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抢劫小女孩
夏天走在赫赫有名的东大道上,眼神实不实扫过四周。夏天不自觉摸了摸腰袋,仅有的一枚银元让他走在繁荣富庶的江陵城内,脚底都无法踏实。
他咬着牙钻入大街小巷的深处,四处寻找合适的人物。终于,他看到一个小女孩在街头的小巷子里和她的朋友玩着布娃娃。
夏天狰狞一笑,机会到了。
他悄悄蒙上面罩靠近,待到接近一定程度,他长剑一拔,将几名不过十岁的小女孩堵在门口,“小朋友玩的真开心。”
他故意隂阳怪气地嘎嘎笑了起来,“还有布娃娃可以玩,你们真的很有钱。”
几名小女孩被他那横着走路的姿势给震慑了,她们支支吾吾不敢说话,眼泪开始酝酿。
“哭的真可怜.......啧啧,小朋友,哥哥我正好缺钱花,借点钱给哥哥呗。”
他一边说,一边将长剑扛在肩膀,摇摇晃晃地靠了过来,“怎么样,小朋友。”
“可是.......大......叔叔,俺没多少钱。”
就是因为没多少钱才敢抢你,夏天惭愧地想到,如果是大户人家,我还真未必敢动手。“哥哥我就差一点钱,现在,交出你们的钱,不然......”夏天突兀地朝旁边一挥剑,剑刃摩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他也配合着发出怪异的尖锐叫声,“别怪哥哥我心狠手辣。”
几个小女孩鼻涕眼泪哗啦啦地往下落,她们赶忙把铜板都交了出来,合起来倒是足足有一枚银元,不过也是,在这个年代能玩得起布娃娃的小女孩倒是真的很有钱。收好铜板后,夏天大发慈悲地让她们赶紧滚蛋,权当是给她们上了一课。
真是,小小年纪的,不好好在家读书认字学女红帮厨,还聚在一起玩布娃娃,怎么那么调皮。
不过夏天清楚,这种事只能做几次,他们的家长肯定很快就会防备起来,到那时个时候,他想抢小孩子的钱简直就是难上加上。不,也许下一次他们就会故意钓鱼哩,还是不要做这种事情为好。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干一票大的.......绑架勒索杀人放火......而且必须是有钱无势的富商人家才好动手。
江陵城很大,其中的商贾富豪更是多不胜数。当然,那些真正的有钱人背后多半有江陵剑派和官府的支持,只有那些三四流的富商,可能是自己白手起家,就算有点背景,也算不得什么声名显赫之家。思来想去,夏天决定多加探听。
......
棺材铺旁的客栈,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上,夏天正举着酒杯轻啜低吟。
永禄棺材铺是城中数一数二的棺材铺,店里伙计众多,平日里他们一向喜欢在旁边的辟邪客栈多待。
夏天自然明白,想要知道哪里有大户人家的顶梁柱死去,在这里打探消息是最合适不过。
在刀剑乱舞的这个时代,一家中的重要人士死去的时候,聪明一点的亲戚说不得就需要一两个好心人帮自己取得说法。
最有钱的可以请到最好的刀剑,没钱的人自然也有没钱的刀剑来要说法。
而他,虽然不知道别人要不要刀剑,可当有一个陌生人把刀架在遗产的竞争对手的脖子上,有些人会给点钱让他处理好竞争对手,有些人会顾及血亲情谊出钱赎人。
当然,更多的人是故作不闻不问,想要害死他的对手兼亲人的时候,他便会好心询问这位可怜的人质需不需要一把好剑。
总之,他给项语上交了一个银元,得到了两周的休息时间,平日便是坐在这辟邪客栈喝茶饮酒,偷听别人谈话。
他的确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江陵城西的酒楼悦来之家的东家梁燕东刚刚死去,就在前天,他的两个儿子在这里订了一个棺材,三天后来取。
夏天暗自一笑,这机会岂不是到了。悦来之家并非什么有名的酒楼,招惹上他们想来也不至于引来什么强悍的敌人。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花了两天的功夫打听到了梁燕东的情况。
梁燕东本是川蜀之地的一个普通人家,后来因为自己的女儿在江陵剑派的缘故,他透过女儿的关系在江陵开了一个小酒楼。这也意味着他们家多半只有一个江陵剑派的关系。
为了了解那个小女儿在江陵剑派的地位,他又多花了几个铜板,结果让他喜出望外。
那个小女儿只是给江陵剑派的某位不知名的长老女儿做侍女,平日里人微言轻,功夫吗,听说只是堪堪抵达通识境,也就和自己一个档次。
至于梁燕东的两个儿子:
老大梁溪,为人诚恳正直,忠厚老实,名声不错,为人极为孝顺父亲,对自己的弟妹也关爱有加。老贰梁河,喜欢游玩娼馆,爱好赏鸟赌博,年幼的时候打架斗殴把身子骨打废了,是个地地道道的废材。
如若真的要下手,夏天明白自己可以从老贰那里下手,因为他经常去悦来之家附近的飘红阁,比较方便。
考虑到项语那边给出的时间并不充裕的情况,他决定尽快动手。
.......
是夜,灯火正明,夏天一身黑衣打扮潜伏至悦来之家不远处的黑巷里。如今的悦来酒楼并没有因为梁燕东的死去而有任何影响。
“看来梁溪这人也没想象的那么孝顺自己的老爹,”夏天运气真气跃上高处时,便赫然发现酒楼的最高处,一个面向老实的中年男子正和一个女客人喝酒聊天,好不热闹。而底下,梁家后面的灵堂里倒是空荡荡的,只有两女子守灵,如果他所猜测没错,其中一名很可能便是梁家梁燕东的幼女,也是江陵剑派的女弟子。
听闻梁家二子梁河平日里素爱前往飘香阁接见飘香阁的头牌,夏天却不怎么清楚他今日是否出去,于是决定守株待兔。
“小秘书,能看到这附近还有其他人吗?”
只过了数秒,小秘书便把一副类似于悦来之家的立景图呈现在夏天脑海里,里面还有几个红点所在的地方。
”........还有这功能?“
”陛下,每次晋级后会解锁一个功能........“
他看着图中的红点,”能看出谁是谁不?“
”陛下,这需要你抵达下一个境界才有可能解锁这识人的功能。“
”你不会是把一个扫描的功能分成七份了吧?“夏天对此深表怀疑。
”这哪能呀,陛下,系统本就如此,我也无法更改。“
算了,在哔哔此事也毫无益处,夏天决定等在梁河回来的路上。
是夜已深,悦来之家的灯火逐渐熄灭,而那位梁二公子到现在也没回来。夏天怀疑他是否打算在飘香阁宿夜,可也不敢冒然前往飘香阁。那里的打手可不比悦来酒楼,如今之计,他唯有继续等待。
大约鬼时之前,客人已经散去,打更之人敲响一声锣鸣宣布即将到来的鬼时。终于,夏天看到一人自飘香阁的方向向梁家大门走去。夏天自二楼的高台处轻轻跳下,躲在隂影中的角落。不远处由烛火燃亮的灯笼为他提供了很好的隐蔽,光线制造的浓密隂影让他与黑暗融为一体。他屏住呼吸静静等待这梁二少。
梁家二少浑身酒味,跌跌撞撞地朝他的方向走来。夏天收束剑刃,真气开始慢慢运转,一切都是为了回家,他给自己打气,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门。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尖叫,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夏天骤然转头,在小巷子的尽头拐角似乎有一个人影闪动。而前面,梁家二少越靠越近.......
一时间他迟疑了,理智告诉他,他该抓住梁家老贰,因为他意味着一大笔钱,而钱,更是意味着他所能获取的时间。一旦没法弄到钱,他明白,自己将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偏偏入门考试的期限是一年一次。
突然,脑海里传来提示:
“金钱与道德之争:
A拯救危难的女孩并非易事,你也许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对手,要知道,为英雄救美而死的故事古往今来从不曾少过,所救之人并非良人的事情更是数不胜数,友情提醒,小心碰瓷。
奖励成就点因陛下所面对的敌人而决定。
B金钱之上无仁义,利益之下无理智。一个梁河总比一个不知名的对手好对付,毕竟梁河就是梁河,他不是之前遇到的那三个江陵剑派弟子,也不是之前绑架小神医的无心尊者,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奖励成就点一点。”
夏天看着梁河因为女孩那偶然发出的尖叫而警惕,并渐渐离去,他强忍着跳出去的冲动,灰溜溜往拐角处走去。
在黑暗中,她看到一个女孩畏缩在墙角,而在她前面,一条一米长的草蛇正对她嘶嘶鸣叫。
后悔在一瞬间驱除了夏天的其他想法,做什么,这女孩怎么连个草蛇都怕成这样.......
夏天冷漠地自黑暗中走出来,他看了一眼女孩,隐约觉得有点眼熟,可昏暗模糊的光线让他无法看清对方,他一剑斩掉蛇头,将那还在翻滚的余下身子踢入一旁的水沟。
”没事吧?“
姑娘发出低声呜咽,她吸了吸鼻子,颤巍巍地摇摇头,又点点头。
”它咬了你?“
”没.......谢谢公子,“她的声音轻柔得好似羽毛,又纤细如苇管,”我......有点害怕蛇类。“
怕蛇怕成这样,夏天暗自寻思着,莫非被蛇咬过?不过话说回来,系统还没有提示,难道任务还没完成?”姑娘,这大半夜怎么一人在这儿,还不回家去?“
”我......“女孩低下头,温顺地说道,”小女子只是拜访一下我的朋友,陪她守灵罢。“
陪她守灵?难道是和梁家有关系的人?夏天脑子疯狂运转,”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罢。“
姑娘摇摇头,”公子不必牵挂......江陵城的治安很好,小女子这夜路也走了多年,还未出过什么事情。“
夏天靠上前的时候才发现这位陌生的姑娘带着一层薄面纱,借着银色月光,夏天注意到了她的面容上有一侧结了疤的瘢痕。“姑娘也注意到了夏天的目光,有点难为情地撇过头,”小女子年幼的时候曾被奇毒之蛇咬到脸侧,所以留下了这伤痕,若是唐突到了公子,小女子万分惶恐。“
她对自己脸上的疤痕显然极为在意,而且更让他好奇的是对方的礼仪也做得忒好了些,简直就像是最规矩的那种千金大小姐。可是,无论如何,她的长辈若真有权势,也绝不该让她一人出入这深夜的巷道呀。
夏天听她这么一说,其实马上就想转身离去,奈何任务还没提示已完成,他只得继续坚持,“江陵城的治安再好,也发生了不少杀人事件,姑娘,一人回去实在危险,鄙人还是坚持要同行,在未见到你家人之前,鄙人实难放心让姑娘一人独行,请姑娘不必推辞,我意已决。”
那名年轻女子双唇微微嗫嚅着,可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拒绝眼前这位盛情难却的陌生男子。她十分困惑,自己既没有展示家世,也非绝世佳人,可算是形容丑陋之人,家里长辈都嫌弃自己,为何眼前这人非要坚持送她回去。
姑娘幽幽叹了口气,“那......我家就在江陵剑派的后堂,公子只需送我到山门口,自有里面的人来接应。”其实她并没有让人接应,可实在不愿一个陌生男人大半夜送自己回家。
夏天点点头,便一马当先走在前头,而那名江陵剑派的姑娘稍稍落在身后几步之外,如正常陌生男女那般留出一段距离。
“我也是江陵剑派的弟子,”夏天挑起话题,“只是我不久前刚入剑派山门,还只是一个外门弟子。”
那名怕蛇的姑娘垂下头,“原来是新来的弟子,难怪........那公子为何如此晚还不归宿,外门弟子不是不允许夜晚私自外出?”
“姑娘真是说笑了,”夏天从未见到如此温顺轻柔的女孩,不由得话也多了些,“外门弟子中,别的我不知道,可我们那个宿舍,我曾见过三分之一的人半夜外出,这出去的弟子,有一半的人是去赌博,一半的人是去青楼,姑娘,规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
那名女子显然有点不谙世事,对夏天的话表现得十分诧异,“我记得是今年是项语师兄在看守山门,他不像是可以放任门内弟子外出的呀?”
你是很少外出嚒?还是今天是第一次出去?“项语师兄给我们的价格是两周一个银元,若姑娘愿意的话,大可随便找一个外门弟子打听,我就是交了银元项语师兄才肯放我外出。”
姑娘倒也跟着义愤填膺,“那项语师兄真是过分。”
弱气女子连个草蛇都怕,夏天很怀疑她敢和项语说这些废话。“项语为了拿我的银元三番五次找我麻烦,姑娘,所有外门弟子都怕他,没必要招惹他。”
姑娘对他的提醒似乎浑然不觉,“项语师兄乃门派四大执法长老(江陵剑派的领导阶层,仅次于江陵剑派的客卿长老剑圣林梦茹以及掌门董孟方,地位略高于十位出行长老和十位负责打理诸多事务的事务长老)之三,史问天长老的真传弟子,史问天长老为人正直,平日里最讨厌门下弟子贪图他人钱财,前任大弟子便是因为贪腐一事而被他罢黜。若我向史长老禀明此事,他定会严肃处理。”
是吗?可夏天听到的故事里,史问天俨然是项语的大靠山,听说项语收的每一份钱都得交一部分给史问天的亲儿子。
这姑娘真的了解这个四大执法长老?
夏天不清楚,不过他还是没有将自己心中的困惑尽数说出,也并不打算在争执下去。
走了许久,他们步入山门,夏天因为顺路,也就一并上去。
山门没有人,不过夏天也没有再次提及姑娘之前说过的话,毕竟要给人留面子,两人抬脚便继续往上走。
“演武场到了,”夏天突然站住脚,周遭尽是空旷的练武之地,一排排木人在演武场上彼此对视着,如同一个个破烂斑驳的人偶,在黑夜中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等等,夏天自演武场走过的时候,突然嗅到空气中弥漫过来的一股恶臭。恶臭太过浓郁,就连身后的年轻姑娘也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好怪的味道......而且好臭.......”即便姑娘一直使劲挥手,臭味儿依旧扑鼻而来,如同粘稠的血浆.......
“真是血的味道.......”夏天随手拿起演武场旁铁炬上的火把向远处的演武场走去。
“姑娘,小心,”夏天强忍着异样低声喊道,心中有股莫名不不详的预感,“那里似乎有东西。”
就在不足一百米的演武场中央,一个稻草人倒立于演武场中央,不正常地简直让人感觉十分诡异。
越往前,血味儿就越浓......夏天已然猜到那个稻草人是什么做的。
当他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身后的姑娘一把揪住他的衣袖,“公子........”她颤颤巍巍指着前方。
微弱的火焰之下,那个宛如稻草人的黑暗影子被倒立捆绑着,人皮被人为地褪去一半,剩下的一半无时无刻不在滴落着鲜血,血液早已流入演武场那砖瓦之间的缝隙,并侵蚀了附近的泥土。
那个人浑身插满硬结的稻草,头颅上被人完整地割去了头皮,乌黑染血的头发丝带着人皮凌散洒落地面,他双手被剥去皮脂,两只眼窝空洞洞地凝视着他们,眼窟窿中的黑暗时不时凝聚出一滴暗红的血水,仿佛在无声地哭诉着什么。见了那稻草死人,一股冲天的寒意深入夏天的背髓。
冷风已然撅起,如同一条条暗影之鞭打在他身上,又寒又瞳孔,这一切都让他几欲转身,可旁边的姑娘似乎更恐惧,她紧紧箍紧他的手指,深深钳了进去,全身直直埋在夏天后背。
她终于发出一声失控的尖叫,一时间,铜锣鸣响,鹰鸣马嘶,远处的灯火一应俱亮,夜守山门的弟子也自远处扑来。
夏天看着那柔若姑娘伏坐在地上不住呕吐,便赶忙将她搀扶至一旁,待她呕完后,小心擦拭着她的嘴角。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眉头紧锁看着远处的尸体,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自己隐隐有些反胃。
究竟是什么人竟然会做出这等残忍之事,该人与死者又有何等的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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