏林,跑过斯顿大道,跑过公寓楼。

  他像是跟着一个女人在亡命天涯。

  “刹车刹车,到了到了”

  许小南紧急停住。

  “快来,就在这。”

  禾秋站在物业处的门口,却又一动不动,眼神空洞,“不,不敢去拿。”

  “得了,我去,胆小鬼。”

  许小南刮了一下禾秋的翘鼻子。

  “别搞我。”禾秋闪开身子。

  “我去看看你夫君长什么样,哈哈哈。”

  此刻许小南也有很大的疑问,没想到这几天自己接连发生了这么多巧合的事情。

  刚开学的第一天,在银杏林领了一个迷路的妹子,一问叫禾秋,聊着聊着发现就是「解忧研究所」的树洞里抓到的那颗星星的主人禾秋;

  过了一会儿,见到生活老师,被告知已经宿舍已经安排满了,要安排她到自己的个人公寓里,于是两人不得已同居;

  再到今天,她成了一个莫名已婚的女子。

  想不通!

  “小飞侠,在这了。你自己打开吧。”

  许小南把一个盒子拿来。

  这是一个精致的紫色盒子。

  禾秋打开盒子,首先看到的是自己喜欢的小龙人手办。

  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泥塑小龙人,那倔强的龙须,好神气!

  她拿起来,握在手中。

  许小南一旁看到,关切地说,“这个肯定是一个很熟悉你的人送你的。”

  “除了我爸爸,还有过世很久的妈妈,没有人知道这些。”

  禾秋突然想到,如果那也算的话,和自己还有一丁点儿关联的人,就是她。

  “如果硬要说的话,还有一个人,就是我的卵子生母了。不过我完全不了解她,也不知道她是谁,爸爸也没有说过。”

  许小南听到卵子生母这个词,一点儿也不陌生。

  因为他的母亲赵仙仙女士,既是自己的卵子生母,也是充当自己父亲的母亲。

  他有一个精子生父在这个世界,只不过他一点儿也不稀罕他是谁,因为赵仙仙一人就足够,她是自己最好的父母。

  “那你拆开看看,下面还有什么?”

  许小南说道。

  他们找了旁边公园的一个石头凳子。

  禾秋坐着,许小南站在她面前。

  不知怎的,禾秋手一抖,哗啦,盒子里的东西都掉了出来。

  一本护照,一本结婚证,一封信。

  许小南弯腰蹲下来,他短短的头发凑到了禾秋的脸上。

  蹭得她发痒。

  “你头发好硬。”

  “我毛发都偏硬。”许小南嘻嘻一笑,

  “喂,说正事,刚好真相就摆在你面前,你要先看哪一个?”

  “护照吧。”

  禾秋喃喃地说,声音蚊子叫一般。

  许小南捡起护照扔到她身上。

  她打开护照,点头说,“嗯,就我那个。”

  “这是本市新版结婚证,比较萌,你看下。”许小南递过一个粉色心形的小本子。

  禾秋打开一个缝隙,瞄了一样。

  “胆小鬼,我来吧。”

  禾秋又把本子地递给了许小南。

  许小南快速打开,两腿发软,坐在了地上,甚至还有一些恐慌。他额头冒着豆大的汗,刚才干了的T裇又变湿了。

  他最近刚好和这个人打得火热,是个刺头。

  他把小本子递回禾秋,沮丧地说:

  “下回有空带你去见见你老公啊。”

  禾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肩膀一耸,完全莫须有的老公。

  她口中连连说着,叨叨着,自言自语。

  ——我真的有夫君了?可是我竟然不认识他。

  ——这不是开玩笑吗?

  ——我要去报警吗?

  ——我爸就是警察啊。

  想到这里,她捡起那封信。

  那是个波士顿的纪念信封,没有邮票、邮戳。

  许小南问,“这都是个古董了吧。”

  打开信封,掉出来一张身份证:

  禾秋,本市居民,地址在江廊区橡树公馆。

  许小南告诉她,橡树公馆是一个富人区。

  他没有告诉禾秋他讨厌那个地方。

  禾秋打开信,是爸爸的字迹。

  “亲爱的阿秋,

  我的宝贝女儿,

  看到信的时候,我可能不在波士顿了。鬼知道我要去哪里,反正那是我的新任务,去一个比较荒无人烟的地方。

  不过我会想你的。

  一有机会我就会联系你。

  对了,相信你已经看到了你的新身份证了。

  抱歉,让你以这种方式在SH市生活,护照现在对你来说作废了。

  结婚证只是用来办理你的新身份。

  我相信这个新身份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我的职业给你带来了麻烦,这真让我愧疚。

  无论如何,你的‘法律丈夫和婆家’会好好照顾你的,他们是我一如既往的好朋友。”

  读到这里,禾秋明白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许小南屁股坐麻了。

  他站了起来。

  “走,阿秋,哥带你去报名。”

  “怎么?”

  “你有这两本从天而降的证了啊,傻子,够了。”

  禾秋抓了抓自己的萌瓜头。

  “真没想到,我一夜之间变成了已婚女人。”

  “没关系,有空带你会会你夫君李西格。”

  “你认识他?”

  禾秋突然间觉得这种生活好像是在冒险。

  她的冒险基因,来自父亲禾天。

  许小南咩了咩嘴唇,略显激动地说:

  “何止是认识。”

  禾秋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这种不详的感觉,因为有许小南在,她并不感到害怕。

  “那走呗,赶快帮我报名。”

  “走。”

  许小南扭扭屁股,“现在还屁股痛。”

  “不坐校车吗?”禾秋问。

  “没看到挤死人吗?”

  “好吧。”

  “放心,还来得及。”

  许小南两手插在口袋里。

  回想着刚才说到「卵子生母」的事情,他也偶尔想起自己的生父,只不过那印象是模糊的,没有太多细节。

  没花多少工夫,禾秋顺利地办完了入学报到。

  接下来,许小南要带着她去熟悉各个实验室,顺便领书、登记本学期的课程。

  禾秋则恢复了精气神,开始在这个充满新鲜感的大学探索着一切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而她几乎对所有的一切都感到好奇,成了许小南的好奇宝宝。

  「为什么你在解忧研究所的昵称是-来自SH市的恶魔之最」

  「为什么系门口的雕塑没有穿内衣?」

  「池塘里的天鹅是不是电子天鹅?」

  「在人工智能实验室的进出的人中,有没有仿生人类?」

  许小南只好摊手说——I don't know(我不知道).

  在登记课程的时候,许小南告诉她【人工智能学科】是计算机系所有新生的必选课,他大一的时候这科挂了,所以现在要和新生一起上课。

  许小南最近研究机器人,在做一个“跳舞的机器狗”的项目。

  另外,许小南还把禾秋硬性地加到了解忧系的【解忧社团】,原因是凑人。

  许小南是这么说的:都是为了给你长见识啊。

  现实中的他,和解忧研究所网页上的他真有点不同。

  他对禾秋解释着学校的「解忧系」和网页「解忧研究所」的区别:

  “「解忧研究所」只是一个网页,现在没有人管理,就我在管,太老了,20几年前的一个网站。

  「解忧系」是明大的元老级科目,跨学科院系。

  它没有独立的研究课题。

  它相当于一个公共资金池,用来支持不同学科之间产生的——关于人类情绪及人文的实践课题的立项。

  研究成果主要致力于提高人类的现代生活质量。

  许多学生来这里学《哈佛幸福课》,这么课从半个世纪以前开始火爆到现在,真不知道人们的情商怎么不进化。

  说到课程设置,解忧系只有公开课,大都是已就业的艺术治疗师来讲课。

  而在解忧研究所这个网页上,我们把自己成为解忧师,我们没有什么艺术表达......就靠文字”

  “我有留意到,这个网站是25年前建立的,是谁啊?”禾秋带着疑问说。

  “是婕西阿姨。这件事我和你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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