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姜菀青这几日有些纳闷。自那日问了韩慎就没有见表哥了，一开始是因为有些害羞，再是又因为去了处州，后来去见表哥偏偏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见到人，细想想都有近十天了。

　　这日姜菀青不死心，下学后又来到了韩慎原先在的院子。今日那个站在院门口的秦方竟然不在，姜菀青还在好奇，进了院子才发现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她径直走上前去，敲了敲房门，虚掩着门咯吱一声开了条缝，她歪头透过门缝看到里面一片昏暗，便推开迈了进去。

　　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且收拾得干干净净，像是没有忍住的样子，原先送给韩慎的那个轮椅静静地待在窗沿下，黯淡无光。

　　姜菀青心里咯噔了一下，转身跑去了姜怀信那里。

　　“二哥，表哥人呢？”冲进去的姜菀青紧紧抓着姜怀信的衣角，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让姜怀信楞了一下。

　　“爹娘说咱们去表哥离开了。”

　　“表哥走了？”

　　“对，好像是有什么急事，昨天走了。”

　　姜菀青听到这消息脑子一片空白，她情窦初开，正想着铆足了劲求得心上人的时候，那个心上人突然就不见了。可他为何连说都不与她说呢，明明……

　　她像是突然失了力气，一下子放开了姜怀信，转身跑回了自个儿屋子，关上了门。在院子里摆弄花草的清猗看着姜菀青跑来，喊了声小姐。可姜菀青像是没听见一般，自顾自地冲了进去。清猗有些担心，连忙放下自个儿的活儿，上前拍了拍屋门。

　　“小姐！小姐？”清猗喊道。

　　屋里的姜菀青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她想起了初见韩慎时他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样子，让她好奇又让她崇拜。再然后与他的各种交集——她似乎总是在韩慎面前做些丢面子的蠢事，他调侃着，轻笑着，原先笼罩在他身上的愁云消散。可在她妄自菲薄的时候，也是他安慰着她，轻易就把她从牛角尖拽了回来。

　　一声低泣从屋里传了出来，吓得清猗忙问出了什么事，得不到回应的她六神无主，跑着去找韩氏了。

　　眼泪抑制不住地从姜菀青的眼眶溢出，枕巾也变得湿漉漉的。她闭上通红的双眼，想着自个儿初初动心，还没怎么开始便被人拦腰砍断。

　　明明……

　　明明什么呢。韩慎自始至终都未说过一句越矩的话。哪怕是那天问他，他也未回应过。且他与大哥一样的年纪，阅历丰富，武艺超群，她站在他面前就像是个小丫头、小妹妹。那天她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怕也是他随意说的罢了。

　　如今他说走就走，都不与她说一声，想来也没什么错。她只是为了自己的一厢情愿在也没法付诸实践而难过罢了。

　　可眼泪仍是止不住的掉。

　　哭到后来姜菀青已经不知道自己在乱想些什么了。

　　直到听到阿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才在恍惚中醒了过来，擦擦哭肿了的眼睛，下床开了门。

　　可见到阿娘的那一瞬间，姜菀青心中所有的委屈与不安又涌了上来，抱住阿娘又开始流泪。

　　“阿娘……”

　　“盈盈好了，快别哭了，跟个小花猫儿似的，这是怎么了？”

　　“阿娘，你之前与盈盈说过，若是有了喜欢的人，若他是个不肯主动的性子，那边自个儿主动。可若是他连个机会都不给，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盈盈要怎么办才好呢？”

　　韩氏听了这话，终于明白自个儿姑娘为何哭了，原来是情窦初开受了挫。她搂着姜菀青坐在床上，轻轻擦了擦她水漉漉的双眼，拍了拍她说道，

　　“虽先前我与你说了那么多，但若是两人没有缘分或是缘分未到，那也不能强求。况且呀你还小，若是过了几年在看如今的种种，你说不准还会生自个儿年幼无知的气。”

　　“知道你有喜欢的人，阿娘是替你高兴的，因为觉得我家的小囡囡终于长大了。不过这会儿你虽然哭，可阿娘却是放下了心。你可知为何？”

　　姜菀青面露不解，摇了摇头。

　　“其实你父亲坚持的对，你看你如今，数术匠术怕是你爹都比不上。初时阿娘不同意，不过是觉得你是一个小姑娘，怕委屈了你。但你如今真真坚持了那么久，阿娘也希望你能一直走下去。”

　　“我信盈盈的眼光，那男子必然是极为出彩的。可若你真同他两厢情愿，在这会儿定亲，那你未来必然要为家庭所累。就拿你阿娘我来说，你爹待我很好，也愿意我再继续写写画画，可真成了家，必然是有个人为家庭付出的更多的。这可不是跟你说成家不好，你们兄妹三个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了。”

　　“如今女子比起前朝虽好些，但这世道却还是男人的天下，可看我的盈盈努力了这么久，怎会忍心你半途而废呢。”

　　“不如趁这几年多去做些你喜欢的事，到那时你眼界也宽了，道理也懂了，碰到你喜欢且有缘分的人成家，才不枉此生。”

　　姜菀青到底还是听进了韩氏的话。

　　她倔强的小眼神惹得韩氏微微一笑，知道自家女儿懂了这道理，就放心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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