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出师不利
“它们的攻击方式只有用牙齿咬是吧？你说人的牙齿能咬破这么厚重的冬装吗？”
苏珊珊背着背包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堆布料：有床单，有围巾，有浴巾。
“你的意思是？”我歪着脑袋看向她，一脸不解。
“我们现在这个季节穿的大衣和靴子足够厚了，我们再多穿一条裤子，然后再用床单把脖子、头等包起来，这样子即使不小心被它们缠住，也不至于立即被咬伤，你说是吧。”
“对哦，我怎么没有想到！”
我放下手中的针线，用手揉了揉眼睛，又搓了搓自己的脸颊，笑了。
两个人凑在一起，把外出需要带上的物品都探讨了一遍，哪些必须要带，哪些带了只会增加负担，如何用床单完美地包住头部，到了外面往黑暗的地方走……
给妹妹晓玲写了一大段留言之后，天色已经沉沉地暗了下去。
“天马上就完全黑了。”苏珊珊望着窗外，语气异常平静。
“我有点紧张，有点害怕。”
我在房间里走了几个来回之后，趴到了床上，但是脑海里闪现了昨天晚上那让人恶心的一幕，忽的又从床上弹了起来，继续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当你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的时候，往往会事与愿违。
“我们走吧。”苏珊珊拿起了小刺刀，看着走来走去的我，面无表情地说道。
“好吧！豁出去了！”我拿出了上战场的决心。
楼道里很安静，除了我们悄悄移动的脚步声。我挨着走在苏珊珊身后，大气不敢喘，左手拿着自制的刀鞘，右手紧紧地握着那把比菜刀长不了多少的砍刀。
天已经足够黑了，楼道里一片黑暗，我们没有遇到多少阻碍，大概是被那几个混蛋清理过了，6楼——5楼——4楼——我在心里默默地数着。
苏珊珊在3楼楼梯和2楼楼梯的中间突然拉住了我，幸好我们走得慢，没有因为用力止步发出大声响。
我知道，肯定是遇到什么状况了，焦急地望向苏珊珊，苏珊珊手指向了2楼楼梯口方向。
我揉了揉眼睛，借着窗外仅剩的一点点光亮，我看见了那个丧尸，它有着异常肥大的身躯。我以前并没有在这栋楼碰见过很胖的人。
那只胖丧尸没有看见我们，在楼梯口来回转悠。
两个人就那么定定地站着，希望它能够转着转着就转回2楼走廊，给我们让个路。
然而，事情总不能向着期待的方向发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我们以为它要在那里转一晚上的时候，它突然往楼梯迈了一步，紧接着就重重地摔了下去，撞到了楼梯空心的铁栏杆上，“哐当”一声之后又是一声闷响。
这下子可好了，楼梯的感应灯亮了。那个大胖丧尸摔了下去之后完全把楼道给堵住了，而2楼走廊又传来了几个沉闷的脚步声，眼看着冒出了一个血淋淋的脑袋。
“去3楼！”两人迅速地转过身，相互扶着对方往回跑。
我们一点也不敢耽搁，到了3楼发现走廊里没有正在走动的东西，慌乱地关上了防火门，迅速地插上门锁。
我背靠着门，仔细地查看3楼走廊的情况。发现没有可疑的危险，我松了一口气。
“要不我们把各个房间都找找看，先留在三楼吧？”苏珊珊小声问道。
“好吧，反正我们背后这条路是被堵死了。”我压低了嗓门，“或许那些混蛋不会找到3楼来。”
没了动静之后，感应灯灭了。走廊里陷入了黑暗。
我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正准备打开手电筒照明，苏珊珊忽然抓住了我的手。
“你看那里。”
有一个房间，房门紧紧关着，门缝里有亮光漏了出来！
“或许里面有人，可以帮到我们。”
我还没来得及打开手机手电筒，苏珊珊就拉起我朝着亮光走去。
“不行，不行，你怎么还相信陌生人。”我拽住了苏珊珊，“我们自己找一间房间。”
也许是听到了我们说话的声音，门缝里的光亮消失了。
房门基本上都是锁着的，我不敢用力，轻轻地推房门，一间间排查过去，发现房门都无法打开。
路过电梯间门口的时候，我瞥见电梯停在了5楼，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终于有一间房门是开着的了，我在门口轻轻地敲了三下，没有任何动静，看来是安全的。
“叮——”有人在用电梯！
我和苏珊珊快步走回电梯间，发现电梯往上开去，停在了7楼！
那些可恶的坏人果然去找我们了！
“幸好我们离开了。”我回头低语。
“我们赌一把好不好。”没等苏珊珊答应，我自作主张地按下了电梯的“下”按钮。
“我们不知道一楼的情况呀？而且一楼的灯是光感应的，万一它刚好亮着，而又有一大堆丧尸的话——”
“我愿意赌一把，不离开的话，在这里也没有吃的，住在5楼的恶魔也很有可能会下来3楼找我们。”
随着一声“叮”的声响，电梯门在我们面前打开了，电梯里的灯光居然有点刺眼。
“快走。”
我紧张地望着上方显示的数字，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呼吸都不顺畅了。
“叮——”电梯门开了，一楼大厅并不是亮堂堂的，有灯光，但是很昏暗。而丧尸——在视线范围内有4个！
离我们最近的一个丧尸就站在电梯门口。我俩不敢动，它也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俩。
电梯门自己关上了，我按下了“开”的按钮。
我们依旧一动不动，那个左脸腐烂的“人”，盯着我们看了一会儿，好像对我们没有兴趣，转身走开了。
我用刀鞘碰了碰苏珊珊，两人小心翼翼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一步，两步，三步……
我们俩绕开了三个丧尸，艰难地走到了门口。
我们没有被发现，也没有被攻击，只是被门口的一个调皮丧尸拦住了。大厅感应门好像是坏了，一开一关的，而那个东西好像把门当成他家的玩具了，在门口转圈圈，享受着被门夹脑袋的乐趣。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它还在玩。
没有办法，我给苏珊珊打了几个手势。
我们拿准了时机，等它停留在门的右侧之后，苏珊珊先从左侧的空隙穿了过去。可它好像故意跟我作对一样，一直没有留给我通过的机会。
身后有3个丧尸正在瞎转悠，前面有个逗比堵着门口不让出。
“叮——”电梯的声音。
“糟了！那些混蛋不会追下来了吧？”我急了。
“那就挤一挤吧。”
趁逗比丧尸转身的瞬间，我从它背后走了过去，谁知道，它突然转过身，与我来了个面对面的超近距离对视！
我被这近距离的脸吓懵了。
一声嘶吼之后，它张开了血盆大口，咬向了我！
眼看着它就要咬到了自己的鼻子，我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开。
“啊——”肩膀上传来了轻微的疼痛，可能是太紧张的缘故，我很夸张地尖叫了一声。
仿佛听到了同伴的号召，在大厅里转悠的三位丧尸小伙伴相继转过身，拖着一瘸一拐的双腿，慢慢地向门口走来。
我被门口的丧尸缠住身，动弹不得。小逗比丧尸变成了夺命丧尸，左手揪着我头上包裹着的床单，右手抓着我的左手，流着不明液体的大嘴死死地咬住我。
苏珊珊抽出了小刺刀，三步做俩冲到跟前，朝着那丧尸的脑袋使劲刺了过去。只听到“噗”的一小声，它并没有按照预想的那样——缓缓地往后倒过去。
因为，这把小刺刀无法刺穿它的头骨！
“难道我还没走出大门就要丢掉小命了？”我的脑袋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时间不等人。
“你过来拉我！”我朝着苏珊珊低声喊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苏珊珊的两只手都没有空，怎么拉我。
她把手里的刺刀和刀鞘扔在了地上，急忙去拉住我的右手。我右手上还握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苏珊珊毫不犹豫，抓住我的手就使劲地往后拉。
在苏珊珊的帮助下，缠人的丧尸成功地抢到了我的头巾——半条床单。我的头发随着床单被扯走而变得凌乱不堪，黑色的及腰长发像缠绕在一起的海藻，盖住了我的脸。
虽然挣脱了逗比丧尸的左手和血盆大嘴，但是我的左手还被它紧紧地抓着。
眼看着它大厅里边的支援队马上就要赶到，我抡起砍刀对着它的手臂猛砍。
一下，两下，三下。
“拜托，这可是砍大骨头专用的砍刀，怎么就砍不断？”我的内心快崩溃了。
“削它手指，削它手指！”
苏珊珊已经捡起了地上的小刺刀，但是小刺刀对于我现在的境遇也无能为力。看着渐渐逼近的敌方救兵，她也只能干着急，不停回头查看周围的情况。
“王八蛋，快放开我！”我心里生气得大骂，可是却只能紧紧地皱着眉头以示内心的愤怒。
我挥着砍刀紧贴着自己手臂砍了过去，砍了两下终于成功摆脱了它的控制。
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刺激，逗比小丧尸和它的队友们紧紧地跟了上来，速度居然变快了。在那之前，它们的速度那么慢，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难道是还没有认出我们跟它们不一样？
“幸亏你的队友都是猪队友，要是它们速度再快点，我就死在家门口了。”我在心里恨恨地骂着。
两人绕到大楼的后面，迅速向小巷子口跑去。正当我满怀信心地准备一头冲进巷子里的时候，却瞬间傻了眼，接着苏珊珊发出了一声不小的惊呼。
一个巷子的丧尸。
从巷子口望过去，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听到苏珊珊的惊呼之后，它们停住了晃悠的脚步，齐刷刷地转过头，望向了巷子口的我们。
马路边坚强的路灯散发着明亮的灯光，但是照射到两人所在巷子口的灯光已经非常微弱。
理论上来说，我和苏珊珊的出场并不是非常的惹人注目，或许问题的关键在于苏珊珊的那一声惊呼。于是，计划被打乱，没有了去路，迷茫的两个人骤然增添了一群热情高涨的“粉丝”，它们齐刷刷地高声呼喊起来。
眼看着后面的逗比小分队就要跟上来了，两人相互对望了一眼，默契地往左边跑去。活死人粉丝们排着队，从小巷子里鱼贯而出，与逗比小分队成功会师。
在事发以前，这片住宅区的照明就不佳，现在找个黑暗的角落更容易。两人往前快速跑了一小段，在一栋公寓楼旁边拐角处，苏珊珊把我拉到了两个垃圾桶背后，垃圾桶的背后分别有两条方向的路可以选择。
“我们先定个大致目标在跑！是找一栋楼进去躲，还是去原目的地？”苏珊珊凑到了我耳边，小声地问道，嘴里还在大口地喘气，喷出的气体不断灌进我耳朵里。
“我想离那几个恶魔远一点……”我同样在喘气，躲在家里这么久，体能都下降了。
“这些公寓楼不会有多少食物，等再次外出找吃的时候，很可能还会遇到像现在的情况，不到迫不得已，我们还是向原目的地前进吧。”
苏珊珊探出头，观察追赶着我们的丧尸。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直冲着我们奔过来，好像能看见我们躲在这里一样，它们不是晚上看不见吗？是不是我们跑的时候脚步声太大了？或者是我们的背包晃动发出的声音太大了？”
苏珊珊左手扶在垃圾桶边缘，右手紧紧攥着那把没有什么用的小刺刀，眉头紧锁，一脸的郁闷。
“我们把背包的带子调节到最短，跑起来晃动就不会那么严重了。”我一边说一边用大腿夹住砍刀，迅速调整了一下背包带。
“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它们看到我们之后，嘴里的嘶吼声突然就变大了，而且还一直不停地发出大声的嘶吼，特别是离我们最近的那只，就像在吹集结号一样。”
在两人谈话的这段短短的时间内，巷子口会师成功的丧尸大军向我们前进了不少。
“我们还是快跑吧。”眼看着它们离我们越来越近，苏珊珊迅速拉起我的手，往反方向撤离。
“踮起脚尖跑，脚步声没有那么大。”苏珊珊轻声提醒。
在小区里面转圈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因为不知道会在哪个拐角处邂逅新的那个“它”。
前方遇到的零散的小兵并没有看到我们俩，该晃悠的晃悠，该发呆的发呆，但是大部队一到，它们便加入了追捕夜宵的活动当中。
我们对小区里的路况不够熟悉，踉踉跄跄的。两人既要预防莽莽撞撞的自己不小心打扰到前方思考人生的怪物，又得甩掉身后的大队伍，还得想尽办法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越跑越累，越跑越慢，姿势也越来越滑稽。
“我们……上……马路！”我累得几乎说不出话。虽然有路灯，容易被发现，但是也有利于看清路况。“跑得快才能甩掉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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