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 第80章 夜枭猎杀

第80章 夜枭猎杀


那只手拨开灌木外沿,沾着泥水的指尖离奚照雪只剩半尺。

勃朗宁的套筒抵着她的左手指节,枪身的凉意压住了右肩伤处不断泛起的热痛。

再往前一点,她只能开枪。

六发手枪弹或许能解决眼前的人,却会把附近的伪军都引过来。

“这儿有血。”

灌木外的伪军停下脚步,手电光顺着倒伏的草叶往里照。

另一个人催了一句。

“是小六子滚下来时留下的,排长让咱们往西南搜,别在这儿磨蹭。”

“刚才崖边那一枪呢?”

“人都爬上来了,还能是谁开的?先去机枪那边!”

那只手收了回去。

三道脚步从灌木外经过,手电筒的黄光在松树间来回摇晃,渐渐移向西南侧。

奚照雪仍旧没动。

她默数了五息,确认最后一道脚步绕过前方松树,才缓缓松开枪柄。

雨水打在松针上,细密的声响盖住了山坳里零散的呻吟。

伪军的喊声又从林子深处传来。

“往上搜!山坳里的人一个都别放跑!”

陶响莲把三八大盖压低。

“俺过去做掉那三个。”

“不行。”

奚照雪看向机枪阵地的方向。

“那三个人只是耳目,机枪不哑,下面的人起不来。”

她现在能用的只有左手和六发子弹。

就算六枪都打中,也压不住一挺捷克式,更拦不住正在收拢的二三十名伪军和土匪。

这一仗不能再由她一个人打。

“我的右臂使不上力,今晚由你们动手。”

陶响莲抬眼看她。

“你压后?”

“我看全场。”

奚照雪的目光依次落在三人脸上。

“响莲主攻,闻萤管烟和风,小满把机枪口引开。”

“谁失手,我补。”

谷小满下意识抱紧药箱。

“我去引机枪?”

“怕不怕?”

“怕。”

谷小满抿了抿唇。

“可你告诉我怎么做,我就去。”

“不用跑,也别露头。”

奚照雪朝坡边那具伪军尸体抬了抬下巴。

“拿他的手电筒,沿背坡退到西南乱石后。”

“一声短哨,亮两息。”

“两声短哨,把灯扔到右边草丛。”

“灯一离手,立刻趴进泥沟,药箱垫在胸前。”

谷小满把步骤在心里过了一遍。

“一声亮,两声扔,扔完不抬头。”

“对。”

陶响莲伸手去卸三八大盖上的刺刀。

奚照雪按住枪身。

“刺刀拆下来用。”

“林子里枝杈密,枪太长,转身时容易挂住。”

陶响莲拔下刺刀,刀背贴住小臂。

“扎哪儿?”

“下颌、颈侧、后颈窝。”

“第一下没压住人,就补第二下,别和他抢枪。”

“明白。”

闻萤闭眼听了几息,又伸手接住迎面打来的雨丝。

“东北风,每秒五到六米。”

“松林里有回旋,贴地的烟大致会往西南走,到了沙袋边可能往下沉。”

她从怀里取出两个油布包。

里面装着松脂碎、浸过硝石水的麻屑和半湿草灰,都是女兵班出发前备下的引烟料。

“从上风口点,第一包能遮住机枪视线。”

“第二包呢?”

“扔近一点,烟会灌进沙袋后面。”

奚照雪点头。

“照这个办。”

谷小满伏低身体,爬到坡边尸体旁。

她扯下伪军腰间的手电筒,先用手掌挡住灯头试了一下,确认还能亮,这才沿松树背面退向西南乱石。

药箱里的玻璃瓶垫着棉絮。

每挪一步,她都要停一下,确认箱内没有碰撞声。

闻萤则贴着地面爬向东北侧。

她划了两根火柴,第二根才稳住火苗。

油布包里的麻屑先冒出一点黄火,随后被湿草灰压住,灰黑色的烟开始贴着草根向外铺开。

“走。”

奚照雪的声音很轻。

陶响莲收起步枪,弯腰钻进烟里。

她脚尖先探泥地,踩实后再把身体重心压过去,肩膀始终避开低垂的松枝。

山坳边缘,捷克式轻机枪仍架在沙袋后。

雨点落在发热的枪管上,冒出一层细白水汽。

黄排长亲自趴在枪后,旁边的副射手正往空弹匣里压子弹。

副射手抬头看了一眼。

“排长,上边起烟了。”

“盯下面。”

黄排长抹去脸上的雨水。

“背山客死了几个,剩下的憋不了多久。”

“等他们往外钻,再朝腿上打,药箱和盐担都得留下。”

一声短哨从西南角响起。

紧接着,乱石后亮起一道黄光。

谷小满把手电筒贴着岩缝晃了两下,又抓起一块碎石扔进旁边的枯枝堆。

“咔嚓!”

断枝声刚响,黄排长便转过枪口。

“西南边!”

“哒哒哒!哒哒哒!”

机枪连续打出两个短点射。

子弹擦过岩石上沿,碎石和木屑迸进泥水。

谷小满把脸埋进臂弯,双肘夹紧药箱。

一排子弹从她头顶掠过,身后的松树被削掉几块树皮。

不能抬头。

也不能让药瓶响。

只要她还趴在这条泥沟里,机枪手就看不见人。

两息过后,手电筒熄灭。

黄排长盯着那片乱石,很快察觉了问题。

“光一直贴着地,不像人拿的。”

“机枪转回来,防侧面!”

烟雾里传来两声短哨。

谷小满立刻拉亮手电,用左臂撑起身体,把灯甩向右侧草丛。

手电落地后滚了几圈,光束扫过几棵松树,最后卡在树根下。

黄排长抬手一指。

“三个人去看看,别追远!”

附近三名伪军端着刺刀冲进草丛。

机枪阵地前,只剩黄排长和副射手。

闻萤将第二个油布包推到上风口,浓烟顺着沙袋缺口灌了进去。

副射手咳了一声,低头去够备用弹匣。

他没有看见,陶响莲已经摸到身后一米。

陶响莲从后面扣住他的下巴,刺刀从耳后颈侧送入。

副射手的手在弹匣包上抓了两下。

陶响莲手腕往前一送,拔刀时顺势把人按进泥里。

黄排长听见动静,刚把脸转过来,陶响莲已经蹬住沙袋扑了上去。

刺刀横过他的颈侧。

黄排长双手捂住伤口,身体撞在捷克式轻机枪上,枪身随之一沉。

血顺着散热片滴进泥水。

“排长?”

追手电筒的三个伪军发现上当,端枪往回跑。

烟雾遮住了沙袋后方。

带头的伪军只看见两个同伴趴在机枪上,伸手便去推黄排长。

陶响莲从沙袋侧面扑出,刺刀扎进他的胸口,肩膀顶着人一起摔进泥里。

另外两个伪军慌忙拉栓。

闻萤从后方冲出来,双手举着一块尖角山石,砸向其中一人的太阳穴。

那人连枪带人栽倒在地。

最后一名伪军转过枪口。

奚照雪的左手已经握住勃朗宁,拇指推开保险。

还没等她拔枪,陶响莲已经从尸体上抽出刺刀,侧身避开枪口。

“砰!”

子弹打进沙袋。

陶响莲转到伪军身后,刀尖从后颈窝送了进去。

伪军的膝盖跪进泥水,步枪随之脱手。

从第一声短哨响起,到五名伪军倒下,还不到三分钟。

奚照雪却没有马上走出藏身处。

左侧松林深处,另一挺机枪还在断续开火。

山坳里的包围线也没有散。

拿下一处机枪阵地,只是撬开了缺口。

“响莲,别收刀,先用机枪。”

奚照雪压着右肩起身。

“闻萤,报第二挺机枪的位置。”

闻萤抹去眼前雨水,侧耳分辨枪声。

“左前方七十米。”

“机枪在矮松后,枪口比这里高半尺,刚打了四发。”

陶响莲翻开弹匣包。

“六个满的,一个压了半匣。”

“够了。”

奚照雪走到沙袋侧后方,只看了一眼机枪的方向。

那边的枪口正朝山坳开火,背面几乎没有防备。

“枪口左转,压矮松根部。”

“先打机枪,再扫它后面的坡道。”

“每次三发,别一扣到底。”

陶响莲把尸体从机枪上推开,重新架稳两脚架。

她拉开机柄,检查枪膛,又将一个满弹匣压进供弹口。

“俺看不清人。”

“别找人,找枪焰。”

闻萤趴到她右侧。

“下一次枪焰亮,我报偏差。”

左侧松林里又闪了一下。

“左半尺,低一掌!”

陶响莲压住枪托。

“哒哒哒!”

三发子弹穿过烟雨,打进矮松后的石垒。

那边的机枪声停了一瞬。

“往右一掌,再来。”

“哒哒哒!”

第二个短点射打过去,石垒后有人翻下斜坡。

山坳里的土匪顿时乱了。

“黄排长的人怎么朝咱们打?”

“后路让人抄了!”

“鬼子巡逻队要回来了,先撤!”

剩下的伪军还想压住队伍,背山客的枪声已经从乱石间重新响起。

石驼铃的人不再乱打,而是照奚照雪先前的安排轮流开枪。

每次只有一发,专门压土匪和伪军藏身的石头边沿。

陶响莲又朝坡道打了两个短点射。

弹着点没有追人,只封住了敌人回机枪阵地的路。

包围线本就是土匪和伪军临时拼出来的。

后方机枪一转向,几伙人便互相怀疑起来。

有人拖着伤员往西坡退,有人丢下盐担往林子深处跑,喊声很快被雨幕隔开。

奚照雪听着脚步远去,才把勃朗宁的保险重新关上。

“停火。”

陶响莲松开扳机。

松林里还剩下零散的呻吟,远处已经没人再向山坳射击。

奚照雪从树后走出来,左手仍放在衣兜里。

她先看第二处机枪阵地,再看退路,最后才看向三个人。

陶响莲的最后一次转身慢了半步。

闻萤出手时离枪口太近。

谷小满第一次亮灯的位置也偏低,才会被黄排长迅速看穿。

这些都要回去重练。

可她们活着拿下了机枪,还用这挺枪撕开了包围线。

比起几句夸奖,这才是她想让她们学会的东西。

“干得不错。”

奚照雪没有再多说。

“响莲,机枪和弹药带走。”

“闻萤,搜身,再查草棚。”

“小满,先处理自己的手,然后看我的肩。”

“是。”

陶响莲卸下捷克式轻机枪,把两个弹匣包斜挎在身上。

她蹲到雨水边,先用伪军军装擦掉刺刀上的血,又抓了把湿草灰蹭过刀身,最后用布条擦净,才把刀插回刀鞘。

闻萤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指缝里沾着血,不是她的。

刚才那名伪军已经拉开枪栓。

如果她再慢一步,倒下的人或许就是陶响莲。

她走到树下,用雨水搓了几遍手,又停住动作。

“先搜身。”

闻萤低声提醒自己,转身去翻查伪军的衣袋、绑腿和弹袋。

谷小满从泥沟里爬出来,掌心被碎石磨开了几道口子。

她先打开药箱,逐个摸过隔层里的玻璃瓶。

确认瓶塞和瓶身没有破损后,她才取出一小块煮过的纱布,简单缠住掌心。

“队长,进草棚。”

“就在这里看。”

“雨还在下,你想让泥水也进伤口?”

谷小满抱起药箱,语气比平时硬了些。

“进去,坐下。”

奚照雪看了她一眼,还是跟着进了草棚。

谷小满剪开右肩外层湿透的绷带。

里面的纱布已经和伤口粘在一起,血从边缘慢慢渗出来,夹板倒是没有移位。

“伤口又裂了。”

谷小满没有急着揭内层纱布,只在周围垫上干布,做压迫止血。

“骨头还没长稳,伤口又进了雨水。”

“再这么拖,你这条胳膊以后能不能抬起来都难说。”

“先止血,别动夹板。”

“我晓得。”

谷小满从药箱里取出一点酒精。

“酒精只擦伤口周围,不能往里面灌。”

“今晚得换一次药,回去还要看有没有发热。”

奚照雪靠着木柱,右肩传来的疼痛已经从伤处牵到颈侧。

她清楚这条胳膊若真落下毛病,以后架枪、攀绳、匍匐都会受影响。

好在刚才那几分钟里,她没有开一枪。

这支队伍开始能在她腾不出手的时候继续往前走了。

“你别动。”

谷小满按住她的肩侧。

“这次听我的。”

奚照雪停下了动作。

山坳下方的枪声也已经停息。

石驼铃躲在石缝后,独眼盯着崖顶。

最初那挺机枪先是停了,随后竟调转枪口,把另一处机枪阵地压了下去。

他听得出捷克式的射击节奏变了。

原先的机枪手习惯一扣五六发,后来接手的人却只打三发,停一下,再修正枪口。

横肉汉子抹去脸上的雨水。

“老大,上面到底是谁在开枪?”

“老子哪知道。”

石驼铃嘴上骂着,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崖顶。

过了片刻,崖顶亮起一长两短的黄光。

那是先前约定的安全信号。

石驼铃握着老套筒,几息都没动。

“老大?”

“上去看看。”

他吐掉嘴里的泥水。

“活要见人,死也得把药箱背回来。”

几个背山客跟着他爬上松林。

第一具尸体挂在坡边灌木上,额角只有一个弹孔。

再往前,五名伪军倒在沙袋附近,伤口都在颈侧、胸口或后颈。

先前压得他们抬不起头的捷克式轻机枪,此刻背在陶响莲肩上。

两个弹匣包交叉挂在她腰间,枪管还在往下滴雨水。

横肉汉子看了看尸体,又看向陶响莲。

“这些都是你们杀的?”

陶响莲把弹匣包往肩上提了提。

“不然呢,叫雨浇死的?”

横肉汉子张了张嘴,没再出声。

闻萤正蹲在草棚角落,用手电照着几只被砸毁的木箱。

箱内露出烧焦的线圈、破裂的电子管,还有几截剪断的电线。

这套东西不是土匪能随手置办的。

有人用过之后,又特意砸坏了关键部件。

闻萤用两片薄木板托起半张纸页。

纸边已经被雨水泡软,中间还能看见几组四位数字和断开的短线。

最下方残留着一个墨迹洇开的“鸦”字。

“队长,这是一套电台的零件。”

闻萤没有用手直接碰纸。

“纸上的数字不像货单,可能是频率,也可能是呼号。”

“这个‘鸦’字,和先前的线索对得上。”

奚照雪看了一眼。

“连同电子管残件一起包好,回去再查。”

“明白。”

闻萤用油布裹住纸页,又在外面缠了一层细绳。

石驼铃走到草棚外,视线落在奚照雪右肩的绷带上。

她脸上没什么血色,左手却仍压着勃朗宁枪套。

“石首领,路暂时清了。”

奚照雪朝山坳下方看去。

“先抬伤员,收回尸体,把破掉的盐袋重新扎紧。”

“你的盐和药,可以走了。”

石驼铃握着老套筒,手指收紧又松开。

他先前只当这四个女兵懂些枪法,真遇见几十号人,多半还要靠背山客护着。

现在坡边躺着暗哨,沙袋旁倒着五名伪军,另一处机枪阵地也被打散。

山里人说夜枭落地不响,猎物往往看不见它从哪里扑下来。

这哪里是几个要人照看的女娃子。

分明是一群贴着夜色落下来的夜枭。

石驼铃刚把枪背回肩上,闻萤忽然熄掉手电。

西侧山口出现了一串压低的黄光,步距整齐,正沿着山道往回移动。

“不是土匪。”

闻萤侧耳听了片刻。

“至少一个班,鬼子巡逻队折回来了。”

奚照雪扣紧装着纸页的油布包。

“小满,带伤员先下东坡。”

“闻萤收灯,清掉草棚里的痕迹。”

“响莲,把机枪架到反斜面。”

陶响莲正从肩上卸下捷克式,西侧第一束手电光已经越过谷口,沿着湿亮的石壁向上扫来。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9037952/66099455.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