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祖母！”李澄幼干脆转头不管李焕陶，自顾自垂泪跪在老太太身前，“孙女自小虽不在您膝下长大，但父亲一向教育我要敬重您，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您。”

　　李澄幼突然目光灼灼的看向身后的人，言语里漫上些难以置信的意味，“成阳郡主并不是只想留孙女说话，才费尽周折让她随她去偏殿，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老太太睁开眼，有些狐疑的询问。

　　“而是为了救孙女的命啊！”李澄幼转过头，像是不愿再看李焕陶，泫然欲泣，“祖母应当知道，成阳郡主生养在昭华长公主身边，从未离身。而后宫之中隐晦颇多，长公主不放心，曾将自己一位心腹嬷嬷指给了成阳郡主。”

　　“这位嬷嬷十分擅长医理药术。见过不少稀罕东西，所以昨晚，原本是孙女桌上的酒端上来时，那嬷嬷凑巧在我身旁，当下便感觉颜色味道都不对劲，所以才回禀了成阳郡主，郡主遣人没多久就查出这酒是洛宁郡主身边的人经手的。”

　　老太太听到这里，眉头紧簇，看着站在一旁不停的发抖的李焕陶，暗恨她手脚不干净，“所以此时，成阳郡主有没有跟岐山王透露？”

　　李澄幼闭眼摇头，眉目间隐隐有些疲惫，“并未，郡主只命人将酒换到了洛宁郡主的桌上，然后就带着我先离开了，为了不让人怀疑，未曾向任何人说起。”

　　一边是已经有着滔天怒火的岐山王，另一边是屡屡示好的长公主府，既然王府这条路眼瞧着已经断了，那干脆就弃了。

　　老太太起身，一旁的下人赶紧上前扶着，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李曾锗，脸上神色淡淡的，“你怎么看？”

　　“母亲，”李曾锗站起身，看一眼一旁自己的女儿，“原本不过是女儿家的玩笑，儿子觉着没必要做的这么绝……”

　　“大伯父，”李澄幼站起身，满脸痛楚的看着他，“不过是玩笑？若不是成阳郡主心善，现在那个被害的满京城人尽皆知的人就是我！”

　　“父亲官职低微，兄长尚未科举，若真是我出了这样的事，我还如何有脸面活的下去！”

　　李曾锗面色终于有些破裂，语气急促的看着老夫人，“岐山王眼下认定此事是澄幼所为，若此时突然改口，甚至让焕陶去顶罪，只怕挡不住悠悠之口，李家的名声更重要，犯事至人就该直接了断，那自然也就生不出这许多事来！”

　　蒋氏怔怔的盯着丈夫手里拎的剑，突然反应过来，慢慢的眼底涌上些狠意，声音放的很轻，“既然一定要送出去一个，那还是死人更安心……”

　　“你们！”芙蕖看在眼里，这才意识到这府中人人都是豺狼之辈，急的就要上前拦住他们，可李曾锗身边跟着的人都眼快的很，当下直接将院门一关，几个无关紧要的下人尽数绑了塞到柴房，剩下的都是心腹，虎视眈眈的看着。

　　李澄幼真的没想到她们能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曾锗，”老太太终于发话了，眼底隐隐有些迟疑的意味，面色冷漠，“王爷还没来，你不必如此着急，重山还在京郊，你是想让他回来跟你拼命，然后明日后整个京城都传遍你们兄弟反目成仇的流言吗？”

　　李曾锗这才清醒了几分，将手里的剑狠狠掷下，冷哼一声，“她口口声声将事情全部推到焕陶身上，今日一定要送出去一个的话，若母亲想护住她，那也别怪儿子不近人情。”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有人急冲冲的跑来用力砸院门，“老夫人！岐山王带着宫里的人，此刻正在府前，说是让我们交人！老夫人！”

　　李曾锗看了眼沉默不语的老太太，弯腰将剑拾起，“母亲若是不愿抉择，那就让儿子帮您做主吧。”

　　李澄幼看着长剑倒映出的银光，冷风在这瞬间裹挟着雨水砸下来，冷的人脊骨生疼，她的面色瞬间变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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