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小惩恶少
有些事吧宁可信其有，特别是在官场上混的人，伴君如伴虎，搞不好哪天把小命搭进去都还不知道，自己一个小小游击（比百户长大点）能扛多大的担子。本以为是一般的市井流氓一类那是手到擒来，现在搞出这么个事……
“少爷，你真是要为老爷考虑一下，搞不好乌纱丢了事小，全家老少的命别搭进去了”游击低头在那少爷耳边嘀咕。
这时牛牛吃也吃好了喝也喝够了，倒有些浑身不自在了。他外公练双飞是这么教他的：想惹事的时候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想惹事就惹大事越来越好，惹了事还要自己能摆平绝不能拖累别人。
这样教育孩子出不了英雄就出混蛋，善恶一念间。
牛牛本不是个爱惹事的孩子，但他毕竟是个孩子，是孩子就得有个孩子样，好玩，这也是孩子们的通病，他们调皮的目的就是想让大人们对他们引起重视，他们不是无形的，是真实存在的。
他慢慢放下筷子，一口喝干碗里剩下的酒，站起身向店外走去，黑子担心这位刚认识的新朋友也紧跟在后面，英子喝干碗里的酒，又揪了条鸡腿边吃边往外走，还没到门口整条鸡腿就只剩骨头了，她把骨头顺手放到练双飞的桌上，拿了根牙签边剔边走，整个一吃货象。
官差和军爷们一退再退，生怕招惹这个不知深浅的小东西。牛牛似醉非醉的向四周指着：“你们……还不走，想要本……请客！”一时不知怎样自称，只好压低声调含糊不清的拍了拍胸脯。
众衙役和军爷本就不想跟个孩子较劲，而且这还是个来头不清的孩子，都怕到时丟了面子还得丟脑袋。
谁知这大少爷平时给惯得，天不怕地不怕，总以为他老子天下最大，啥事他那个千户爹都能帮他兜着，这下见没人肯帮他，只好自己出头了，心想到时真有人敢对他不利，这些人还能袖手旁观不。于是他不知死活的冲了上去，挥拳就奔牛牛脸上招呼，那些个军士衙役们急得直跺脚。
那大少长得比牛牛高大，也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虽然打不着牛牛但耍起来还蛮好看的，一招一式虎虎声风有板有眼的。牛牛站在那儿脚下几乎没离开过原地，身子软的象柳条，任那大少拳打脚踢就是沾不到边，衣角斗没能碰着。越是打不到，心里越急躁，很快就累得象个快断气的赖皮狗，上气不接下气停了下来。
在场看的人都以为事情就这样算了，没想到牛牛开始行动了：“我说大少爷，你他妈的玩够啦？现在轮到我了吧？”声音很低，低得只让这个人听到，他左手搭在大少的左肩上，右手在他身上来回的揉了揉，只见大少浑身象筛糠般抖着，额头上的汗象黄豆般落下，面上表情古怪，两眼无助地看着那些军士和衙役们。
“你们少爷病了，这大冷天的，他这身子骨容易着凉，赶紧送他回去吧”那大少一句话都没说，一个劲的抖着，仿似真的病得不轻。众人都知道这是牛牛做的手脚，可谁又敢点破呢？几个衙役赶紧上前去把他扶住然后连抬带拖把他弄走了。军士们自然也去巡逻啦。
“你对他做了什么？”英子上前低声问道。
“没什么，帮他松松骨头而已，免得他以后祸祸人”
英子听了知道牛牛用独门功夫把他穴道给封了，这家伙以后都练不成武功啦。手段虽然残忍了点但要对付这种人还真的需要象牛牛这种富有正义感的少年的帮助。
睡也睡了，吃也吃了，来到申城这么大的地方总不能白来吧，走，玩儿去。
牛牛跑进客栈对练双飞说了要出去玩玩，练双飞不感兴趣，禅语倒是想去，一想到跟着这么个惹祸精出去到时他惹点啥事你帮还是不帮，出家人讲究的是清净，还是不去为妙。
大都市就是大都市，虽然同样在隆冬的黄昏，它却比城外显得暖和，空气中充满了煤炭燃烧发出的那种刺鼻的味道。
黑子走在她们前面喋喋不休的介绍这里介绍那里充当起向导，她们俩也听过津津有味。
走过两条街前面飘来阵阵烤肉的味道，一股孜然烤肉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几人加快脚步来到一个巷子里，整条巷子摆满了矮矮的桌椅，也都差不多快坐满了人，三个烧烤摊子忙个不停，食客们吃得是热火朝天不亦乐乎。这些食客自然以平民百姓居多，他们在这里吃，不用拘束那些繁文礼节，想吃啥吃啥想怎么吃怎么吃。
英子找了个自己认为坐着比较舒适的位置，带头坐下。
“黑子哥，今天带朋友来玩呐？”做烧烤的小伙子过来，认出了黑子。
“本俊，这位今后就是我老大啦”黑子想给牛牛介绍。
“都是朋友，没老大”牛牛谦和地说。
“黑子哥，你别尽给牛牛戴高帽子，他会翘牛尾巴的”英子眯了牛牛一眼。
“本俊是吧？你这有酒吗？”牛牛快成酒鬼啦，到那去只要是吃必须得有酒。
“酒没有，那得自己买”本俊无奈的回答：”几位打算吃点什么？”
第一次来也不知有些啥：“我来看看”英子起身到摆放食材的地方。
“黑子哥，去买两坛好点的”牛牛从兜里掏出几锭银子，递给黑子，她没买过酒，也不知好酒多少钱一坛，给他三锭五两的银子意思是你看着买吧。黑子只从中拿了一锭，转身去了。
他们坐的离烧烤炉近，边等边跟做烧烤的小伙子聊天。
”你跟黑子哥认识？”牛牛问。
“认识半年了，他是罗文的兄弟。以前经常来吃烧烤，没人罩着混不起来，后来跟了罗文，他人不错挺讲义气，跟罗文讲我俩有交情让他少收我一半的保护费”
聊了会儿，黑子抱着两坛酒回来了，他把酒还有找回的铜板放桌上，本俊也把烤好的羊肉串拿上来，一阵肉香馋的她们口水都往外淌，黑子在碗里倒上酒：“来！我黑子今天认识了牛牛他们三位兄弟，心里高兴现在我就借花敬佛，敬大家一碗！干了”
好一坛状元红，三下五除二被干个精光。
本俊忙得不可开交，这里喊那里叫，给他打下手的是个跟牛牛一般大的小女孩，梳着两条小辫子，两条小腿跑起来跟打鼓锤似的。看着生意挺不错的，其实赚得不多，来吃的人多数是收入不高的群体，靠薄利多销。
”你朋友的生意做得还可以嘛”英子说。
“两年前走刚来申城的时候还是他爹在做，他打下手，去年他爹瘫痪了他才接着做，手艺完全没他爹做的好，生意已不如从前啦”黑子叹道。
“他爹是咋瘫的？”牛牛问。
“不起清楚，好像是淋了场雨，没过几天就喊腰痛，后来就瘫啦”黑子回忆着。
看他兄妹俩这么小，即要养家还要给爹治病。他们的爹爹估计还年轻，那么重的担子全落在兄妹俩肩上了也怪可怜的。
“牛牛，你不是会治病吗？”英子推荐着。
“可以试试的”牛牛毫不谦虚的道。
“老大你还会治病？”黑子瞪大眼睛看着他。
“嗯哼”牛牛傲气地点点头，好像自己是包治百病的神医似的。
“本俊，本俊！你爹的病有治了，我们老大原来是神医耶！”本俊听黑子嚷嚷，自己也听清楚了，只是顿了顿没有反应了。如果牛牛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本俊或许会激动，你说这毛孩子是神医？你黑子就是神经。
“本俊，我弟一定可以治好你爹的病的！”英子见本俊丝毫不信的样子心里不爽了。
黑子见本俊没多搭理，就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没趣地打开酒坛，把大家的碗倒满。
两顿酒喝的太紧了，黑子有些吃不消了，头开始晕啦。想站起来撒尿步子都有些发飘。
“就你这酒量以前怎么陪我喝酒？”牛牛也学会调侃人了。
“在那里！那个！在喝酒的那几个小B崽子！”一个油头粉面的家伙在街口指着烧烤摊，准确地说指着牛牛他们。
“小魔王！”黑子惊愕了。
“把这里包围了！”一个将官指挥着两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把巷子两头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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