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杀人灭口
“我这个还好，不算完全忌口，只能说是控制。”
跟林想歌一起这样吃饭，让言言心情很好，食欲都增了起来。
“身边也有些朋友会忌口，不过那大多是因为对某样食物会过敏，或者是需要保持体重才忌，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因为要唱歌，保护嗓子。”
“那大概是因为你朋友当中，没有以歌唱作为职业工作的吧。”
言言对林想歌说了一个故事：
“有位歌坛前辈，在她近40年的演唱生涯中，每次表演完后，为了保护嗓子都要喝上一碗面汤，这是一位老中医告诉她的保养方法，这习惯，她一天都没有中断过。”
“为了保护嗓子，前辈不吃辛辣刺激的食物，40年没有喝过一滴酒，以至于有一次在她的寿宴上，她笑着说，‘我很想知道葡萄酒是什么味道，可我还是不能喝’。”
“在前辈以65岁高龄登台演唱时，声音依旧清亮，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想到那是一个65岁的老人唱的。”
这个故事，其实也一直激励着言言自己。
的确，常常看到很多杰出人物的荣光，也明白他们的成就是付出巨大努力才取得的，但很少有人注意到他们的自律，正是因为有这种常人难以做到律己——
他们的成功才有了难以比肩的高度。
“……那位前辈很有毅力。”
林想歌以前在听到周围人说起娱乐圈时，往往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八卦，很少有如此正面的一些事例，刚刚听言言这么一说，心里不由得也涌起一股敬佩。
言言不像大部分女生一样，在他面前节制食量，她吃得很开心，很满足，光是米饭就要了三碗，林想歌突然觉得自己在过去两天是不是有点虐待嫌疑了。
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言言道：
“我这个人处于紧张学习工作状态时，食量会很小，一旦放松下来就好了。”
平时如果有别的事情要专注，吃东西会被她排在最后，因为不想让供血量全部都供到胃里去，忙完一件事情，需要放松一下时，吃东西进补能量就显得很重要了。
毕竟她平时练舞也是很消耗体力的。
“要不再下单？”
林想歌看到桌面上的光盘，不由得道，言言摆手：
“你这是把我当猪喂了，我已经吃饱啦。”
她站起来，想要去结账，林想歌当然是阻止了。
“言小姐，这应该男生来。”
言言笑了笑，没说什么了，她看着林想歌在柜台前的背影，再想到背包里有他的那两本资料，觉得这次培训，真是一个Surprise的礼物。
结完账，两人走到门口。
这时气氛稍微有些微妙，双方都似乎在等对方开口说些什么，但双方都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直到林想歌想起好友骆文说过的一句话：
“晚上跟女生单独出来聚餐完，记得要绅士地送对方回家。”
于是，他干咳两声，正准备询问言言住在哪里，他开车送她回去——
她的手机就响了。
“……磊哥，对，我已经结束培训了……你来接我？好，我就在……”
挂了电话，言言再看向林想歌，感觉他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
“刚才是我经纪人打过来的，他刚好在附近，顺便接我回去了，你呢？”
林想歌用手指了一个方位：
“我车子停得不远。”
言言一副“soga……”的表情，这让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可能他们都觉得站在原地显得有点傻，于是便在餐馆附近慢慢走动了一下。
“这两天谢谢你了，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不用谢，这是我职责所在。”
“到时展会那天，你也会到现场吗？”
“我们公司这次没有进入ENW，到时看情况。”
言言还想再说什么，没想到石磊来得那么快，他的车子停在不远处，打开车窗冲言言挥了挥手，言言跟林想歌道别：
“……我走了，拜拜。”
林想歌似乎也是没想到来接言言的车会这么快，他下意识抬手，也挥了一下，等言言坐上车离开后，才走去自己停车的车场，期间不由得回想起这两天的经历。
其实，原本他还以为两天的时间会非常难以挨过。
预想不到，过得如此快。
有一句是这么说的，当你觉得心情糟糕的时候，时间会很难度过，但当你觉得非常愉快的时候，时间就会过得很快，这是不是从侧面反映了——
他觉得这两天的教授时间，过得还挺开心？
起码言言是个很好相处的女明星。
林想歌甚至都不觉得她是个明星，倒不是贬义。
是觉得，言言就是一个让人相处起来……
感觉很舒服的女生。
********
某名牌大学，一间课室。
作为金融系学生的曾凯琳，却跑来听美学课。
当然，这是她当作兴趣爱好的选修。
台上，老师用PPT展示出了一幅画，画上面的内容是一些花，这花很特别，曾凯琳以前没见过，叫不出名字，看看周围学生们的表情，也是一样的。
台上的老师解答大家的疑惑。
“在南美洲安第斯高原，海拔4000多米人迹罕至的地方生长着一种花，名叫普雅，它的花期只有两个月，开花的时候非常绚丽，但就为了这两个月的花期，它会等100年。”
“在这100年中，它只是静静的伫立在高原上，迎着风和雨，用叶子采集太阳的光辉，用根吸取大地的养料，就这样默默等待着，一直到100年后，生命绽放时的惊天一刻。
这花看上去不是特别起眼，没想到背后竟然还有这么个故事。
美术老师开始启动教育模式了：
“今天给你们展示普雅，是为了让你们学习到一种精神。”
她走下台，走到了学生们所做位置的旁边，继续道：
“学美术的孩子，都是从一张张素描图纸开始的，我想其中枯燥就不用多说了，经常会有同学跟我抱怨，跟我诉苦，说坚持不下去了的。”
“我只是想告诉他们，现在大家普遍缺少的，是毅力，是坚持。”
“有的学生好高骛远，眼高手低，只看重成功后的辉煌，却忽略了成功前的努力和等待，那当然会心浮气躁，静不下心来打好基础。”
美术老师再走回台上，以普雅花做例：
“再大的工程，也要一砖一瓦垒起来，再大的理想，也都需要一点一滴去实现，希望同学们日后在绘画过程中，再感到枯燥时，多想想这句话。”
台下，曾凯琳对于“绘画枯燥”这种情形，倒没什么共鸣。
可能她真的很热爱画画，再加上所画的也只是一些插画而已，没有经历过一张张素描的练习期，自然不觉得乏味，不过美术老师刚才的话，让她想到了言言。
自从上次言言拐她出来练车之后，两人也没见过面了。
但就算如此，她也不停会间接获得言言的消息，那是因为周围越来越多的大学生们都开始关注这个因舞蹈视频而迅速在网络上蹿红的娱乐圈新人了。
在曾凯琳的同学朋友们对言言的评价中，95%以上都是好评。
称赞她跳舞十分有魅力。
曾凯琳当然是替好友感到开心，不过她并没有向周围人表示自己与言言的关系，她想，如果被大家知道了，一定会被拜托索要签名，或者合影之类的——
开玩笑，就以言言的粉丝数量，要把她累死吗？
还是隐藏“身份”，明哲保身的好。
下课之后，曾凯琳发个信息给言言：
这几天忙不忙？抽个时间出来，本小姐请你吃饭。
一直等到晚上10点左右，言言才回复：
我今天白天都在上课，刚刚回到公司宿舍，现在看到你信息，好啊，我到时看看行程安排，不过就要你迁就我的时间了。
曾凯琳：没问题，不过……你也在上课？什么课？
言言：ENW主办方给我的培训，为期两天，刚刚结束。
曾凯琳：看来你这个代言也是不容易啊，怎么样？两天的魔鬼式训练是不是很难熬？
言言发了几个很欢快的表情，随后道：一点也不，乐在其中。
曾凯琳：这位装逼的姑娘，能对我坦诚一丢丢嘛。
言言：因为教课的老师教得很好啊。
就算隔着屏幕，曾凯琳都能感觉到妍妍的心情似乎特别好。
她随口一问：难不成教你的老师是个超级帅哥？
言言回复：Bingo。
曾凯琳：我去，还真的是啊，难怪你心情好了，醉翁之意不在酒，我要去跟主办方举报你假公济私，不好好学习，尽想些不可描述……
言言：你现在在哪？
曾凯琳：学校，怎么了？
言言：过去杀人灭口。
曾凯琳：……歹毒的女人。
********
金品森办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却没有任何动作，而是有些出神地在想一些问题，那正是前不久弟弟金鸣跟自己说过的，有关如何解决韩泽事件的话。
他认为弟弟说的十分有道理，
韩泽事件的主要核心是两个人，而不是一个，他不能把韩哲跟郑雨萱分开来看，与其想着怎么忙着跟对方撇清关系，不如大方支持他们的恋情，同时积极替郑雨萱“洗白”。
不过到底要怎么提高女方的形象呢？
正思索之时，办公室的门被敲了几下。
“进来。”
来人是石磊和言言。
除了经常开全公司部门会议，金品森偶尔也会让经纪人把手下的艺人单独带到他办公室进行交流，最主要还是熟悉他们的心理状态，询问最近工作生活中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等。
开始，都是石磊在汇报工作。
他将言言最近一段时间的行程安排以及工作进行情况大概的讲了一下。
边听，金品森边点头。
十年前JYD招收练习生，吸引了很多孩子前来报名，在一众多才多艺的报名者中，他注意的反而是一个最不起眼的小姑娘，对方中等身高，有点瘦，刚刚过肩的头发显得十分清水挂面，穿着倒是有一些中性打扮。
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样，花枝招展得像个小公主一般。
她吸引金品森的，是眼神。
怎么说呢？
言言那时的眼神跟周围所有的孩子都不同，其透露的是一种十分从容跟淡定的态度，尽管只是内在的一种表现，可这股成熟却一下子就让她从周围的同龄人中脱颖而出。
要知道，作为明星发掘人，有时候金品森要寻找的——
并不是大家都能够看到的那种外在才艺。
而是一个人内心的某种品质。
言言让他感觉到了有无限发掘的可能性。
于是，在其余主考官的不理解之下，金品森做主把言言招进了JYD，事实证明，他这个选择是很正确的，尽管此事实一直等到10年之后才被验证。
“言言的曝光已经足够多了，所以接下来我们工作的重点，不是在公演上，而是让她多接触别的渠道，上个星期，言言已经替嘉唯公司拍了一只新手机的广告，还有为ENW展会录制了一条宣传片，对方都是相当满意。”
石磊汇报完毕：
“金总，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金品森点头，看向言言：
“言言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其实就是例行的问一句，一般被问到的艺人会表示没有什么。
可言言却开口道：
“有一件事情，想请金总裁同意。”
金品森看见石磊脸上并不意外的表情，就知道言言接下来要说的，应该是事先已经跟经纪人沟通过了，一般此类话题也是值得讨论的，他点头：
“你说吧。”
“之前公司让我尝试着唱一些别的不同类型歌曲，我有自己写了一首慢歌，制作方面已经完成，就差一个MV宣传了，我想在选女主角方面，提一个人选。”
金品森挑眉：
“你不想亲自出演？”
言言摇头：
“之前观众对我的外形，对我跳舞，都已经了解得够多了，这次我希望他们记住的只有我的声音，所以MV主角一开始就是打算找别人来担当的。”
看来她对自己十分有规划。
金品森赞同：
“好，那你心中有什么属意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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