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放手一搏
“凝僖！要是照你所说，她们既然知道他是谁又为何那日会指证你是他？”
她双眼低垂思考道：“她们或许并不是胡乱指证，那时的她们可能认为他是我，所以才说同谋者是我。”
“我记得那天宋姑姑说过她要李公公派人来帮忙，而我刚好出现在那，才会碰巧被她叫去帮忙，不过到了典礼结束李公公派来的人一直都没有出现……”
“你……是说那时他已经遇害？”白子灏挑眉问道。
凝僖单手托住下巴，肯定的摇头。“应该不是，若是那时候她们已经除去了他，就没有这个必要把他供出来，省得其他人找出他的下落，应该说是她们想利用那个时机把他除去，兴许他也猜到她们的想法，所以才迟迟不出现，为了逃避这个杀机。”
就在凝僖要开口请求他时，他先道：“放心，我会调查一下他的下落，有消息一定会告诉你。”
凝僖坐回椅子上，面带忧愁。“只是这条线索太过虚无漂渺，就算给我们找到了他，也不知道找回来是尸体还是活人。”
白子灏也觉得她说得颇有道理。“可是我们手头上也没有别的证据能证明谁才是真正下药之人。”
凝僖忽然想起还有一个关键人物。“子灏，我可以麻烦你替我做到一件事吗？”
他看见她那刺热的请求目光，便不禁微笑，他自然地拾起她的小手，柔软的声线缓缓道：“就算你不麻烦我，只要你有事是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你都知道我会愿意为你做。”
虽然她们的关系不再像从前那样，只是若说那颗曾为他跳动的心没有暖化是不可能的。
“那我想请你替我逼一下那个枫铃的宫女。”
他依稀记得这个名字……“你是说齐佳安仪的贴身宫女？”
凝僖默默点头，“我记得安仪说过能为她做证明的人就只有这个宫女，而且说她是被人收买了，才不替她作证，若是以你的身份去吓唬一下她，或许能说漏一点风声出来也不一定。”
“我知道这有违你的原则，只是现在也只有她能够证明安仪是无辜。”凝僖太了解白子灏不是一个滥用权力，欺压弱小的人，所以也明白这个要求有些过份，但是相比起自己去逼她说出真话来，还是一个被钦点的朝廷命官更有效。
他站直身子，给予她一个宽慰的笑容。“我知道了。”
“我也该是时候离开了，一个朝廷命官逗留在嫔妃的寝殿过久，怕是会对你有所影响。”白子灏体贴的说道。
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前途茫茫，不过还没到最后的结局前，他还是会选择用他的方式来守护眼前这个他早已认定会用这一生来爱护的女子。
时日不知不觉地流走，那一案仍是没有任何进展。
凝僖还听说安仪又好几次都捱不过大牢的刑罚晕眩过去，只是即便这样她还是不愿画押认罪。
“小姐……不……小主，快来看。”小桃匆匆忙忙从外院跑进殿内。
凝僖被她急促的声音吸引过去，把手中的利剪放在窗台，走出去看到底怎么一回事。
待她出来后只见小桃手中有一封书信。
看小桃焦急的样子，应该不是云熙的信。
她从小桃手里取过信件。
不一回小桃就看见凝僖眉头紧锁，看来这信里的内容一定不是甚么好消息。“小姐，信里说甚么？”
凝僖抬起眸光，小桃便机敏地走到旁边，拿起烛台放在桌上，让凝僖把书信毁掉。
“子灏他给的情报算是给我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小桃不明地歪起头来看向她。“那不是件好事吗？”
“算是吧！”
“那为何小姐你的样子还是那么闷闷不乐？”小桃一点也感受不了凝僖得到真相后的喜悦。
凝僖一个舒袖，优雅地坐在桌前。“因为我不知道能不能为狱中人正名。”
小桃跟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不多不少智慧也提升了不少，她猜出道：“难道白大人没有找到证据？”
凝僖脸色稍为黯淡起来，“也并非如此，而是那个太监已经被人谋害了！”
这就解释了小姐为何脸色如此难看。
小桃坐在她身边爽朗道：“那不是还有个枫铃吗？我们只要找到证据证明她被人收买，不就可以了？”也许她没有小姐那般聪敏，自然也没有她的担忧。
“小桃，你别傻了，若换作是别的秀女，或许还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不过现在的人是明兰，她从小就在宫里长大，还有一个皇后的姐姐，相信她们的手脚早已清理乾净了。”
小桃不禁为牢内的安仪感到惋惜。“那安仪小主岂不是没有翻罪的机会了？”
虽然如今的局面对于安仪来说看似不太乐观，只不过……
“小桃，你觉得我们该不该去冒险？”
看著她犹豫不定的样子，小桃给予她一个信心十足的笑容：“小姐，你甚么时候没有冒险过？”
凝僖也傻傻地笑了出来，“也好像没有。”
“所以小姐你有想了些甚么鬼主意？”小桃扬起眉好奇盯住她。
“我觉得我们再等下去想找到别的证据也没有用，安仪怕是没有这个体力再在牢中支撑下去，就算她一直不认罪，也不代表她不会屈打至死。”
小桃连忙点头附和道：“小桃也同意，一个弱质女子又如何撑过大理寺的刑罚，她能撑那么久，我已经觉得安仪小主很了不起，而且最近也传出她已经有数次晕倒的情况，还是像小姐说这事还是尽早解决为好。”
“那我们就去乾清宫博一博机会吧！”得到身边重要的人支持，凝僖就充满信心去赌一把。那双亮丽的眼晴露出无比的坚定。
“嗻。”
她们准备早绪后便移驾至乾清宫。
來到乾清宮宮殿前那行石梯前，她們就見到一个熟稔的身影从乾清宫的殿门跑出来，那人正是小顺子。
自从三个月前皇上一气之下就下了禁令后，他已经有许久没有见过这位能让皇上如此上心又待她与其他人不同的温贵人。
他走下台阶迎接她。
“总管公公，真是消息灵通，我还没派人通传，你就出来了。”凝僖笑笑口说道。
“那是当然，在圣上身边又怎可以消息不灵通。”小顺子微微露出他招牌笑容，“小的还是为小主先去通传一下，请小主在门外等候吧！”
说罢小顺子先她一步快步走回去。
小顺子一进去便小步地走到玄烨身边轻轻说道：“皇上，温贵人在外求见。”
待玄烨听见温贵人这三字，手上的笔便停了下来。
她怎么来了？
一刹那他的眸光流露了些少雀跃，只是也只有一瞬间的时光而己。
他仍记得她宁愿冒著生命危险都要去保护别的男人，这一事让他那丁点的雀跃都从他的眼眸中消失不见。
他淡淡问道：“她来这所为何事？”
被皇上突如其来的一问，小顺子不禁哑口无言，适才他没有问过她。
他只好摇摇头作答。
玄烨只好无奈叹气。“宣。”
凝僖只身一人走了进来，在殿中央向他行礼。“妾身参见皇上。”
玄烨低头继续批改奏折，不愿抬起眸光看向她一眼。
凝僖感受到凝结的空气中，上方的人没有一丝的举动，惹得她微微抬起头观察眼前专心工作的男人。
不知为何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却让她全身上下都感受到来自他的怒气。
一旁的小顺子识趣地离开这里，留下他们二人。
一直保持行礼姿势的她不甘地稍为柔声提醒道：“皇上……”
玄烨这才缓声道：“起来吧！”
“有甚么事快说吧！”只是他仍旧日低头忙著他的工作，一眼也没有看过站在殿中的她一下。
凝僖也不绕话题，直接了当说道：“妾身前来是为了选秀大典那天发生的事。”
“这还有甚么好说？”
她往前走了几步，想把他们之间的距离稍为拉近一点。
“妾身斗胆调查了此事……”她还没说完，就迎来如同暴风雪的冷度。“谁允许你去调查那事，要是你是担心皇后会追查到你就是当日的小太监，那你大可放心，朕早已为你掩饰，绝不会有人追查。”
一般人听见都会觉得这话很冷，但她却发觉这冰冷的表面下还有潜藏著一丝暖暖的担心。
凝僖不自觉地微微勾起嘴角的弧度。
“妾身并不是担心自己，只是当日听见安仪妹妹喊得那么冤枉，妾身并不认为她是做戏，甚至直觉觉得此事事有蹊跷，所以才会调查。”
此刻，玄烨停下笔，抬起头望向她。“那你查出甚么来著？”
“皇上应当知道那名被指控为同谋者的太监已经不在人世，是吧？”
要是他知道此事，那么他应该也知道真相。
凝僖率直的视线望向高席上的皇者，毫不惧怕他全身浑然而出的皇者气息，她一点丝毫退路也不留给他，势必要他说真话。
玄烨直视眼前这个他早已心知聪明的女子，既是聪明人他又何须隐瞒。
他浅浅勾起笑意：“朕的确知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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