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绮红楼

　　黑夜渐渐来临，伴随着它的象征性的意象走进人间，万家灯火被点燃，一时有种让人有了家的感觉，这就是夜间的生活。

　　“买糖葫芦——”

　　“买烧饼——”

　　这是街上百姓的叫卖声。

　　这说明着夜市已经开始！

　　虽已是入夜，天空中只有那星光点点，几片浓密的乌云和并不让人起眼的镰刀月，但闹市的街上仍不改白天的风采，依旧是以往般络绎不绝，人声鼎沸，万人空巷。

　　绮红楼，就在繁华夜市的中心，是达官贵人夜间快活之地，此地的烟花女子多到让人目不接瑕。但并非总是人们想象的那样，也有只卖艺不卖身的女子，他们虽沉沦为烟花女子，但却不出卖肉身。

　　叶凌像以往一样，几乎相同的时间，来到闹市，直奔绮红楼。站在绮红楼的门口，叶凌已经能感受到其热闹的气氛。来往的人群多不胜数，从外一眼望至里面，色彩斑斓，灯红酒绿，各种招客的叫声“大爷来我这儿！”“公子来我这儿！”······充斥着耳朵，但叶凌早已对此麻木，毫无新鲜之感。

　　能让叶凌一直痴迷的是那悠扬的琴声！这如泣如诉的琴声夹杂着妩媚女人的叫声向远处传播开来，显得格格不入。有这奇怪现象之地的便只有绮红楼了。

　　叶凌前往的地方就是夜夜笙歌的绮红楼，此时的绮红楼正被优美的琴声包围，叶凌驻立在绮红楼的门前欣赏着舞台上的面纱女子和动人的琴声。面纱女子拔动着琴弦，台下的男人们就装着一副很懂的样子起哄、鼓掌、拍桌子······这让叶凌很是反感。

　　就在叶凌欣赏得如痴如迷的时候，一位浓妆艳抹的风流女人走到了舞台上，她就是绮红楼的掌柜——红娘，她卖骚弄姿，尽显贪财的丑陋嘴脸，说道：“各位官人，这是我们绮红楼的当红花魁，她人不仅有着倾国倾城之貌，而且琴棋书画不在话下，今晚谁出价高，她就为谁单独献上一曲。”

　　“好！好！”台下一阵掌声，吆喝声。

　　“我出一百两！”一个满脸肥肉的纨绔子弟举手起价，很难想象有那丰满身材，庞大体积的人会喜欢音乐。

　　“我一百五十两！”又一个有钱男人出价，不过看他一头白发、皱纹满面的样子，大概都能做爷爷了，看来他是要活到老，玩到老了。

　　“二百两！”再一大方的男人出价，那叫声是何等的豪言壮语。

　　······

　　经过一系列艰难的竞价，已经达到了四百两，而这出价之人乃是一介“斯文”，不过不知内心是否是一大禽兽呢。

　　“还有人出价吗？”红娘笑呵呵地问道，看她笑成这样子，应该是能好好赚一笔了。

　　“五百两！”站在一旁的叶凌已看不下去了，马上举手出价，他一出价就震惊了在座的所有人，他手持长剑，以一副帅气逼人的剑客的姿态走向　　那“斯文”，拍着他的肩膀继续说道：“这首曲子弹得甚好，我从来未有听过如此动听的曲子，出高价是对姑娘的尊重！”

　　“喂，小子，不就是听一曲子吗，非要这么跟我争！哥我不玩了，就让你破这大财！”那斯文无奈地说道，撒手就和狗友们转身离开，气得头也不回，似乎还不知自己丢了什么。

　　这时旁边的官人们也觉得面子都落一地，只好一语不发，竟然有人出价如此高来听首曲子，他们脸面拉不下来，边走边默默说道：“走吧，这都什么人，不就一首曲子。”

　　这次的竞价叶凌以五百两赢了！

　　“恭喜这位公子，没人能跟你抢了，现在你可以单独和柳姑娘相处啦！只是······”红娘靠近叶凌，有着不怀好意的奸笑。

　　叶凌懂得红娘的意思，马上拿出银票，好像不是用自己的钱般爽快地递给红娘，便穿过拥挤的人群上楼而去，面纱女子已早一步上楼了。

　　叶凌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了绮红楼的最顶层的房间，这还是叶凌第一次上来，以前他只是站在楼下听曲。叶凌到来之时，面纱女子已坐在椅上，做好弹琴了的姿势，叶凌也怯生生地坐了下来，放下手中的剑，倒茶而喝。叶凌还是第一次与女子独处，有一种心快加速、全身发热的感觉。看到叶凌进来，面纱女子慢慢地脱掉了面纱，露出了沉鱼落雁之色。

　　叶凌下意识地看到了女子面纱后隐藏的真正容貌，那美貌美得简直难以形容，就算是“如花似玉”这种被人用烂了的词语，形容在她身上也是在适合不过了。在薄薄胭脂粉和烛光下的柔和反衬下，眼睛触着淡光，透出晶莹，让人心生犹怜。

　　“公子很久都没有来了，是吗？”女子露出了古人在书籍里描绘的“妃子笑”，首先向叶凌问起话来。

　　叶凌看到如此绝色，是他平生见到的最美的女子，哪还管得了什么，瞬时就有那么一小点迷糊，一时竟忘记了回答女子的话。

　　“公子你怎么了？”见叶凌整个人都美呆了，不懂风情的女子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叶凌知道不能这么失礼的，于是马上回过神来，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道：“姑娘你可以见得我好一阵子没来了呢？”

　　女子开始用那纤纤小手拔动琴弦，轻快地弹起刚才的曲子，那首让叶凌如梦如幻的曲子，然后继续和叶凌谈话：“你和其他的男人不同，我以前在楼上弹琴，曾看见过你，你真的听得非常的入神，这至今还让我印象深刻。而其他的男人只会垂涎我的容貌，根本不会欣赏我的这首曲子。”

　　叶凌听见女子如此地赞扬自己，就怪不好意思，一时就不知说些什么好，只好随便说道：“其实只是你弹得很好听，这首曲子很特别，所以我很喜欢来听你弹琴。只是我并未懂得这是什么曲目，是你自己写的曲目吗？我以前从未听过！”

　　“小女子不才，只是随意弹弹而已，然后感觉很好听，我就经常弹这首曲子，但现在名字还未想好。”女子一边和叶凌谈话，一边弹着琴，并没有做任何越轨之事。

　　······

　　两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一首曲子已经弹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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