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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另起炉灶


  么么哒比其他人状态都好,但是和肖帅戈相比,么么哒的脸上有着倦容,脚步也带着疲惫,状态有着明显的差距。

  面对困难时,一群并不熟悉的人,会潜意识地视精神状态最好、体力最充沛的人为领袖。

  所以,旁观者都安静了下来。

  张杰因为本来就处在下风,所以也紧紧闭上了嘴。只有胖大婶还在发扬“宜将剩勇追穷寇”的精神,在那里指桑骂槐骂个不停。

  肖帅戈觉得此刻如果用一记耳光来制止胖大婶,简直是让人神清气爽的事情,但他没这么做。

  肖帅戈将胖大婶发出的噪音视作耳旁风,拍拍手,对大家说道:“如今这世道大家心里其实也清楚,单靠一个人很难活下去,只有抱团取暖才能挣得一丝生机。”

  “所以我打算组建一个团队,团队成员相互间必须团结互助……”

  张杰结结巴巴打断肖帅戈。

  “可我们本来就是一个旅行团啊?”

  肖帅戈皱皱眉,也许是居移气养移体,底气十足的肖帅戈此刻竟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根据旅游合同,这个旅行团早就该结束了。再说,你现在还有能力履行合同吗?不能的话就别打搅我。”

  “我的团队,没有民主,没有自由,全部都由我说了算!想加入我的团队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无条件服从我的任何命令。”

  所有人脸上都是震惊的表情。

  虽然大家都知道如今已经是末世了,但一来旅行团里并没有死人,二来隔离营地的那个部落只采用了温和的驱逐手段,所以多数人对末世的残酷还没有形成直观的、深刻的认识。就好像历史上中华大地已经陷入被异族侵略的危险境地,但并未直面战火的后方,仍然会有人灯红酒绿醉生梦死。

  如此一来,这些人对于肖帅戈宣称将会独栽完全不能理解,更不能接受。

  大家都不说话,连喋喋不休的胖大婶都诧异地闭上了嘴。

  ……冷场了。

  很显然,独栽宣言并不受欢迎。

  不过,也没人站出来反对质疑。毕竟肖帅戈并没有强迫别人加入他的团队。如果有人自愿加入肖帅戈的团队,那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

  半响,么么哒撇撇嘴。他情况特殊,顾虑最少。

  “加入你的团队有什么好处?能随时退出么?”

  “好处么……”肖帅戈沉吟道:“好处就是生存概率会提高。至于说退出……既然加入团队的前提是无条件服从我的任何命令,那么自然是除非我允许,否则不准退团。”

  生存概率提高这个说法实在太空泛了,所以没人对这样的“好处”动心。

  肖帅戈对此并不失望。

  等待旅行团成员做出决定期间,肖帅戈无聊地发呆起来。

  ……

  他想家了。

  中国如今社会秩序稳定,老百姓都有饭吃。可如今毕竟是末世,谁知道会不会有点什么意外情况发生?

  所以,肖帅戈很想快点回家看看父母现在生活的怎么样。何况,父母估计还在为肖帅戈的失联而焦虑呢,早点回家让他们安心也好。

  只不过,现在回家估计难度不小。

  埃塞俄比亚已经处于无政府状态,那么机场仍然坚持正常运行的可能性想来极其渺茫。而非洲大多数国家都属于发展中国家,因此社会秩序和埃塞俄比亚相比,也强不到哪里去。所以,绕道非洲别的国家然后坐飞机回国,似乎也不怎么现实。

  事实上,肖帅戈已经在考虑究竟是去索马里还是去厄立特里亚弄条船。

  这时第五突然出现了。

  “别选择坐飞机,也别选择海路回国。”

  “为什么?”

  “前些天那个所谓的末世预言者不是说过吗,食铁细菌的进化有可能导致金属腐蚀变严重。事实上他的推论很正确,潘朵拉病毒每一次入侵原生态星球时,但凡该星球的机械发展程度超过了蒸汽时代,都会对当地的机械文明造成毁灭性打击。傻大笨粗的东西还好,越是精密的东西就越容易出问题。”

  “飞机的容错率太小了。你别说找不到能够飞行的飞机,如果能够找到,最好也别坐。轮船的容错率比飞机高,但是动力装置以及传动装置一旦出问题,那么轮船也可能因为失去动力而停留在大海上飘荡。相对而言,还是从陆地上回国安全系数更高。”

  肖帅戈觉得第五说得对。不过他还是想去索马里或厄立特里亚或吉布提。不考虑弄到能够远航的大船,弄条独木舟式的小船就行。只要能够渡过红海,就能抵达亚洲的阿拉伯半岛了。

  到了亚洲,剩下的事情就是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有火车最好,没有火车有汽车也行,如果连汽车都没有,肖帅戈至少还有双腿。哪怕是历尽千辛万苦,总归有一天能够回家。

  如果肖帅戈独自一人,那么过了红海之后,步行回家其实并不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以肖帅戈如今的能力,一路上想必不会遇到无法抵御的危险。而以他的体力和耐力,还能保证远超常人的速度。

  和旅行团一起行动,反倒会被拖累。

  从生物角度看,肖帅戈已经不算人类了。但基因的变化,却并没有改变他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模式。

  肖帅戈之所以没扔下旅行团独自离开,倒不是因为所谓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对于这句好莱坞电影里经常出现的台词,肖帅戈其实并不抵触。但他更知道西方有着“责权利对等”的道德观念。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没关系,根据责权利对等原则,责任越大权力越大而且利益也越大就行。可是,肖帅戈看不出帮助旅行团的成员会给他带来什么利益。

  所以,肖帅戈踌躇不去的根本原因是源于怜悯。

  如今世界各地乱象丛生,每天都不知道死多少人,其中肯定也有中国人。但正如君子远庖厨的道理一样,没看见几乎就可以等同于没发生。而眼前的这些人,如果因为自己拒绝帮助而遭受厄运,肖帅戈却没办法心安理得。

  所以,肖帅戈狠下心来给出一个选项:加入我的团队,我帮你;不加入我的团队,我管你?

  也许将来旅行团的成员知道真相,会怨恨肖帅戈冷酷无情,但事实上如果肖帅戈抛弃他们,旅行团根本就没有将来可言,自然也谈不上怨不怨恨。

  何况,肖帅戈的理由也很充分:你加入我的团队,那是你的机缘。你不加入,说明你没这缘分。天上掉馅饼这么好的事情,难道都不能设置一点考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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