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圣门尊者(2)
铁枪穿过了这一个身体,却是力道直透而过,仍旧袭向了那男子。
“哈哈……”旷野荒郊,夜色低垂,这突然传出的长啸之声,却是让人升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万重山,想不到你连这几个小子都收拾不下。再拖下去,只怕你的徒子徒孙都要死光了!”
这个能够遁地无形的人,便是圣门之中号称“万里无形”的万重山。而刚刚替他挡枪而死的人,连同刚刚堵截常欢的人,都是这万重山的弟子。
万重山被这一枪吓到了。心想,今日自己这个跟头是栽倒了。但被自己人看到这出丑的一面,也总好过被外人知晓。“穆逢春,你看见了还不快来帮忙!”
刚刚这长啸出声的人,也是圣门十位尊者之一,“枯木逢春”的穆逢春。
“好,我来帮你!”一道身影,自半空扑下。这是一个四十余岁的男子,手中却是持着一根木棍,三尺多长,等同于寻常刀剑长短。
而这木棍一端寸许粗细,却另一端尖细。
此人从空而降,却是木棍插向常欢的头顶。
常欢闪身,却是对方木棍抽打在常欢的肩头。
当此时机,林笑手上冷月刀砍来,挡住了穆逢春的攻势。
而万重山也缓过了力气,正欲动手。却是南秋雁,数只箭矢齐发,令其暂时无法靠近。
穆逢春身子落在地上,木棍挥动间,地面的杂草尽皆被其打飞,弄得满天草絮。
林笑的长刀在半空胡乱的挥砍,却是将拼尽了全力的进攻。
两人交手数招,林笑的周身被木棍点中,尖细的木头刺进了皮肤。
林笑的伤处一阵刺痛,他也却未在意。毕竟,现在的战斗生死攸关,谁还在意这丁点的伤势。
却在这时,常欢脚下飞奔,是扑向了万重山。配合着南秋雁的羽箭攻击,常欢双拳打在万重山身上,将之打退了数步。趁此机会,常欢重新抢夺回了铁枪。
长枪挥动,趁着万重山脚步不稳,接连向其刺去。
“快走!”常欢招呼了一声,手上更是不要命的打法。而南秋雁与黎新觉会意,忙跟上脚步。
林笑这里,被穆逢春纠缠住,却是难以脱身。
恰在此时,旷野上挂起了一阵旋风,搅弄得满天烟尘,直迷坏了人眼。便是如此一个机会,林笑手里刀锋横斩,将穆逢春逼退,随后追逐常欢的脚步而去。
“可恶!”当这一阵旋风过去,穆逢春正待追击。却是在此时,心头一种危机之感涌上,令他下意识的回身戒备。
当穆逢春回过了身,却是那危机之感仍旧出自背后,且伴随着一股目光逼视之感。“什么人?竟敢在老夫面前装神弄鬼!”
“穆逢春!”这声音来自身后,吓得穆逢春忙不迭转头、回身。“什么人?”
“杀你的人!”这声音又是来自背后。好像对方随着他的转身而不断变换着方位。如此形同鬼魅的身法,当真是令人惊叹。
“你到底是什么人,有本事现身一见!”
“刚刚你们欺负几个年轻人,不也是如这般装神弄鬼吗?你圣门中人,岂非都如鬼魅一般?”
终于,穆逢春见到了此人。却还不如不见!对方蒙着面,连头发都被包裹住了,只余下一双眼睛,透露出威严不可抗拒的目光。
“你是什么人?即知我圣门办事,却也敢阻拦。”
“你圣门又算得什么?纵然百里弘文到了我面前,也不敢如此与我说话。”
“你究竟是谁?”
“你还不配知道!”
“呀!”穆逢春歇斯底里的嚎叫,而后冲了上来。却在这时,对方周身劲气凝聚,随着口中的轻喝而发出了一道起劲攻击,直冲对面。
穆逢春这里,举木棍抵挡。却是在刹那之间胜负已定。穆逢春眼中是不敢置信的目光,人也随之倒了下去……
常欢几人,朝着万重山猛攻猛打过去。他知道,若论起功力来,万重山远胜他们其中任何一人。所以他们只有罄尽几人之力,才有获胜的可能。
至于身后的穆逢春,他们便没空理会了。也幸得,穆逢春不曾追来。
同样的,见穆逢春没有追来,万重山一阵心虚。刚刚,他被常欢的一枪所吓倒,更加之如今常欢、林笑两人这不要命的打法,使得他颇有几分疲于应付。
终于,南秋雁在后,一箭擦着万重山的肩头划过,彻底吓破了他的胆气。当下,万重山身子一矮,蹿入地面之下。
“不宜久留,我们加速前进!”常欢当先,几人快步离开。
却说万重山,遁入地面下便未曾动过。直到半个时辰之后,才从地面下探出了身。瞧了瞧,常欢几人已经离去,他心有余悸的摸了摸额头冷汗,急忙离开。
他与穆逢春奉命截杀常欢一行,虽是无功,却也怪不得自己头上。
“也不知穆逢春到哪里去了?”
常欢几人奔行奇快,一只到天明,他们几人累得够呛,倒在路边歇息。
“常欢,你快看!”南秋雁喊道。
却是林笑,身上数处伤口血流不止,染红了身前、身后的衣襟。“他的血好像止不住了!”
“你是小神医,快点看看。”
黎新觉手指沾了林笑的血,放在舌尖尝了尝。“这血中有毒!一定是刚刚穆逢春下了毒!”
“想办法止血!”
“哦。”黎新觉忙了起来,随身的药箱翻了一个遍,弄了许久,却也未曾减缓出血之势。如此这般,林笑的身子已经不堪重负。
“你快些想办法啊!”
“我……”黎新觉很想说自己却无办法。可自幼父亲便教导他,为人医者需当尽最后一丝全力。“让我想想。”忽而,他脑中精光一闪,眼前好似看到了一本医术所载的毒性,便是能使外伤之人流血不止而亡。
这突然间的闪念,让其十分兴奋。可下一刻,他却又不记得该如何解毒、止血。当下,急得黎新觉双手挠头。
“怎么办、怎么办……”
天亮了,路上行人逐渐多了起来。许多人好奇的看着这几个年轻男女,和伤重的病人,对他们指指点点。常欢也顾不得这些异样的眼光,只盼着黎新觉想到有效的办法。
这时候,街上又来了一辆马车,赶车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子。“让开、让开,都让开!”他一面勒紧了缰绳,一面驱赶街上堵塞的行人。
“怎么了这是……”突然,他怪叫一声。“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来宝!是你。”黎新觉扭回头。
这个叫来宝的年轻人高声欢呼。“真是少爷,您可回来了!”
当下,一通主仆相见的热烈拥抱。却是常欢,不得不将之拦住。“两位,我们这里可是性命攸关啊!”
黎新觉这才记起。“这毒怪异,我是治不了了。来宝,你快将这病人送到家中,交给父亲救治。”
“老爷他……”
这时候,马车中传出一声富有磁性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你还记得我这个父亲!”
年轻人来宝笑道“老爷就在车上。”
车帘撩开,是一个面色红润的老先生。
常欢抢先一步。“黎先生,还请妙手救治在下的朋友。”
“哼!”老头子显然不好打交道。
黎新觉咬咬牙,终于向父亲低下了头。“父亲,还请看在孩儿的面子上,出手救人吧。”
老头子不语,却是在来宝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瞧了瞧林笑的病势。“伤口止不住血了?”
“对。”
老头子又回到车上,倒弄了一阵,而后递过了一包药粉。“将它撒在伤口处,便可止血。”
常欢打开来看,却见这不似药粉。其中,都是细小的颗粒,有红色,黄色,黑色,灰色,白色共五种颜色搅拌在其,而彼此间却又好似泾渭分明。
“这是什么?”
老头子道“这是土。”
“土?”
老头子道“你这朋友中的是五色花毒,乃是五种花瓣晾晒、研磨成粉制成。而这五种花色却又各自没有毒性,即便是掺杂一处,也并不显露毒性,却是天下间一等一的活血之药。中这五色花毒之人会流尽全身血液而死。而若想阻止血液流逝,需用五色土覆盖在伤口上。”
常欢听罢,只觉得这解释听起来十分不靠谱。
“父亲,人命关天,不要开玩笑了。伤口遇到了土,会化脓的!”
“哼!若是信不过,你就不要试了!”
常欢也在犹豫。
黎新觉道“我父亲救人,多是这种不着边际,又与医理不和的方子。所以在我成年之后,便与父亲对于医道的理解相违背,而义气之下离家出走,想要访遍天下名医。”
这药、或说这土到底该不该用?
这时候,南秋雁大叫。“快点啊,林笑就要不行了!”
“死马当做活马医。就赌这一次了!”常欢撕开林笑上身的衣襟,手上抖动,将五色土撒在他身上的伤口处。
五色土遇到了血,却是霎时间凝固成滩,附着在伤口上,阻隔住了血液的喷溅。
“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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