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 月城大捷
北驰战场,冷风瑟瑟。
裕晞扯着缰绳让马站在原地,他的麒麟战甲格外晃眼,身后是数万将士,齐压月城城下。
月城城楼之上,是北驰的罗亲王,手握长剑,俯视着攻来的联军大将。
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裕晞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攻下月城附近的土地,如今只剩这一座城池。罗亲王的确不好对付,他为了守住这座城,不惜牺牲一整个村落的性命帮他拖延时间,这样的人残忍到令人发指。
林京骑马走出,提起剑指着城楼之上,大喊:“楼上的罗亲王,我军将军心慈,若你现在带兵投降,我军决不伤降军,更不会伤城中百姓一分一毫。”
“呸!”罗亲王用力的吐着口水,“竖子小儿,就凭你也敢对本王吼叫!”
林京不怒继续淡定回复:“尔等已是亡城之主,打开城门,让我军入驻,决不为难尔等!”
“为难?”罗亲王哈哈大笑,“你们可有资格为难本王。月城乃我北驰要地,岂是你们能够攻下的!”
罗亲王目露凶光,看着为首的将军,哼声道:“大昌宁昭亲王。”
裕晞这才抬起头,看着对面他一直很是头疼的对手,不过那是以前,昨日一仗,裕晞已经不再将他视为北驰战场最大的阻碍。
罗亲王看着大昌七皇子,那个被北驰军队封为战神的男人。
“你隐姓埋名忍辱负重攻进我北驰土地,可是多年未回故土了吧。如今大昌新帝继位,你仍旧不归国去,就不怕你的国内发生变动?”
裕晞冷冷的回答他:“本王只管打仗。”
罗亲王轻笑:“只管打仗是好啊,可是你假死的那段时间就放心将你妻儿放在国内?”
“休要乱语!”林京喊道,“我大昌宁昭亲王妃其实你能说道的?”
罗亲王不理林京继而对裕晞说:“自古便有弟媳兄娶的说法,弟弟战死沙场,兄长体恤弟媳,大可娶之入门。你战死沙场那么长时间,保不齐你的妻子成了别人的后宫!”
此话一出,污浊秽语,身后将士纷纷恼火,自然忍不了别人侮辱亲王妃。亲王妃可是为了亲王殿下不惜冒死刺杀大泽王,她是整个北驰军队的功臣,岂能让这等乱语,污了她的名声。
裕晞眼底划过恨绝。
罗亲王一愣,确实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大昌七皇子,竟让人如此胆寒。
“你投还是不投?”裕晞耐着性子问他最后一遍。
罗亲王哼声道:“投如何?不投又如何?”
裕晞哼声冷笑:“不投,全城死。投,你死!”
裕晞夹了下马腹,向前走几步:“上一个说我王妃不是的人死了,这次我会让他活?”
林京立刻会意,忍着要爆发的脾气向后走去。说他们王妃的人,必须死。
罗亲王不屑:“你敢杀我?”
裕晞:“本王为何不敢?”
罗亲王:“就不怕北驰全境军队来讨伐于你?”
裕晞觉得好笑:“你若是有全境之力,早就用了。”
没用,就是没有。
罗亲王当下表情就铁青下来,意识到眼前的年轻将领已经将北驰的兵力摸了很清楚。
裕晞继续说:“北驰君主懦弱不堪,昏庸无道,不仅是本王,就连你北驰国内各地都有反抗势力,你真当如今的北驰还是五年前不断骚扰我大昌的边境的北驰?哼!笑话!”
罗亲王手握长刀,感觉自己已经被前面的人看穿了。
裕晞动了动长剑发问道:“本王再问最后一遍,你,投不投降?”
“不投!”罗亲王大喊,“将军在此,岂能弃城!”
将军是个守城的将军,可惜此将军是决不能活的将军。
裕晞抬头露出一丝微笑:“那本王也告诉你。本王在此,这城要定了。”
说罢,裕晞收起微笑,来到自己的军队面前。
林京明白,握紧长剑面向月城城楼:“众将听令!”
“是!”
“随我攻城!”
······
“月城大捷,月城大捷!宁昭亲王亲手斩杀北驰罗亲王,月城大捷!”
传递大捷的士兵此时正快马途径国都直奔皇城。
陆莞尔和慕容楚在街上闲逛,听到此消息,二话没说立刻赶赴皇宫。
“好!好!”裕济看着月城大捷的折子大喜,“七弟果然没让朕失望!”
御书房的众臣纷纷拱手:“恭喜皇上!”
裕济来到司马占身前,今日他正招司马占前来御书房议事,攻打月城一月未果,想让他老人家出个主意,这才把他老人家请来不过一个时辰,前方就传来了捷报。
司马占真乃大昌的福将!
“将军,您听到了吗?前线大捷啊!”裕济实在高兴,忘了君臣之礼,双手扶着司马占大为开心。
司马占捋着胡子呵呵笑着:“陛下还想让老夫出主意,这前线有宁昭亲王在,可轮不到老夫。哈哈哈!”
裕济感叹:“将军此言差矣,无论何时,大昌都离不开您老。”
说完,裕济将司马占扶着坐下,让人多给老爷子身边放了暖盆。
裕济回到座位上:“这位罗亲王一直是北驰战场的心腹大患,如今由七弟亲手斩杀,可是了了担忧啊。”
兵部的大人拱手道:“实乃可庆贺之事。士王殿下此时在随军不日便可归,届时陛下就可知详情之事。”
裕士一直忙于琛州粮草补给之事,按照递给御书房的折子已经随粮草之队赶赴战场,月城一役,他应该也是在场。
“不错。只有六弟回来了,才能知道更详细的过程。”裕济抬头看向北鲜琤,“北鲜将军,今年的军队训练计划什么时候能呈上来?”
北鲜琤拱手:“再两日便可。”
裕济点头,他很是理解,往年都是各方将军一起通力合作,如今朝中能排的上资格只有北鲜琤和怀着身孕的慕容楚,速度便是慢了一些,他也无法说什么。
韩攸想了想说:“北鲜将军一人担下此事过于沉重,不如派别人帮上一下。”
北鲜琤瞥了一眼韩攸,发现这个韩攸不仅是在朝堂处处与自己的二哥作对,谈到军事上,他也喜欢掺和一脚。
裕济诧异的看向韩攸,一向不喜欢参政军务,今日却是很有兴致。
“你有人选?”裕济问道。
韩攸道:“本来没有,今日有了。”
裕济有了兴趣,问道:“何人?”
韩攸道:“司马元帅。”
坐在一旁的司马占捋着胡子,心中一愣,但是面带微笑。
韩攸道:“只是帮助北鲜将军加快进程而已。北鲜将军如今身兼多营要职,自然无法天天督促其他将领办事,要是有司马元帅坐镇大营,他们可就是不敢偷懒,必定竭力办差。”
裕济听过,看向北鲜琤:“北鲜将军觉得如何?”
北鲜琤拱手:“若是有司马元帅坐镇,臣自然听从。”
没人敢拒绝司马占,即使是手握兵权的北鲜琤也不敢。
“那您呢?”裕济一脸请教的问司马占。
司马占摇头:“恐是不妥,我都是七六七十岁的老头子了,干不了这细致的活了。”
韩攸拱手面对司马占:“元帅此言差矣。这军队训练计划本就是您提出的,由您坐镇作为合适。而且不过就两日,您就当去军营里散心而已。”
司马占看了一眼韩攸又看了一眼不拒绝的新帝,捋着胡子微微笑道:“如此也好。画瑶小公主一直在府中照顾老夫,带去出去玩玩也可以。”
裕济微微一笑,其实司马占去不去军营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只是韩攸执意如此,他也想看看韩攸的打算。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司马老元帅是被赶鸭子上架,不去不行了。
“启禀皇上,亲王妃和慕容将军请见。”李公公走进来,传话。
司马占呵呵笑道:“定是听到前线捷报来找陛下确认了。”
裕济微微一笑:“是应该给他们一个交待。”
······
陆莞尔和慕容楚走进御书房时,各位大臣正往出走,两人一同向司马占行了个礼这才走进去。
“我们听到了大捷的喜报。”陆莞尔行过礼后焦急的说道。
裕济将手里的折子递给陆莞尔,慕容楚也跟着凑过来。
陆莞尔看过后大喜,心中终于可放心下来。
“七弟不负所托,做的很好。”裕济对陆莞尔说。
陆莞尔笑着回应裕济,一直在担心月城的战役,很多天她都不曾如此放松过。
裕济对上了陆莞尔笑弯了的眼睛,轻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自己的视线。
慕容楚哎了一声:“不对啊,皇上。没有伤亡和细节呈上吗?”
裕济回过神来说:“具体伤亡不知,这个战役持续了一个月之久,应该还在整理。士王正在前线,不日可归,他会带回详细的战场情况。”
“那便好。”慕容楚担忧的说,“我从前面回来的时候,他们计划攻打北驰很是艰难,现在打了下来肯定也会死伤颇重。”
裕济:“放心,朕已经吩咐下去,犒赏大军。”
慕容楚笑着行拱手之礼:“皇上英明!”
军心很重要,看来他们的这位新帝很懂笼络军心。
裕济看向慕容楚道:“不过,朕要说说你的问题。”
慕容楚心慌,自己好像没犯什么事。旁边的陆莞尔也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裕济:“今年的军事训练计划,你可曾与北鲜琤商量过?”
原来是这事。
慕容楚一听,顿时就淡定下来:“我的西昭军半数以上都在战场,剩下不过万人,我已经写好送去给了北鲜琤。至于北鲜琤参不参考,我就不知了。”
裕济不满慕容楚所为道:“这事关大昌军事,你怎可如此松散?”
慕容楚理直气壮拍了拍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臣也不想如此不尽人事,只是那几日孕吐严重,实在无法做事。”
想到这里,慕容楚的脸上也有了微微的怒气:“陛下不知。臣害喜最严重那几日就在他北鲜琤的西北大营中,那些将领将臣——臣等女子诋毁的一无是处。就差在臣的面前树个大旗,写着,大昌女子不得入内了。他们这次没有及时给您计划,也少不了往臣和西昭军身上泼脏水。”
慕容楚越想越气,嘴里喃喃道:“好像我给他们拖后腿了一样。”
裕济眯着眼睛,不语。
陆莞尔见状,立刻微微向前挡在慕容楚身前:“还请陛下莫怪慕容将军口不择言,孕期初期,脾气总是阴晴不定,怕是心中一直藏着委屈,经陛下一提就控制不住了。”
此一时彼一时,慕容楚看似说的没错,但是此等语气与自己说说就可以了。到了御书房却是如此抱怨则是不妥。
他已经不是慕容楚可以一口一个五哥那么叫的人,他是皇上,亲近不得。
裕济将视线转到陆莞尔的脸上,默认了陆莞尔为她说情。
“既然你身体不适,孕期期间就暂时不用管军队了。”他说。
“陛下——”
陆莞尔拉紧慕容楚,对裕济笑着说:“陛下说的有理。慕容将军害喜严重,确实应该休息。”
慕容楚看着陆莞尔,不知她为何拦自己,皇上这是明显的打算收了自己的兵权才是。可是,陆莞尔还是紧紧拽着自己的衣袖,那慕容楚也就不再多言。
裕济将折子放到一边说:“慕容将军你先出去,朕有话要对宁昭王妃讲。”
陆莞尔松开慕容楚的衣袖。
慕容楚看了看,不太情愿也不得不的走出御书房。
啪!
裕济将手里的军折扔到了地上。
陆莞尔立刻双膝下跪,谨慎小心。
“你们是不是特别不把朕放在眼里!”裕济虽然脸上平和,但是语气都是警告的意外。
陆莞尔低头不语。
裕济轻笑:“陆莞尔,你当真是护着慕容楚。你可知就凭她刚才不分君臣、不分同僚,对大昌军队不负责任之词,朕就可以剥了她的军权。”
陆莞尔双膝隐隐作痛,但此时却不能挪动半分。
“陛下恕罪。慕容楚不过口不择言,孕期暴躁,绝不是对大昌军队不负责任。如果她对军事疏忽,就不会冒死远征战场,浴血奋战。”
裕济苦笑:“你还在为他说话。”
陆莞尔抬头看向裕济道:“她是臣妇好友,是臣妇的家人,臣妇自然是护着。”
裕济:“你能护的了吗?”
陆莞尔不假思索的摇头:“不能。若是陛下之意惩罚慕容将军,臣妇——护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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