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心痛
“妹妹？”玄烛不相信，那丫头之前明明说和他是义兄妹的关系，怎么又成了姜舒望的妹妹。
姜舒望听出了姜舒望声音中的怀疑，解释道：“我之前在凡间历劫时，曾在她家住过一段时间，她对我来说，就像是妹妹一样。”想了想，又问道：“小樱知道你失忆的事吗？”
玄烛随手灭了炉中的火，道：“知道。”
姜舒望举着杯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她应该很伤心吧？”
玄烛淡淡道：“也许吧。”前几日还骂他是大猪蹄子，也不知道语文是不是体育老师教的，居然骂自己义兄是大猪蹄子。
看着他冷淡的态度，姜舒望有些生气：“虽然知道你是因为失忆才这般冷酷的，但小樱毕竟是你的@#￥%，你的@#￥￥，你怎么能如此无情。”
姜舒望想说出女朋友这三个字，却发现怎么也说不出来。
玄烛以为他要说的是妹妹这个词，便开口道：“本君知道她是本君的义妹，对她已经够仁慈了，如若不然，就凭她身份造假这一点，本君就可以赶她出天宫。”
姜舒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什么身份造假？”
玄烛道冷笑：“她水灵族的身份是李家的圣女帮着捏造的吧，听重极说你和那位姑娘关系很密切，你会不知道？”
姜舒望经他这么一说，也想起了前些天在凡间遇到的那个仙人。那人当初骗他和雨霏，说他是小樱的朋友，正好下凡路过，所以顺道来看看。
“你居然派人调查她。”姜舒望难以置信，一个人失去了记忆，难道连感觉也会消失吗？
玄烛听出了他的愤怒，但丝毫不在意：“我既知她身份有疑，自然要去派人打探清楚。不过，看你这样子，她冒充水灵族人的事，你也是知道的，本君到是很好奇，那丫头到底是什么身份，不光是五灵族，居然和别有洞天也有关系。”
陆长生是天帝都难以请上天的人，居然会为了一个小丫头上天。
“你说若是天帝知道李家圣女所做的事，会怎么样呢？”
“你威胁我？”虽然五灵族如今在人间的地位超群，但是还远远没有达到与天帝抗衡的程度。
姜舒望算是彻底明白了，眼前的人已经跟以前没有任何关系了，如今的他，只是上古神兽幽荧。
姜舒望怒极反笑，随即又冷静了下来:“帝君怎么知道小樱的身份是假的呢？她母亲本就是水族的前任圣女，说她是水族的人，有什么不对？”
玄烛没有想过会得到这种答案。小丫头说过她和李家有关系，但是没想到是这种关。
“那她和别有洞天又是什么关系？”
“陆前辈如今正在天宫，帝君为什么不亲自去问陆前辈。”姜舒望问道。
“还是说，帝君觉得从我这里更容易得到答案，或者说，帝君其实不想让小樱知道你派人调查她这件事。”
玄烛冷笑一声，道：“本君从不惧怕任何人知道这件事，至于陆前辈，本君稍后便会去问。”
“问我什么呀？”说曹操，曹操到，陆长生带着小狸走了进来。一进门便察觉到两个人之间有些不对劲。
“你们两怎么回事，怎么一股□□味？吵架了。”
姜舒望冷笑道：“怎么敢和帝君吵架，只不过是迪帝君问了我几个问题而已。”随后，又问小狸：
“你不是陪着小樱吗？怎么会和陆前辈一块到这儿来呢？”
小狸高兴道：“主人已经醒了，我本来想去找树爷爷，没有找到，就想着来找你，结果却在殿门口碰到树爷爷，就跟着他一起过来了。”
姜舒望听到小樱醒了，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神色，摸了摸小狸的脑袋，道：“我现在要回去看你主人，你是和我一块过去，还是跟陆前辈留在这里。”
小狸对了对手指，犹豫了，他是想去看主人，但是他也想知道阿诺哥哥到底得了什么病，刚才树爷爷说要给阿诺哥哥诊病的。
姜舒望看他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拍了拍小狸的肩膀，笑道：
“你好久也没有见到阿诺了，就先留在这儿吧，我自己去看小樱就好了。”说完，又转向玄烛：
“帝君最好祈求自己永远不要回复记忆。”否则一定会后悔的。
……
姜舒望走后，玄烛对着陆长生行礼：“太师傅。”
陆长生听到他这声称呼，皱了皱眉。对他说道：“把手伸出来。”
玄烛将手伸了出来，陆长生拉着他的手，将灵力探了进去，查看了起来。
把脉的时间有点长，陆长生的眉头时而皱时而松，小狸在一旁看的提心吊胆。
“树爷爷，阿诺哥哥他没事吧？”
陆长生甩开玄烛的手，道：“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少了一魄，找回来就好了。”
玄烛问：“太师傅早就知道我失忆了？”
陆长生看着他，叹了口气，道：“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了。原本以为你是魂魄有损，没想到却是缺了一魄。”
玄烛道又施了一礼：“让您担心了。”
陆长生摆摆手，示意他不必那么多礼：“担心你的另有其人，不是我。”随后又问道：“信是你让人送的？”
玄烛知道他问的是红妆写的那封信，答道：“那丫头的病天宫众人皆没有办法，她身边的女鬼说要下界去找你人，我担心太慢，便派青鸟传了信。只是没有想到来的会是您。不知道她和您是什么关系。”
红妆只是告诉他要去找陆先生，却从没有说过陆先生就是陆长生。
陆长生并没有回答他，转身对着小狸说道：“走吧，你阿诺哥哥没事，咱们去瞧瞧那丫头去。”
小狸乖乖的跟着陆长生出了太华殿，玄烛想了想，也跟了出来。
偏殿中，李雪樱已经醒过来了，这会正靠在床头和姜舒望聊天。两人有说有笑，气氛看着异常和睦。
玄烛一进来便看到这样一副场景，心中微微涌出些不快，但是看到李雪樱这么有精神的样子，心底也暗暗送了口气。
他之前虽然说过，对历劫时的往事丝毫不在意，但是，看到小丫头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心中还是狠狠地一痛，尤其当药王说对小丫头的病毫无办法时，他居然涌起了一股毁灭世界的冲动。
对此，玄烛事后曾冷静的分析过，相必是未失忆前，自己与小丫头的关系很好，所以身体才会产生这种错觉。
李雪樱见到陆长生进来，显得很开心，高兴的叫了声：“树爷爷。”随后又看到跟在身后的玄烛，脸色微微冷了下去，但还是叫了：“尊上”。
玄烛看到她这个样子，心底刚刚压下去的那丝不快又涌了上来，她这是什么意思，不想见到他。
陆长生和小狸没有注意到这两个人至今的暗流涌动。小狸见到李雪樱照旧想扑上去，却被玄烛眼疾手快抓住了领子。
玄烛看着被自己抓住领子苦苦挣扎的小狸，皱了皱眉，小丫头刚刚好转，这一扑再扑出什么病来该怎么办。
小狸噘嘴，阿诺哥哥虽然失忆了，但是不让他扑主人这点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陆长生此时已经坐在床边给李雪樱把起了脉。
李雪樱声音软软的撒着娇：“树爷爷，我已经好了，以后的药就不用喝了吧。”她可没有忘记，之前吃完饭后，红妆端来的那一晚黑黑的中药，那味道，简直一言难尽。
陆长生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李雪樱立马噤声。呜呜，树爷爷的眼神好可怕。
陆长生出声到：“你这次被寒气侵了肺腑，要好好休养两天，我给你开的药，最起码要吃三天，一碗都不能少。这三天我会在太初宫看着你。”
李雪樱一听这话，脸立马皱成了个包子。随即又讨好的对陆长生道：“树爷爷，您那么忙，我吃药这种小事，哪用得着您看呀，让红妆姐姐来就可以了。”
陆长生不吃她这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又想偷偷把药倒掉是吧？红妆哪能看住你。”
李雪樱见撒娇不管用，索性直接说开了：“我也不想呀，可是，之前生病只要醒过来就不用吃药了，这次居然要吃三天，而且，药那么苦，树爷爷，你是加了多少黄莲啊。明明就是故意的吗？”
陆长生戳了戳李雪樱的额头，声音也大了起来：“你还知道我是故意的，你明知道自己体质特殊，一旦生病，一般的药根本不管用，为什么上天宫之前不带点药备着。”
李雪樱似乎被他吓到了，弱弱的说道：“我也不是故意的，上天之前我是带着药丸瓶子的，哪知道里面是空的。”她所服用的药特殊，陆长生专门给她做成了药丸，放在药瓶子里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
陆长生更气了，一下又一下的戳着李雪樱的额头,差点将人戳倒在床上：“你还敢说，为什么发现之后不及时告诉我，还有，生病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传信给我，硬生生的拖了这么长时间，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要见你娘去了，要不是红妆传信给我，你要拖到什么时候？”
李雪樱四周看了看，想找个人帮她说情，但众人都被陆长生的怒气给吓着了，均躲在一边默不作声。
李雪樱忙举起双手告饶：“我不是故意的，我想着过几天就可以休息啦，到时候直接去别有洞天找您拿药。还有这次，我一落水就立马上来了，本以为打个喷嚏睡一觉就好，哪知道会这么严重。躺下去就起不来了。”
路长生头上的火都快冒出来了：“你还敢狡辩，好端端为什么会被水淹，明知道要下水，不知道用灵气护着呀，你娘要是知道你差点被水淹死，估计都能气活过来。”
李雪樱有些委屈：“我不是自己要下水的，我是被人推下去的。”
这话一出，周围立马安静了。
陆长生不信：“你确定，红妆说是你自己不小心滑下去的。”
李雪樱见陆长生不生气了，松了口气，缓缓说道：“红妆姐姐当时在项链里，没有看清楚，但是我能感觉得到，我是被人推下去的，而且速度极快，我都来不及施展灵力。”
本来无论仙妖魔，还是人类修行者，到达一定程度后，灵力会自动充盈全身，但是李雪樱因为体质特殊，再加上灵力受损，所以只能将灵力压缩在丹田中，用时在拿出来。
陆长生听完她的解释后，一脸凝重，对着玄烛姜舒望以及小狸说道：“你们三个先出去。”
三人虽然不解，但是看他一脸凝重的样子，还是乖乖走出了屋子。
三个人出去后，陆长生对李雪樱道：“把红妆叫出来，让她帮你把上衣脱掉。”
李雪樱本来想说我自己可以，但是看到陆长生的脸色，还是乖乖的把红妆从项链里叫了出来。
红妆从一直在项链中补眠，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听到陆长生要她脱掉李雪樱的外套时，一脸的惊讶。
陆长生没有多做解释，对李雪樱说道：“你背过身去，趴在床上。”随后对红妆说道：“帮小樱把上衣脱掉，一件都不留。脱完后叫我。”说完，自己也走出了房间。
片刻后，房间内传出红妆的叫声：“陆前辈，你快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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