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踏破门槛
后来,凝母听说女儿和丁黎平偷偷又见面过,她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狠下决心,暗道,“决不能让他们再在一起了!”
凝洁流产,凝母心中一度不知是喜是悲,总之,凝母是家里第一个从悲伤情绪里走出来的。女儿跟了个有妇之夫,怀有身孕,她是左右权衡,不知道如何处置,现在忽然遭遇意外流产,胎儿掉了,她就有主意了,坚决要让凝洁和丁黎平彻底了断。
凝母板着个脸,郑重其事的告诫凝洁说,“以后别见那个姓丁的了!”
其实,不用凝母说,凝洁流产以后,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痛定思痛,她就把这个问题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早想了一遍,爱上一个已婚的男人,所有的心酸和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明白,这段情缘,无论他们如何相爱,丁黎平没离婚,那她就是“第三者”,于世难容。
凝洁也想过与丁黎平了断,可是,她太爱丁黎平了,这份爱已深入骨髓,随着心跳,连着呼吸,如若要斩断,简直会要了命,她即使得不到丁黎平的全部,就算能拥有他的万分之一也好,就算他有家庭她也能接受。
她反复思量,忽然坚定的说,“我要爱丁黎平到底!”
凝母气得简直要吐血,大发雷霆,破口大骂,“你真是白痴!”,
“大傻瓜!”
“世间少有的笨蛋!”
…
凝母把所有骂人的词语都用尽了,都无法形容凝洁的痴愚,盲目而不可理喻的执念!
凝母没办法,不知道她执迷到几时?唯抱一线希望,指望凝洁只是一时疯狂,嘴巴子硬,或许过了一段时间,终会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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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道,狼多肉少,女人是不愁没有男人的。何况凝洁条件那么好!
凝洁把婚离了,重回单身,就好像重新又做回了少女,忽成了“香饽饽”,非常抢手,追求者众多。
她虽然年纪三十有余,却因她善保养,身材婀娜,就跟少女的身材一样,皮肤白嫩,面容姣好,更重要的是手艺好,会赚钱,纹绣一双眉,不会超过半个小时,收费高达五百至一千,她离婚的时候虽然是净身出户,但是身上还有好大一笔积蓄,一时想追求她的人,踏破门槛。
就目前情况而言,她就好比古代的富家千金,门前高搭彩楼,锣鼓喧天,要抛绣球选婿一样,一时间形形色色的光棍,单身汉,趋之若鹜。
之前那个潘青,自不必说,他知道凝洁流了产,心里早乐开了花,又自认为是天赐良机,假惺惺的前来安慰,他认为眼下是与凝洁培养感情的最佳时机,每天都来转悠。
又有一男,新近交了女朋友,是众人皆知,正处于热恋当中,忽听到凝洁单身,竟果断舍弃女友,一径投凝洁这头来了,若论年纪,他还比凝洁小三岁!
那小区门口停靠□□车揽客的大叔,也跟着瞎起哄,那天凝洁要出门,走到小区门口,一时间也没有打到的士,大叔赶紧把车开到凝洁跟前,热切的问,“您这是去哪里?”
凝洁虽然每天进进出出路过,与他并不认识,稍有犹豫,因赶时间,后还是上了他的车。
大叔是一副早已恭候多时,欢喜的不能自持的样子,对凝洁是毕恭毕敬,又紧张又激动,车开到半路,他吞吞吐吐,搭讪起来,开口说,“你那个男人是外地人!还是有老婆和小孩子的!”话说到这里,他忙不迭伸手进口袋,慌慌张张摸出一张名片,小心翼翼的递给凝洁,继续道,“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你有需要的话,就打我电话,无论在哪里,我都可以接送!…”
他声音渐渐低下了,嗫嚅的说,“如果你以后觉得无聊的话,也可以打我电话,我陪陪你!”
凝洁听了,瞠目结舌,惊呆了,她心里寻思,“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近半百的大叔也会有这个想法!更奇怪的是,我和他素不相识,我的事情他怎么都知道?”
凝洁急切的把车喊停,说,“我已经到了!车费多少?我给你。”
他唯唯诺诺说,“算了吧!都是左邻右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反正我顺路,谈什么钱!”
凝洁可不想跟他含糊,果决的从包里掏了一张五十的,不问多少,直接塞给了他,说,“为什么要算了?打车钱必须给的!”
他坐在车里为难,要把钱还给凝洁,跟凝洁招手说,“你等等!”
说着,凝洁打开车门,抬腿下车,迈着急促的脚步,匆匆的去了,走远了,马上把他的名片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暗想以后再也不搭他的车了。
还有,黎钧之前学的是理发,有个同门师弟,他们手艺学成,都在应店街开店。
黎钧的理发店开在镇东,也就是和凝洁的美容店隔街相对,徒弟满门,生意红火,做的不错。
师弟的理发店开在镇西,却门可罗雀,干了多年都没什么起色。
他常到黎钧店里走动,当然,他心怀鬼胎,另有目的,主要是来看望大嫂的。
当时凝洁和黎钧还没有离婚,他就常打歪主意,时常用甜言蜜语,暧昧的话,来撩拨凝洁。
他找准机会,私下跟凝洁说,“黎钧又不会生育,为何不和他离婚,早做打算!我们俩可以结合,远走高飞,另觅去处,开一家大一点的店,妇唱夫随,何愁没有生意!”
凝洁心明如镜,对这种小人是深恶痛绝的,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他既然和黎钧是同门师兄弟,怎么说她也是大嫂,他怎么可以背着黎钧说出这样的话,动起歪脑筋,想挖墙脚!
只因“人要脸,树要皮”,念他和黎钧是同门师兄弟,抬头不见低头见,若弄得众人皆知,那大家都尴尬。
凝洁没有把他的丑行告诉黎钧,只怕男人一时暴躁,弄出事来,她只有刻意回避着他。
然而,他终是阴魂不散,时而潜伏,时而出没。有时候,即便黎钧在场,他也眼珠子滴溜溜转,挤眉弄眼的,话里有话,打着名言暗语来挑逗。
黎钧这个师弟生意做不好,却另有特长,专门在女人身上下功夫,他离婚再娶,已经娶到第五个老婆了。
他的事迹无人不知,在应店街也是一桩笑谈。身边的人都要当面打趣,道他艳福不浅,经历了那么多的女人,一定尝遍了各种滋味!
他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装腔作势,叫苦不迭道,“我这是命苦啊,原本我想一心一意的找一个女人好好过日子,哪里知道,遇女不淑,娶的老婆一个不如一个!”
他无比委屈的说,“拿我娶的第五个老婆来说吧,她年纪比我小十五岁,我原以为我这是老牛啃嫩草,一定十分性福,哪里知道,她年纪轻轻是个性冷淡,我俩房事,根本没有互动,我是上窜下跳,满面通红,急得跟猴子似的,她倒好,冷冷淡淡,不痛不痒,我趴在她身上气喘如牛,她居然还有心情拿着手机刷朋友圈,冷不丁,不耐烦的来一句,好没有?我立刻就凉了一大截,兴趣皆无,这还叫什么夫妻生活?我想她即是性冷淡,为什么还要嫁人?坑苦了我!”
众人听了是一阵哄堂大笑!
师弟看看场面还热烈,接着,他把四位前妻,一一数落了一遍,在他眼里,这个女人也不好,那个女人也不好,可他就是不会反省他自己哪里不好。
临走,他对着众人吆喝,自我鼓掌,说,“大家要支持我,祝福我哈!前几天,我已经和我的第五任妻子离了,我相信,再换一个,世界会更美好!”
他是欢欢喜喜,每年把新媳妇娶进门,可害苦了他身边的那帮亲戚朋友,跟他交上了朋友,可真是灾难,也不知他怎么就没完没了,隔不了两年就要大发大红请柬,请人喝喜酒,这人情出去,都是有去无回的!在他身上不知道赔了多少份子钱。
这师弟品行不好,喜欢沾花惹草,勾三搭四,换女人就跟换衣服似的,短短几年,离了再娶已经第五任了,通常都是这里还没有离,那里就已经勾搭上了。
他泡女人有套路,看见漂亮的女人就厚着脸皮,上前索要QQ,或加一个微信,然后,大面积撒网,刷存在感,消息群发给手机里的所有美女,“早上好!”,“在干嘛?”,“吃饭了吗?”…
这个时候,你对这则消息最好视而不见,不要接茬,如果你出于客气,一旦回复了一句,那么好了,那将马上把他激活,他会把你当作潜在的、可以挖掘、勾搭的目标,甜言蜜语和各种套路,会狂轰滥炸似的向你袭来,如果你正处于感情空虚、寂寞期,那么好了,必然被他套路,葬身在他手里。
这种人最会装模作样,在还没有上手时,是一介斯文,弄得跟才子会佳人似的,一旦得手,便变了嘴脸,让你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凝洁想不通,道,“他明明品性不好,渣男一个,却搞不懂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的女人接二连三的自投罗网!反正,我是不会上他的当!”
凝洁郑重其事的多次表态,泼冷水,话都说绝了,可他就是不死心!
这几个男人,在凝洁眼里都是浑身掉渣的渣男,他们老是登门,大献殷勤,凝洁自是心烦,家里老有男人出入,于名声也不好。
凝洁要和这几个男人撇清关系,生怕传扬出去,被丁黎平知道惹误会,对他们是避而远之。
这几个男人,在凝洁那里吃了闭门羹,转而到凝母这里讨好。
这师弟家有一片果园,新上市的头茬鲜果,一筐又一筐,拿去孝敬凝母。
凝洁看不中这几个男人,凝母也看不上,凝母看他们殷勤登门,在家里来来去去窜乱了,她只是摇头,委婉的说,“你们这样是没用的!我生了她人,没有生她的心,她的事情,我也做不了主!”
这几个男人都不在话下,凝母眼光高,要为凝洁另觅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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