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答案呼之欲出，李澄幼看着成阳郡主有些慌乱的表情，循循善诱，“若我没猜错的话，这杯酒里的东西是催情的药物，今日我要是喝了，你又从这里离开，而此刻孤身前来的这个男人，将在今晚之后，将会有与民女永远也断不了的关系。”
“要是到了那种地步，长公主定然不会再让你嫁给他，到时候你们母女没有了新科状元这个依仗，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继续跟岐山王站在同一条穿上，你猜，最后获益的究竟是谁？”
“朱洛宁！”成阳气的几乎站不住，“我几次三番的帮她出头，她竟然敢这样算计我！”
“不止呢，我若是出了事，从此之后凤鹤书院就没有能压住她的了，到时候她直接成为朝臣，同岐山王里应外合，一旦皇上驾崩，新皇登基，按照他们现在的权势，你们还有全身而退的可能吗？”
成阳郡主越想越怕，最后突然身体一抖，直愣愣的看向李澄幼，“你到底是谁？”
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令吗，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我两月前曾大病一场，在我昏睡的时候，我梦到了很多东西，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很多事情都在和我的梦境重叠，”李澄幼的语气半真半假，她认真的看着成阳，“郡主可以选择不信，但我相信，现在这种场景，您应该是个聪明人。”
一片安静。
就连殿外的那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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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昭华长公主赶到宴厅旁的偏殿里的时候，只看着一群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远远的只看见自己身边的侍卫正护着自己女儿，偏殿里面还有几个人。
“出了什么事！”昭华急声厉色，今晚本就是皇上下旨督办的宫宴，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她难辞其咎。
“回长公主，方才成阳郡主突然急匆匆的出来找人，说是洛宁郡主出去好大一会，一直没有回来，奴婢们想着郡主身份贵重，不能有闪失，就赶紧吩咐人去找，也很久也没见什么人。直到最后有人听到这偏殿里有动静，推开门一看，就……”
“就什么！”昭华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心里明白，怕不是成阳又听了哪个人的煽动，干出这种傻事来，眼下木已成舟，只求还有回旋的余地。
“就看到洛宁郡主衣衫不整，正跟不知哪里来的野男人在床上……”
“你个混账！”跟在一旁的岐山王听到这里勃然大怒，朝着回话的宫女一巴掌扇过去，直把人打晕在地上，接着就要抽剑砍人脑袋了，昭华赶紧拦住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尚且还不知真假，你也别动气，先随我去看看。”
可哪还需要看，洛宁亲自找来的□□，药效大的很，此刻众目睽睽下，几个侍女都拦不住她撕扯自己衣衫的动作，嘴里含糊不清，“长师，我父亲位高权重……定会帮你……”
在场的人听的清清楚楚，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
“都给我退下！”昭华气的站都站不稳，急声唤来御林军，“给我把这个勾引郡主意图不轨的孽障给我绑起来！”
宫人们的速度很快，那些原本正在殿中看热闹的人很快被请了出去，殿中只留下几个人 。
岐山王上前几步，看着自己那个还正不知所以然，此时行为极其不检点的女儿，不由得怒极攻心，一巴掌扇过去，“你还知不知道廉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敢意淫自己的长师！整个王府的脸都被丢尽了！
李澄幼心平气和的站在人群后面，心里赞叹洛宁找来的这药，果然是好东西，不过喝了一口，就能有如此好的效果，真是让人惊喜。
“小姐，真的没有关系吗？”芙蕖回想着刚才自家小姐教成阳郡主设计，把洛宁骗来喝了杯子里的酒，不由得一阵后怕，“若是成阳郡主把您说了出来，那可就真的完了……”
“她不会的。”
洛宁行事猖狂，差点就断送了成阳这半年来的心血，成阳又怎会放过她。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成阳郡主神色诧异的跑过来，看着这一幕瞬间被惊的说不出话来，接着泣不成声的跪倒在自己母亲身前，“女儿不过是方才身子不舒服出去了一趟，怎会出这样的事……”
“你！”岐山王当然不信，上前就想拉住她。
他对这对母女一直心有忌惮，眼下自己女儿被人这样糟蹋，这宫宴又是昭华长公主一手操持，怎么会没关系！
昭华赶紧护住自己的女儿，神色哀楚的看着身旁正被几个侍女牢牢按住的洛宁，“成阳虽然顽劣，但心地善良，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王爷眼下还是先等太医来，我已命人扣住这里的所有人，一定给王爷一个交待。”
李澄幼刚想离开，就又被人拦下来，“长公主说请您等一等，她自会出来问话。”
“……好。”她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颤颤巍巍点头，不敢大声言语。
过来传话的两个人见状对看一眼，转身回去复命。
“她看起来吓得不轻，站都站不住了，身边的侍女一直搀扶着她，到底是个见识短浅的，实在看不上眼。”
昭华头疼的坐在前殿，随手挥了下，“若是没问题，就让她走吧，本宫眼下没有精力管这些。”
等到李澄幼重新回到马车前，看着不远处层层重叠的金色瓦片，还有暗沉沉的朱墙，再一侧身发现季煊正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心里突然一松，整个人一下子重重的靠在芙蕖身上，神情疲惫。
“长师。”
季煊眼神都没有给她，径直上了马车，李澄幼僵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默默的爬上去。
里面的气氛十分低沉，芙蕖识趣的跟在后面。
“长师……”
“季大人……”
“季煊……”
李澄幼唤了几次，都没有人应答，男人闭目养神，唇角紧紧抿着。
“我错了，我不该自己害了她。可是她先害我的，若不是我反应过来，我现在就出不来了……”李澄幼试图辩解，身前的人还是一言不发，冷冷的没有表情。
“那学生说实话，我觉着我没有错。”她心里一阵憋屈，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委屈求全，“我也是为了保命，不是她死就是我死，那我为什么要心存怜悯……”
“我没说你错。”季煊睁开眼，黑眸盯着她，“可今晚行事，你确保万无一失了吗？”
“我告诉过你，万事谨慎。”
“你让洛宁喝了那杯东西的主意，有多少人听见了？”
李澄幼心下一沉，抬眼直愣愣的看着他，“成阳郡主的人，都听见了。”
“你如何得知那就都是成阳郡主的人？”
李澄幼惊在原地一动不动，猛吸一口凉气。
岐山王性格多疑，昭华长公主虽说与他在一条船上，但这两人经常有所冲突，指不定府中就有他的眼线……
“怎么办！”李澄幼猛的抬手，焦急的抓住季煊的胳膊，“我……我并没有往这这里想，我只觉着，成阳既然敢带那些侍卫来拦我，就应该都是心腹，又怎会有别的人。”
“那是你，你是什么家世，岐山王是什么家世，今晚若是你出事，那些侍卫只会装作不知道，不过是一条人命，他们眼里看的多了，你以为他们会无聊到出来帮你指认凶手？”季煊冷冷的看着她，一字一句。
“想杀人，就要先学会杀人，而不是作茧自缚。”
“现在怎么办？”
“你还知道问怎么办？”季煊随手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要是等到岐山王把他的眼线找出来，你自然就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李澄幼小脸煞白，紧紧攥住男人衣袖的手指一根根松开，最后无力的垂下，她有气无力的开口，“长师，求您看在师生一场的份上，替我向我父亲和长兄带句话，就说我行事有误，但绝不会连累家人，让他们保全自身……”
“好了。”季煊重新睁开眼，看着她垂头丧气的神色，眼底有些无奈，“青影已经把人都处理干净了，你不用说这些话给我听。”
“真的？！”李澄幼瞬间坐直了身子，一头朝他拱过去，“长师呜呜呜，我知错了，我下次一定不再……下次动手一定会谨慎，绝不会再出这样的纰漏，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罚我了吧。”
“哼。”
季煊由着她闹了一会，眼眸暗了下，“你明知我在宫里，为什么不拖延时间等我，却非要自己动手？”
李澄幼一下子噤了声，慢慢往一旁移了下，默不作声，不敢开口。
为什么。
因为不相信，因为不敢相信。
她不信在那种时候，会有人来帮她，她只能自己救自己，因为一旦赌错了，她就永无回头之路。
季煊并不等她回答，而是突然又开口问了一句，声音低沉，“还有，成琮安跟你，是什么关系。”
几乎是瞬间，李澄幼手脚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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