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倒插门
他这会儿比求婚时候自然多了，甚至有一丝奸计得逞的快乐。
聚宝不知道他是进入“状态”快，还是自己想多了。
婚分明是她先“求”的。
“不要孩子，没看官网上说吗？孩子得喂【饭包】，一个【饭包】几千万金币，一顿不吃就有可能饿死。”
单纯让一个孩子【活下去】都搞出这些小花样，以后修炼技能还指不定怎么坑呢。
“几千万金不贵。”
佟嘉澈歪进枕头里，游戏里的【赵衰】也跟着躺下，看着绣着龙凤呈祥的账顶说。
“我最近工作挺满的，月底结算。长相是随机的吗？还是能捏脸？我就受不了它丑。”
聚宝不由自主顺着他的思路说。
“不知道，好像是随机。而且不是“人样儿”。我看过爆出来的图片，有小怪兽，也有花骨朵。挺大个脑袋，最丑的是向日葵宝。”
佟嘉澈沉默了。
想了一会儿，很认真的问。
“能扔吗？”
长得丑，不认识路，扔出去就不怕找回来。要是长得丑还认路... ..
“哈哈哈哈哈哈。”
聚宝被他逗笑了。
说实话，赵衰有的时候很可爱，你不知道他说得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在胡说八道。偶尔钻些你想象不到的牛角尖，半真半假，让人哭笑不得。
“到时候应该会出【出生内丹】这种东西。《风部落》当时就搞过这个。”
所谓【出生内丹】，就是在生孩子之前，为了保证容貌属性和质量，给产妇服下的灵丹。吃下去以后，爆出高级宝宝的几率会提升百分之三十到四十。
“嗯，到时候有了再生吧。”
聚宝忍笑，把卧室灯关了，红帐内，一人一边躺在床上，都“睡”得笔直笔直的，有种愣头愣脑的傻气。屏幕上的两个人，第一次从床底转移到床上。分明比在床下的时候拉开了距离，却不知道为什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暧昧。
聚宝操纵人物坐起来，眨了眨眼。
“今天也这么睡？”
佟嘉澈侧躺着，半边脸埋在枕头中，笑了一下。
“不然你想跟谁睡？”
不经意的一句撩拨，沾染红帐夜色，伴着慵懒语调冲进耳里，难免，撩人。
“我还是很老实的。”
聚宝咳了一声，尽量忽略那个语调带给她的异样。转而告诫自己，毕竟收了人家一万多的“彩礼”，轻易不要忘恩负义。
“我也不爱沾花惹草。”
“那就好。”他看着游戏里的聚宝，问：“最近过的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吧... ...累了一段时间，现在休息。你呢？”
“我也是老样子... ...”
时隔半个多月的“重逢”，没有因为久不相聚而陌生，也没有因为忽然相见，爆发出什么天雷勾地火的亲昵。就是很自然的，谈起你，谈起我，不需要刻意去制造一个话题，也不需要一直你来我往。
也许偶尔会想你离我更近一点，也许陪伴之于寂寞的灵魂而言，最大的意义，仍然是绵长的平淡。
万丈红尘里的情情爱爱，总有千万种不知不觉的模样。
“我明天没有工作，醒了以后跟你做夫妻任务。”
“嗯。”
“前几天太累了，今天想早点睡。”
“嗯。”
她现在也有了他的习惯，会在每句话的末尾回一个“嗯”。也习惯了在他留给她的空白处，交代自己的行程。
“我也不用，大概能有一周的假期吧。”
她跟马导通过电话了。还有半个月起身去杭州。
“睡吧，明天我叫你。”
“可是我白天睡多了，现在睡不着。”
她的生物钟，从熬夜改剧本到现在就没正常过。
“那你哄我睡。”
“我不会哄。”
“那我哄你。”
炎夏的夜不再有凉爽夜风入怀，紧闭的门窗，将蝉鸣，虫叫，蛙鸣，禁止在另一个世界。窗外的月色，耀出一地银白。
寂静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拍在枕头上，一下，两下，三下。像妈妈拍在每一个孩子身上的，无声的晚安。
聚宝卷着被子，一点一点，蹭出一颗脑袋。
“赵衰。”
“别说话，把眼睛闭上。”
他轻哄。
“赵衰？”
半分钟以后。
他失笑。
“嗯？”
“我有时候会觉得你很好。”
黑暗中不自觉上扬的嘴角，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
我也觉得你很好，所以，要正式认识一下吗？
这个念头，在嘉澈的脑海中停留了很久，比之前的很多次，都久。
按照古礼旧制，新婚夫妇成亲后的第二天，就是新妇递茶。各路女眷，长辈，按照尊卑长幼，或进茶，或敬烟，依次收获几份“改口钱”。可惜《诸侯》里，【赵衰】和【武媚娘】都是“没爹没娘，没亲属没近朋”的“天煞孤星”。
所以这递茶的流程，就直接转到婚后财产分割上了。
两国丞相早早就等在正殿里了，一人站在一边，各执一只毛笔，对主位上呵欠连天的“新婚夫妇”说。
“大王的钱今后谁管？”
能想象吗？《诸侯》居然对新婚之夜有叫醒服务，早晨八点就在耳朵边上敲锣打鼓。佟嘉澈和姜庭聚云里雾里被NPC闹起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脸蒙的坐到现在。
“大王的钱今后谁管？”
短腿宰相没听到回复，又问了一遍。
“她管。”
嘉澈困得眼睛都没睁开，又在迷糊间，听到宰相问。
“今后前朝政事谁管？”
“她管。”
“军事呢？”
“她管。通通她管，还有没有事儿？”
“没了。”
“滚出去。”
“... ...好的。”
两人一觉又睡到十点，整睡了十二小时。
醒了以后各自发了一会儿呆，聚宝说饿了，一个猛子坐起来，就冲到厨房做饭去了。
“做什么都一阵风似的。”
嘉澈揉揉眼睛，洗了把脸，到楼下找张妈要吃的。
张妈正在准备午饭食材，看他睡眼惺忪的呆样，随便塞了两个菠萝包就打发走了。还嘱咐不让多吃，还有两个小时就吃午饭了。
他点点头就上楼了，挺乖个样。拖鞋在地板上趿拉出一串哒哒声，也跟姜庭聚一样，学会了托着脚走路。
真是什么好学的慢，什么坏学的快。
聚宝吃完饭回来的时候，嘉澈已经在游戏里坐了好一会儿了。一开始还没找着他，转了一圈才在太虚阁门口看到一道人影儿。
太虚阁是她婚前带过来的“东西”，两国并成一国后，就从原来的偏殿挪到更为偏僻的地方了。毕竟女帝已经变成有夫之妇，不好把男宠们摆在太显眼的地界。
聚宝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的，反正这会儿就搬了只凳子坐着，内侍端了茶上来，他掀开茶盖喝了一口，说。
“把里面的人都叫出来。”
人都出来以后，又挨个看了看姿色。叫来宫婆子，指着男宠的脸，从左到右的说。
“这个一千金，那个两百金，最里面那个白送。”
居然在卖她的男宠！
再看白送的那个，不是别人，正是王尚书家的小儿子王明远。自从上次被他打断腿后一直在拄拐，气得火冒三丈，三步并两步“爬”出来道。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如此对我！别忘了，我爹乃是当朝重臣！你就这么把我送出去，不怕前朝动荡吗？！”
他连眼皮子都不抬，接过宫婆子呈上来的各宫花销表，一面看一面吩咐道。
“修憩殿羽的钱可以省了，我带过来的破殿就丢在那里，触发难民剧情的时候还能让他们住进去。”
宫婆子俯首，称：“是。”
“国内人口现在增加了不少，记得让御厨那边多出去开几次粥铺，先施粥，再放粮，稳固以后再搞经济。”
“是。”
嘱咐的差不多以后，又望回太虚阁。
“把这个拆了。木头给军部烧菜用，金银玉器归到国库里，锦被华衣扔给商场【刘仁广】，让他等到三倍的时候再卖。”
“是。”
“你这个贱人，就是看不惯大王宠我们，居然还要拆殿，看大王来了我不... ...唔，唔！！”
王明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奉命而来的内侍捂着嘴拖走了。
一众男宠，哭的哭喊的喊，卖掉他们的人像毫无所觉。
游戏里的少年公子端得一派风流玉人色，一袭青色锦袍，随风烈起一阙。一面敛眸吃茶，一面对她说：“躲到什么时候？”
聚宝这才发觉自己像个傻子，“偷看”了他很久。
“没躲，忘了说话了而已，你... ...”聚宝细思了一下措辞：“是不是没事儿闲的，怎么管起这些不着调的事儿来了？”
这些难道不是后宫主事该管的吗？
游戏里的【赵衰】抬袖，抛掉宫册。竹简与石台碰出一声闷响。
“我也不想管。但是我成倒插门了，现在只能摆弄后宫的事儿，早晨他们叫我们分财政你还记得吗？”
他把钱，政事，军部，全给了她。当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后来才知道，这个答案关系到两帝婚后权力的分割。他刚才趁她吃饭想练会儿兵，都被【后宫不得干政】赶回来了。
“所以...你就一气之下卖了我的男宠？”
“嗯。”
“所以，你现在的日常就是查看各宫，每天进了多少匹布，宫人要耗多少斤粮？”
“嗯。”
“所以，你成了我的“皇后”？”
佟太子爷拿眼斜她。
“你是不是想笑？”
“是。”
说完这句话，聚宝就抱着肚子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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