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合作
莫彭恳切道:“姑娘过奖，姑娘所设计的这枚手镯样式，也是非常有新意，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花样，就连家父在行业内多年，也未曾见过。不知姑娘家中可是有人从事这一行业的？”
“我少时的一位老师擅长绘制各种首饰图案。”舜华无奈道：“只是这位老师并不在金陵。”
莫彭惋惜道：“在下已经听赵掌柜说过，这位老师经常远游，只可惜无缘一见。”
“上次姑娘设计的搭扣，我们店里的老师傅看了，觉得非常好。就依样做了几个，不但结实耐用，而且十分精巧漂亮，很多客人都喜欢。姑娘可是为我们解决了大问题，在下在此先谢过姑娘了。”
舜华忙道:“举手之劳而已，何足言谢。”
莫彭略微踌躇了一下，方道。
“今日在下与姑娘一见如故，有一事相求，不知姑娘可否帮忙。”
舜华笑笑:“您但说无妨。”
莫彭脸上露出了期盼的神色。
“可否劳烦姑娘……为我们再画几种首饰花样？”
“这个么……”
莫彭见舜华沉吟，忙拱手道:“事出虽唐突，还请姑娘切莫推辞。”
舜华想了想：“莫大哥帮我做出了这个镯子，就是帮了我大忙，如今我便投桃报李，请取纸笔过来。”
莫彭大喜，忙让伙计递过纸笔。
舜华思索片刻，便用笔在纸上勾勒出了几个首饰的图案。这些都是她脑中记得的现代首饰的设计。考虑到大琰的制作水平，她还特意选择了那种既新巧又不那么繁复的。
莫彭看着图纸，又看看舜华，眼里闪现出惊喜的光。
“姑娘小小年纪，相貌如此清丽脱俗，谁想到竟然还有如此技艺，当真是奇女子。”
舜华笑道:“您过奖了。”
此时赵掌柜拿出一个蒙着布的托盘。将布拿掉，原来是整整一盘银子。
莫彭亲手从里面拿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出来，舜华惊讶的看见，正是自己交给赵掌柜作为雕刻工费的那枚东珠。
“您这是何意？”
莫彭见舜华泰然自若，并没有普通女孩的大惊小怪，心中暗暗诧异。
“姑娘所设计的这些首饰花样，可有制作过么？”
“从未制作过，都只是图纸。”
莫彭大喜。
“若是这样的话，不知姑娘是否愿意与在下合作？”
舜华已知其意，微笑道：“如何合作？”
“姑娘如果还有其他首饰的样式，可以一并拿来，我们找最好的雕工师傅精心制作出来，一来是能够丰富奉宝斋的首饰款式，二来也不至于荒废姑娘这么好的设计，让它们变成实实在在的成品。只要……姑娘能持续给我们提供些首饰的新样子，这些银子就用作姑娘的感谢费。包括这枚东珠，自然也是还给姑娘，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舜华支着头，微微思索了一下。
这倒是一个赚银子的好办法，比起一味的变卖东西可要好得多了。倘若今后她和致尧能够顺利搬出田庄的话，还需要另择住处，各方面的花费一定不菲。而有了这份收入，必定能够支撑未来所需要的开销。对于目前的状况可谓雪中送炭。
莫彭喝着茶，笑眯眯的看着舜华，也觉得她一定会答应。
奉宝斋在他父亲手中经历过最辉煌最鼎盛的时期，可是后来父亲身体不好，便将生意都托付给了他。
他是很想作出一番事业让几个兄长看看的，可是没想到近几年栊翠阁和缀玉轩的兴盛，打破了奉宝斋一家独大的局面。
尤其是缀玉轩，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一个西域的雕刻匠，设计出的首饰非常独特，有浓浓的西域特点，比起以端庄典雅风格为主的奉宝斋，更有一种妩媚撩人的风情。
有段时间甚至超过了奉宝斋，成为金陵贵人追随的新晋时尚。
他为此十分忧虑，也有过想改进首饰样式的想法，可是奈何老师傅们过于墨守成规，说他们不喜欢那种狐媚的腔调，所以并没有能够打压缀玉轩的更好更新的设计方案。
可是当莫彭看到舜华设计出的首饰以后，便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一定能为他带来很大的助力。
所以他给出了一个非常优厚的条件，想必她没有理由不答应。
谁知舜华笑道。“我不要银子。”
莫彭不敢置信的看着舜华：“姑娘是不愿意与我们合作么？还是有什么顾虑？”
舜华摇摇头：“贵店的声誉和口碑在金陵是上佳的，您提的这件事对大家都有好处，我没有理由拒绝。我可以将我所知道的所有首饰样子都提供给您，只是不要这些银子。”
话一出口，舜华感到身边的青柠明显哆嗦了一下。便转身看她，只见青柠满眼都是‘郡主你是不是傻’的表情。舜华丢了个白眼给她，警告她别丢人。
莫彭不解道：“那姑娘的意思是……”
舜华甜甜笑道：“我要一成利润。”
嚯，原来，这个小姑娘是个内行人！
莫彭看着舜华，不由得笑了，爽快道：“果然还是聪明人好办事，好，就依了姑娘，给你一成利润！以姑娘的才艺，在下委实觉得物有所值。只是姑娘也只可将图纸提供给我们一家使用。”
舜华道：“那是自然，不但图纸的使用权完全归你们，而且每款首饰在设计五年之后，奉宝斋可以拥有终身使用权，且不必向我支付费用。”
莫彭眼睛一亮：“姑娘此话可当真？”
“自然当真。”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都是成了精的买卖人，对每笔买卖都有敏锐的嗅觉，看着舜华一副从容不迫，似乎对这些事早已胸有成竹的模样，莫彭心里有种挖到宝藏的感觉。
这个小丫头，绝对大有来头！
当下赵掌柜拟好文书，上面写清由舜华提供首饰图纸，全权交由奉宝斋制作，设计五年以内的款式，舜华占利润的一成。此协议永久有效。
舜华道：“但是只有一件，这个手镯，却是不能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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