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不下，就这么睡
聚宝还沉浸在马寡妇真他妈难打的情绪里。整整一个半小时了，是她攻打NPC的最长用时。
按说这种攻占，一般都是无脑操作，除了个别技能点较高的NPC在拉野时需要操控配合以外，从来没出现过血量这么凶悍的。
“她身上肯定有突破口，我在下斩杀的时候，看到她回血了。”
“有没有可能在她身上？”
她一连说了几次话，嘉澈都安静的听着，偶尔回应两句。没有提醒她，你的【小新】掉了。
游戏里的天才刚黑下去不久，现实中的时间却已经指向凌晨三点半。聚宝将头扔进枕头里，手还停留在鼠标上。
“要不要试试偷家？”
她很困了，但是心有不甘，打着呵欠扭暗床头灯。
嘉澈晚上从来不困，这个时间对他来说才刚刚开始，居然也跟着打了个呵欠。
“马寡妇本身没有回血技能，迅速恢复血量的最大可能就是，有物品辅助。像之前修剪药炉时，我打的一个NPC就靠着腰上一个小葫芦，不断回蓝。”
聚宝困眉耸眼的絮叨着，声线里有种挥之不去的睡意，像会催眠，。
“去。”
嘉澈捞着枕头靠进去，武媚娘说偷，他就跟在她身后一起进山了。
没有矮子兵叫阵，NPC是不会有反应的。静悄悄的庞乐山上，此时只有绿色大旗迎风猎猎。两人疾跑蹿上山腰，看到巡逻兵就迅速趴伏在地。等到兵过去了，再爬起来。
匍匐至山头时，搭在键盘上的手都酸了。
马寡妇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正在哼着小曲对镜梳妆。妆台旁是一张铺着碎花铺盖的单人床，两人顺着半开的木门猫进去，迅速躲到木床底下。
“这次应该没错。既然能进来，就说明有空子可捞。”
“嗯。”
“我怀疑是她腰上的酒葫芦。”
“再等等吧，应该会睡下。”
“嗯。”
一高一矮，一男一女，在游戏里窝在一只单人床底下，画面一瞬间变得漆黑。游戏外的昏暗灯光，也似在应和此时情境。
马寡妇的小曲停了，开始摆弄八宝盒里的绢花，整整十五分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丑成这样还臭美！
聚宝在心里骂了句娘，压低声音，用气声耳语了一句。
“赵衰，你困了吗？”
耳机还挂在嘉澈耳朵上，像被人吹了一口气，突然有些不自在了。卸下来，揉了揉耳朵，再戴回去。
“还好。你困了？”
他的耳朵一直比较敏感。
“嗯，上午有事，起得太早了。... ...她怎么还不睡？”
“谁知道呢？”
半分钟以后。
“赵衰... ...”
“嗯。”
“赵衰... ...”
“在呢。”
黑暗中的交谈，很容易让人产生出一种诡异的亲近感。睡意昏昏的聚宝，总想确认另一个是否还精神。另一个，则有些异样的困惑。他好像有点困了？在听着她匀称的呼吸声的时候。
再半分钟。
“武媚娘... ...”
“... ..唔”
“睡吧。”
聚宝眯起泛红的眼睛，还有点分不清是梦是醒。
“下了？”
“不下，就这么睡。”
佟嘉澈是被聚宝的电话铃声闹醒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半边耳朵埋在枕头里，另半边，还戴着跟他睡了一夜的“武媚娘”。
铃声响了很久，聚宝还在熟睡。嘉澈皱眉，呓语般说了一句。
“电话。”
聚宝这才有了一些模糊的意识，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是卢商。
“不想接。”
“挂掉。”
“好。”
睡意中的聚宝很顺从，潜意识里，也确实不想接卢商的电话。她知道他打过来，一定还是想说服她参加《仙患》发布会的事。
两人回笼到中午十二点，聚宝被尿憋醒了。闭着眼睛穿上拖鞋，在地板上趿出一串熟悉的“啪嗒”声。
回来以后，嘉澈已经起来了，在彼此看不见的卧室里，各自呆坐了很久。这大约是每一个喜欢赖床的人的通病。坐起来，栽倒，再坐起来。头发都是乱蓬蓬的一团，像一对疯子。
嘉澈脸上的茫然更多一些，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在不借助任何药物的情况下，正常睡着过了。
“起床吗？”
几乎是异口同声，语气里都挂着沙哑的傻气。
“马寡妇都起来了。”
视线转向游戏，衰帝和武媚娘还躺在单人床底下，不约而同打了一个呵欠。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各自下床洗漱，又坐回来观看战局。
马寡妇没在屋里，带着兵出战了，庞乐山顶，再次被矮子兵们围了个水泄不通。聚宝拉近画面，看到一个“陈”字。彩旗飘扬的很是风骚。
聚宝说。
“是大翅膀那个二愣子，应该是昨天在世界上看到我们战败，也想跑来试试。”
他自从上次从聚宝这儿折了三分之二兵力和财力以后，就一直在养精蓄锐，每天上线除了赚钱就是在世界上刷喇叭。
【老子一定会东山再起的！@武媚娘 @燃烧吧！黄金贵】
聚宝肚子饿了，一边打开一包饼干嘎吱嘎吱的嚼着，一边对嘉澈说。
“就他这个阵仗，能打死马寡妇算我白活。”
嘉澈也这么认为，但是。
“我觉得他会选择【做苦工】。”
以大翅膀的节俭以及兵力程度，顶多就是冲上来看看。一旦发现势力悬殊，就会迅速缩回来。跟他上次攻占失败，迅速点了【议和】一个尿性。
大翅膀用实际行动证明，佟嘉澈的推断是正确的。他选择了选项1，可惜马寡妇认为他作为一名君主，居然如此自轻自贱，奚落一番之后，结局同样是碾压成泥。
“所以说气节很重要。”
“我们输得比他体面的多。”
梁赵两帝猫在“床底下”看完了全过程，在大翅膀身上找回自信的同时，认定现在的方向一定是对的。大翅膀选择【做工】仍然被揍，说明这个NPC只有攻占这一条路走。那么最大的突破口就还是在她身上。两人现在已经占了最佳位置，可以说万事俱备，只差马寡妇回来睡了。
“大当家的果然英勇！”
伴随着几名山匪的歌功颂德，马寡妇得胜而归。聚宝跟嘉澈同时听到一声门响，都没有动。现在是游戏里的子时，马寡妇忙乎了一晚上，肯定是要睡下了。
结果门里只迈进一只绣花鞋，又气势汹汹的走了。
大翅膀再次回来叫阵，并且集结了几个小诸侯，一起冲到了山上。
“嗤！”
两人一起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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