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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七章 纵马闯太华殿


  经过一个晚上不懈努力,寒江终于把后面的一百二十遍抄完,轻轻的把一切还原。这时候天已经亮了,寒江伸了一个懒腰,推开门走了。

  太阳的阳光照在语凝身上,迷迷糊糊的语凝睁开了眼睛,看到桌上的佛经。一翻发现原本还剩下很多的,可是一夜之间所有的佛经就全抄完了。看着字迹就是自己的,没别的不一样啊,语凝不由心想难道自己梦游把它们抄完了。

  感觉不太现实,可是一看时间来不及了,只好马上拿好佛经。回未央宫后,太妃要看佛经,语凝迟疑的交了上去。只见太妃翻了翻,停顿了一下,表示抄的很工整,让语凝可以回去休息了。

  未平斋,盼兮想起太妃看自己和牧云笙的眼神,没有听到旁边的牧云笙叫她。

  “怎么了?这么出神?”

  “你的祖母是个很和蔼的人,可惜。”

  可惜深陷在这皇宫之中,不得自由,这一生都要终老在此。端太妃作为先帝宠妃,明明没有子嗣,依然承宠不衰,可见自有她的本事。

  先帝驾崩,当今陛下继位,她本可凭借对陛下有养育之恩这一点,请旨离宫回乡。可是她没有,不仅是因为家中已经无人,更是有着对先帝的情分在,不愿离开曾和他一起生活过的地方吧。

  “别想太多了,我看祖母不是很喜欢你吗?”

  盼兮看着牧云笙问道。

  “哪怕知道我是魅族,也一样吗?”

  这个问题让牧云笙不知如何回答,瞬间两人皆陷入沉默。回想过去,牧云笙因为跟盼兮学秘术,所以多了不少时间相处。

  听盼兮给自己讲解秘术的一切,牧云笙从来不觉得困难,反而越来越有兴趣。直到牧云笙的秘术学成了,盼兮惊讶于他的天分如此之高,不学秘术但是可惜了。高兴的牧云笙,一激动忍不住想去拥抱盼兮,却只有失望。

  “你忘了,我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

  “是啊,我触摸不到你。”

  牧云笙不由会想,要是盼兮能有实体该有多好啊。这时盼兮却问。

  “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想把我的快乐分享给你,让你也能快乐。”

  可是,对于盼兮而言,什么才是能让她开心的事,牧云笙并不知道。

  每夜玉中世界,牧云笙都把他白天见过的听过的事情讲给盼兮听,盼兮也会向他讲她所记得的事情。那些事都是牧云笙闻所未闻的。

  在藏书阁,语凝看着桌上的佛经仔仔细细的对比,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后来脑子里灵光一闪,从书架上找出一本书。那时在藏书阁当值,因为要把一些书籍整理抄录,寒江也在便帮了个忙。

  语凝原本抄的好好的,寒江在旁边看着一本书笑了,说什么大诗人,诗也能写错。其中那句夜不暮归应该改成暮不夜归才对,语凝拿过来一看还真是。寒江就随手拿起笔,把诗句改了过来,语凝没想到寒江的字居然这么好看。

  所以记忆幽深,翻开那本书上的字,和佛经一对比,果然是一样的。不是字迹而是笔势,语凝这才知道,这个竟然是寒江帮忙抄的。于是立马在去未平斋的路上等,寒江正好走过来。

  “苏语凝,你在这儿干嘛?”

  “等你啊。”

  寒江不明白傻丫头不找牧云笙,竟然在等自己,以为听错了。问语凝没搞错吧,找他到底什么事,语凝伸手把一张佛经贴到寒江额头上。

  拿下来一看,寒江端详着手里的纸,边奇怪道。

  “佛经?给我干嘛?我不念佛。”

  语凝让他看清楚,这是他自己写的佛经,所以拿来还给他。

  “看清楚了吗?”

  没想到语凝这么快就知道是自己了,寒江心想怎么搞的,她怎么看出来的。寒江明明是拿了语凝的原稿放在纸下面,然后按照字迹去写的。没道理看的出来啊,这笔迹都是一样的啊,可真奇怪。

  两人坐到藏书阁,对坐好一会儿不说话,见语凝一直盯着自己,坐不住的寒江实在憋不了,干脆妥协,于是开口问。

  “哎,你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就不明白了。”

  看着寒江一脸疑惑的样子,语凝表示是他在书上改的那句诗出卖了他,边说边拿给寒江看。这回有证有据,寒江该赖不掉了。说完,语凝便微低下了头,思虑间,心中亦是疑惑不已。

  “你,为什么帮我啊?”

  语凝问出这个问题,寒江不好回答,只能找个理由。

  “因为闲的,不是你说我整天没事干吗?所以随便就动动笔啊。”

  听到回答之后,语凝不知为何心里有一丝失落。但随即又想,这不行啊,找别人代抄,不是欺骗吗。

  “我要找太妃娘娘承认错误,这不是我一个人抄完的。”

  寒江表示这有这么重要吗,难得这关过了,还把事实说出来。不是存心想再抄过吗。而且这次处罚会更重,抄的更多。

  “你想过没有?这事就这么完了不行吗?”

  虽然寒江说的句句在理,语凝仍是觉得,这样就是作弊。对太妃娘娘而言是撒谎是欺骗。

  “没有抄完就是没有抄完,这样蒙混过关,我接受不了。”

  说完语凝起身要回未央宫,让寒江拉住,劝她想清楚。

  “这回可能就不是抄东西,那么简单的处罚了,知不知道?”

  语凝挣开他的手,表示不管怎样她都接受。看着语凝走后,寒江心想真是傻到底了,亏得自己抄了一晚上,白帮她了。

  白林关,严霜启程回边境,和叶问要不要再等等。严霜回答不用,要见早就出来了,管家让严霜一路小心。严霜嘱咐他照顾好自己的父王,随后骑马离去,和叶紧随其后。

  想起当初被严霜救回来时,和叶完全没有想到会因此捡了一个大便宜。在这次抵御兽潮当中,和叶立了功,严霜遂提升他为自己的近身侍卫。孤松拓也随着严霜一起对他有了不同的看法,之前确实小瞧了和叶。

  牧云寒从天启回来顺道路过白林关,带来靖王所托的家乡点心。严霜见牧云寒回来也欣喜万分。

  “寒哥哥,对不起,我之前不该跟你置气的。”

  “没什么好道歉的,寒哥哥没有生你的气。”

  见到严霜这个样子认错,牧云寒觉得在天启被皇后训那几句,也无所谓。只是她不该拿自己母妃说事,表示牧云寒就是没亲生母亲管教,所以才不懂识大局。

  但到底牧云寒是皇长子,皇后最多说他几句也就罢了。其实还能为了什么,不过是为她的儿子牧云合戈罢了。老三并不受宠,所以皇后才会担心,看望敏妃的时候,牧云寒见自己的姨母憔悴了许多。

  心中实是不忍,宫里从来不是什么好地方,敏妃含辛茹苦把牧云寒这个外甥养大,极为不易。

  “寒哥哥,寒哥哥。”

  思绪万千的牧云寒回过神来,问怎么了。

  “这些日子我不在,过得可好?”

  不知道牧云寒想什么那么专注,严霜心想定是什么重要的事。

  “我很好,寒哥哥回去了,可见到敏妃娘娘,她还好吗?”

  牧云寒回答她挺好的,自己在宫里时无要事,便一直陪在其身边。

  “那个瀚州人好像叫和叶吧,他人呢?我想见见。”

  这还没说两句呢,牧云寒就要见别人,严霜表示没什么大不了,用不着见。

  “他就是一个奴隶。”

  “能让你提拔成近身侍卫,也不是个一般的奴隶。”

  没办法严霜只好让孤松拓把人找来,见严霜离开,牧云寒沉思这天启的事情。虽然表面看上去平静,实际暗藏汹涌,这些事牧云寒不愿严霜知道,牵涉进权力的斗争当中。

  说到底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在宫外养病两年的六皇子牧云笙回来了,穆如世家遭人寻仇,三公子也是世子的穆如寒负伤,终于修养好了。这些告诉严霜也正是她想知道的,牧云寒希望严霜可以一直这么开心下去。

  皇宫里,语凝坐在藏书阁的台阶上,想着那日去向太妃承认事实。太妃却早已经知道了,刚看到是便发现前后两份佛经虽然字迹相同,当时一个字体娟秀是女子所写。一个笔势刚劲,显然是个男子写的,太妃见语凝好似不知情,。

  心中猜测定是哪个中意她的小伙子,暗中帮忙抄写,这才让语凝按时完成了任务。语凝一听太妃竟然这么想,立马解释道不是那样,他们最多就是朋友,没有别的。

  知道自己误会了,又想也好,语凝身为宫女,很多事不由己。若真有了什么意中人,很难会有结果,没有倒是也好。

  觉得太妃说的没错,语凝想到牧云笙的身份,自己和他不也是个遥远的梦吗。喜欢一个没有可能的人,真的是一种特别难受的感觉。

  正郁闷着,这时寒江来找语凝,见她没事,叫她一起去骑马。语凝表示她没时间,要服侍太妃,寒江见太妃这时该午睡了。出去一个时辰也不会怎么样,让语凝放心,想到寒江刚刚帮自己抄了那么多遍佛经。

  肯定是一个晚上没有睡,语凝不好拒绝。

  “可是,我不会骑马啊?”

  “不会才要学啊。”寒江拉了语凝就走。

  来到宫内校场上,寒江大喊让司马小官牵匹马过来。那人笑着跑了过来。

  寒江让语凝看看喜欢哪一匹马,看到马鬃色雪白,眼光温良,语凝看得喜欢,一直抚着它的头颈。寒江自己在马监中一匹匹看过去,忽然看一匹赤红俊健的小马,在厩中不安跳纵。

  表示就要这匹,可是司令官告诉寒江这匹是皇长子的马,而且性情暴躁,极难驾驭。寒江问他知不知道牧云寒跟自己什么关系,那可是兄弟,借他骑骑会怎样。

  官员急得没有办法,只好慢吞吞地把马栏打开,那马一见栏开,就急跃高纵,司马官忙紧紧拉住缰绳,几乎人都要被甩倒了。

  “好马啊!”

  寒江眼睛一亮,上前一扳鞍就纵上马背,夺过缰绳,那马长纵而出,却果然是不服陌生人,连连高纵,穆如寒江在马背上像是孤舟在浪间翻腾。

  语凝一边看见,让他赶紧停下,寒江却是兴奋不已,紧挟缰绳,马愈烈他愈勇。好不容易寒江把马给制服了,语凝在一边白为他担心。

  “好啊!好骑术!”

  御马司的侍从们全都喊起好来. 但忽然他们又全改口叫。

  “不好,不好!”

  原来寒江还不能控制那马的方向,那马如惊了一般直向皇城主殿的方向而去,若是被马闯了宫城,惊了哪位皇室,那可是死罪。

  语凝正不知如何是好时,牧云陆骑马过来,让语凝上马。

  “陆殿下,怎么会在这儿?”

  “别管这个了,寒江那边要紧。”

  牧云陆表示带着她去追穆如寒江的惊马,语凝听后庆幸,还好碰上牧云陆也在这里骑马,看到寒江要出问题,立马赶过来。

  也没想过现在情形如何,语凝心里只知道,要是不阻止寒江,一定会出大事。语凝上马后牧云陆策马,追近寒江,见寒江已经把马勒住了,语凝才松口气。

  牧云陆骑马停在寒江旁边,表示他这样会吓死人的,看到语凝坐在牧云陆马背后面,寒江心想到底是谁带她来骑马的。于是不服气对牧云陆道。

  “你来干嘛?,我自己就能把马勒住了!”

  牧云陆笑道。

  “是……不过你还差几丈就要冲过正德门了,门那边是前宫正殿,朝议所在,可是不能策马的啊。”

  “是吗”

  寒江的倔劲叉上来了。

  “太华殿前那么大的广场,正是骑马的好地方,为什么不能骑?”

  语凝听不下去,表示。

  “你笨吗那里所有臣子都只能步行,如果有人在太华殿前骑马,那和造反有什么区别?乱臣贼子才会这样做。”

  寒江却最听不得女人指责他,加上语凝竟然向着牧云陆说话,心里烦的慌。而且他从来性子刚逆,不肯服管,越是所有人都说不行的事,他越想要试试,于是冷笑一声。

  “我这就去骑骑,倒看看凭什么这么大的地方,骑骑马就要杀头。”

  他一扯缰甩开牧云陆,催马就冲过了正德门。那马快如疾电,守门士卒连伸手也没有来得及,牧云陆一惊,心中一转,定下主意,也打马奔向正德门。紧追上去。

  这时寒江已然冲到了太华殿前广场的正中央,吁一声拉紧缰绳,烈马直立高嘶,却终于停止在那里。寒江放眼四望,天高地阔,宫阙重重,叹道。

  “这才是大恒朝的正中央嘛,若是不能策马而立,只是像个愚夫一般低着头走过去,这样的宏伟又哪里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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