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我有时候觉得你特别小心眼
“我最近也是，出去了一趟，见了一些不是很喜欢的人。”
她不知道为什么愿意跟他分享心情。双手无意识的摊开，握紧，又摊开。这样的谈话是很惬意的。关上电脑，你绝对不会遇见那个人。所以那一刻的放松是纾解。所以，她并不好奇，他的真声是什么样子。
“我也是。”
嘉澈揉了揉眉心，隐在黑暗中的脸有一抹挥之不去的倦意。
“电脑不是我关的，我朋友来了，你知道的，就是你说过的那种智障。”
卢商吗？
跟聚宝不同。
佟嘉澈对她已经有了一些具象的了解，不再是模糊轮廓里的某一个形态。像忽然之间在暗处注视到一个人。知道那个人有一双猫一样的眼睛，有一只足以遮住全脸的口罩，有一种见到外人就退避三尺的疏离。
她跟游戏里不太一样，又好像跟游戏里没什么两样。
但是她不知道你“看”得见她。隐隐萌发一种新奇，他还没偷偷注意过谁。
“为什么跟我解释，怕我拆你房子？”
她没有完全答应他不走，他也没有要她一定要来。
“对。而且我发现你有时候特别小心眼，之后几天我都会很忙，不想上来以后看到自己倾家荡产。”
聚宝说的十分坦诚。并且打心里认为，赵衰是个忘恩负义的小子，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因为记仇跟你翻脸。
“是不大。”
他也认同这个观点。
不过与其说心眼小，不如说他占有欲特别强。粉丝曾经在B站为佟嘉澈做过一系列分析贴，说他对自己的东西，和对自己喜欢的人都特别有掌控欲。秦灿的肩膀只有他能搭，张耀的坏话只有他能说，喝过的水杯绝对不会让人碰。
看着还是一副清澈明朗的样子，但是你动了，他就会把你的手打下去。
“马寡妇好像睡了，可是我今天不打算打架。”
聚宝声音很轻，不想吵醒蹲了几天的NPC。嘉澈的眼睛闭起又睁开，没有前几次那么在乎游戏里的输赢，虽然他仍然讨厌那个寡妇。
“要睡了？”
“嗯。”
聚宝仰躺着，凝视天花板。眨一下，再眨一下。她的生物钟在非强行不肯睡去的情况下，都是两点左右入眠。现在一点十五了，还可以去刷一下新番，看两眼微博。
“我下了，你也早点睡吧。明天要是有时间，我们再来找马寡妇。”
相隔不到半秒，佟嘉澈“身边”的姜庭聚已经彻底消失。
“... ...”
“... ...”
下... ...了？!
躺在床上的某鲜肉坐起来，怔忪着喝了一口水。他没觉得她来了有什么不同，但是她就这么走了，他怎么那么不舒服？
三分钟以后。
他躺回床上。
半分钟后，又坐起来。
“滴滴滴。”
聚宝手机上收到一条游戏客户端消息。
您的好友【执着的赵衰】对您发起通话。
聚宝的手指已经按在了关机键上，看到消息本来打算无视的，想了一下，还是重新登录了游戏。
“干嘛？”
这个点儿还不睡觉，是打算密谋什么大事？
哪有什么大事。她不知道，叫她回来的人都是一脸迷茫。
窗户外面有光一闪而逝，不知道是哪个晚归的人开车回来了。嘉澈眯了眯眼睛，说。
“你先过来，过来我跟你说。”
身边再次“滚”进来一个武媚娘的时候，他操纵游戏里的赵衰，伸手扯住了她的衣角。
“晚上吃的什么？”
“什么？”
“晚上吃的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跟他的名字一样执着。好像就想到这一个问题，再让他想就为难死他了。
“你叫我回来就是问这个？”
聚宝被问笑了，紧跟着一个呵欠打了出来。觉得今晚的赵衰特别的傻，也特别孩子气。
“湘菜，在一个很有名的土菜馆里。”
反正回来了，就顺便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注意力没在答案上，点了头才想起她看不见，嗯了一声，问。
“你很能吃辣？”
“不太能吃，但是那家的味道不错，是好吃的辣。”
搭在关机键上的手，因为突如其来的交谈又落了回去。举得有点酸。再次躺倒，她抱了床边一只公仔搂在怀里，听到肚子咕噜了两声。
“我晚上其实没吃好。”
黑暗里咧出一串小白牙。她不喜欢太多人的场合，没办法撸胳膊卷袖，没办法酣畅淋漓。
他也笑了，像松了一口气。
“没有零食？”
卢商给她的小包里不是装了“整个便利店”？
“就剩下几块海苔味苏打了，我不爱吃。”
“... ....”
她今天给他的就是这个口味的。
“那你喜欢什么？”
“... ...草莓味水果糖，奥利奥香草薄脆，豆粉巧克力？... ...我喜欢很多东西。”
老实孩子掰着手指头细数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原本准备关机睡觉的计划，被某个执着的傻子彻底带偏了。
瞌睡来袭，兜头席卷上木讷的大脑，聚宝不记得自己最后说了什么，就是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直到坠入梦里。
长夜没有因为一个人的陪伴改变什么，又因为一个人陪伴，悄无声息的变得不那么漫长。
凌晨两点十五分，嘉澈伴着聚宝均匀的呼吸，一同睡去。
夏风吹动窗帘，有草木香气徐徐扑来，安稳，清甜。
张妈每天都会去附近的市场购买新鲜时蔬，开门的时候，张耀正好在停车。两人简短打过一声招呼，就一个去做早饭，一个上楼叫醒嘉澈去了。
张妈很少会跟张耀聊家常，不是因为张耀不好相处，而是张耀很容易把天聊死。
比如她分别对他们两个说：“今天的天气真好。”
佟嘉澈会在很认真的看过以后说：“那今天吃荷包蛋，煎成太阳那么圆。”
张耀就会头也不抬的答：“确实不错。”
其实都不怎么会聊天，都是一句话说到人无语，但嘉澈好歹能让你笑一下。
她记得当时好像还有一个什么栏目采访过这个问题。
主持人问佟太子爷，对于入围尬聊界四大男神这件事情怎么看。
他愣了一下问，其他三个是谁？
主持人说了三个名字，他说，那你可能没跟我经纪人聊过天。有一次我问他早饭吃的什么。他跟我说是西北风。
主持人沉默了很久。
张妈想到就要摇头，觉得这两个娃子再这么发展下去，都得变成神经病。哪有一个是正常的哟。
俩神经病孩子这会儿正在大眼瞪小眼。
每次有通稿，张耀都会提前半个小时来家里接嘉澈。因为常年睡眠障碍，导致床上的这个东西总是很难被叫醒。也没有什么起床气，就是无论你怎么催促，都能在下一秒睡着。
他甚至在洗漱间里捞起过刷牙刷到睡过去的佟嘉澈。
卧室里厚密的遮光窗帘此时还严丝密合的垂在地板上，骤然闯入的一点初晨微亮，也只能模糊辩得床前弯腰静坐的一个模糊轮廓。
“起来了？”
这是让张耀第一诧异的事。
“嗯。”
他回你一脸茫然，脸上还挂着将醒未醒的睡意。
“来人了？”
是个女生朦朦胧胧的呓语，比佟嘉澈清醒不了多少。
这是让张耀第二诧异的事。
“嗯，一个朋友。”
嘉澈揉着眼睛站起身，对张耀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醒了一会儿神，做了第三件让张耀诧异的事。
“我今天要出去一趟，你接着睡吧，还早。”
“嗯。”
女孩儿也不知道听清楚没有，应了一声，真的很快又睡过去了。
整个过程都像是一场睡梦中的对答，说得人不见得清醒，听得人不见得明白。
看得人，更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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