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初试锋芒（一）
“买买买”几乎成为了华国商行开业之后所有安格列城商团的口号。精美的玻璃器皿、酒具，花纹繁饰亮丽的像金器的瓷器（仿珐琅咖啡杯），神奇的镜子、香皂、香水、洁白无异味的蜡烛和威力巨大的火枪都成为了安格列城市民这些天交谈的热点话题。“十枚金塔勒一套玻璃酒具！这简直是在抢钱啊！一枚金塔勒差不多40克多含金近36~37克重还都是高纯度的黄金这要是放在咱们那个时候将近是两万啊！十枚就是二十万那！”戴航眼色迷离地看着那些柜台上玻璃器皿就像是在看着黄金，“这也不过是一时的暴利而已，不能长久的！不像蜡烛，已经有一万多支的订单了！”王妍看着站在商行外站岗的安格列士兵没好气地说，冯笃行他们已经回去两天了按时间应该也快到安城了。三天前商行开门的时候，柜台上的商品让其他商行的人看的眼珠子都红了一套玻璃器皿都被竞拍到了三十枚金塔勒，冯笃行觉得这样明目张胆地抢钱不利于商行在安格列的发展就定下了玻璃器皿十枚金塔勒一套，茶具是五枚金塔勒一套，镜子五枚银塔勒一面，香水七枚银塔勒一瓶，香皂一枚银塔勒一条八块，蜡烛一枚银塔勒二十根，一杆20b型火枪（遂发滑膛枪）十枚银币的交易价格而且可以接受其他商行的订购只不过订购的商行要提前支付预购款的三分之一以作抵押。他还在临行前特意向雅格用两个银塔勒一天的价钱和二十支20b型火枪雇了三十个火枪手用来保护商行和使馆区的安全。“那不一样是抢钱？一枚金塔勒可以换十枚银塔勒那一枚银塔勒就是两千块钱，换算一下一根蜡烛就是一百块钱了！”万文和有些夸张的挥挥手示意那是有多么暴利，“一枚金塔勒可以换二十枚标准的金币，一枚银塔勒可以换三十五枚标准银币，而据波勒说现在大陆上一个较为繁荣的十万人的城镇一年的岁收也不过是一万标准金币，也就是五百枚金塔勒，五十套玻璃器皿而已！确实是太暴利了！”
市政厅，弗朗西斯听着手下的税务官在报告这几天所收到的税务账目“华国商行缴纳商税一千七百二十一枚银塔勒和十二枚标准银币。”税务官加里亚略显奸细的声音所报出的数字让弗朗西斯觉得格外刺耳，按照安格列城十五税一的商税计算很容易就会逆推出华国商行这三天赚了多少钱，“两千五百七十一枚金塔勒？不，不对，应该是两千五百六十九枚金塔勒外加四枚银塔勒近五万一千三百八十八枚金币外加十标准银币呀！这是在抢钱啊！他们的金库放的下这么多金币吗？”
弗朗西斯明显是有些嫉妒了，他感觉心中的妒火都快烧透自己的胸膛了！加里亚听长官这样说就悄声地说“听说他们倒没有把金币都藏在地窖里，他们又买了一大片庄园和土地，说是要建使馆区还招呼人在新买的土地上盖简易的房子，而且还在向奴隶商团预定一些有手艺的契约奴和劳动力，还向安格列商行预定了价值二十万金币的铜铁、铅锌矿石和木材，向图卢兹库商团预定了两条商船，是大把大把的不停向外撒钱呐！”加里亚有些心痛那些华国人为什么不直接买而是下订单，使他将来少收一大笔税比如向图卢兹库商团的订单，一旦他们进行交付可以对此课以商税的就是人鱼城而不是安格列城了。“哦？看来华国商行是真心想在安格列城经商了！”弗朗西斯听到下属报告的消息心中的怒火才稍稍降了下来，一开始他以为华国商行就是想凭着那些珍宝来搜刮安格列城多年积累下来的财富的，这才使他妒火怒火共烧说出刚才那些失礼的话。
——新安河上，冯笃行看着不远处已经人声鼎沸的新安堡，对着苏建中说“咱们这总算是回来了终于摆脱掉那些跟屁虫了！”在安格列城，华国商行的商品卖出天价之后就有抱着各种心思的人跟在冯笃行他们的船后，后来是靠着谭平安全速开动船支甚至是冒险在夜里轮流开船才甩开了尾随者。苏建中脸色苍白有些无力的说：“是啊！我这条老命差点就撂在这条船上了！”倒不是晕船，而是为了照顾那些个不适应这么快船速的契约奴太过劳累加上没有休息好，“到底是年纪大了，这不服老不行啊！”
船一靠岸，廖凡就冲上船给了冯笃行一个拥抱拍着他的肩膀问：“这次到安格列城收获怎么样？”
冯笃行没有多说话而是嘿嘿的笑着就这样和廖凡勾肩搭背地下了船，指着那些在苏建中的指挥下前往隔离区消毒的契约奴们说：“还不错不仅把安格列城的局面打开了，还给咱们找到了一处稳定的市场，你是不知道咱们的货物在安格列城有多么受欢迎一套玻璃酒器就可以换三十枚金塔勒简直就是在明抢。后来我就把货物的价格规定死了十枚金塔勒一套酒器！”冯笃行说的兴高采烈但廖凡却有些不知所措地低声问：“这是不是卖的太贱了？才十枚金币？怎么别人穿越东西不是几千金币就是几万银币咱们怎么就赚这么少？”冯笃行像看见恶魔一样看着廖凡，“你知不知道一枚金塔勒可以，可以换二十枚普通金币就这还只是官方汇率，而这里的金银比是1：17.5而且还是银含量极高的银币相当高、达到‰了而且重量都在32-34g，一枚相当四枚品相好的西班牙银币了，你算算这一枚金塔勒得值多少钱？三百五十枚银币，一千四百多枚西班牙银币！你现在还觉得十枚金塔勒便宜吗？这都可以换两千五百六十多英镑了！”廖凡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这不是不了解行情吗？诶！他们的白银怎么这么便宜？不应该呀！不是说这里开矿水平有限而且没有什么国家试行金本位制度吗？”冯笃行有些惆怅地望了望天说：“这就是我为什么会这么快回来啊！”
安城的执委会会议上，梁安和有些意味萧索地靠在椅背上，一开始他还在为冯笃行的回来而感到高兴认为这是安城运气转好的标志，先是廖凡打退了捕奴队，之后又在新安堡国民戍卫部队的归建之后带着七十二人伏击了前来报复的诺德商团的捕奴对在打死打伤对方十七人后，捕奴队投降，俘虏敌酋查理曼-诺德以下共八十七人还全都是壮劳力。这样加之前面被张正辉抓获的契约奴，社区一下就多了一百二十九个壮劳力，其中有十二个妇女，一下子就大大的缓解了社区劳动力紧张的问题。现在冯笃行又从安格列城带来了五十八个契约奴和五十匹挽马，这真的是好运不断。没曾想接下来的，就是晴空霹雳，这个世界好像没有东方文明！（历史上欧洲的金银比率提高除了更多银矿的发现还因为东方贸易之后中国的金银比率也升高了使得白银进一步贬值）执委会委员们正在对这一问题进行讨论，“他能确定吗？如果说只是和我们原来的世界不一样，这个世界的东西方没有过交流呢？我觉得现在就下定论说不存在东方文明有些为时过早！”全委会委员邓毅发言，“确实不错，但无论是否如此咱们的五年计划和政策方针都要改变了，我提议现在召开全委会紧急会议！”执委会主任刘汉虎发言说。“人不够啊！全委会委员在安城的除了执委会的五个和留守的七个学生代表全委会委员，你我，农业组的刘慧娟（谭平安的妻子）大姐外，剩下的都出去了！”梁安和有些烦躁的说“张正辉老师和廖凡老师，苏建中老爷子谭大哥，付建中老师还好通知，毕竟都在新安堡那边！可其他的人就难喽，鲍泽和张澜老师、胡铭焕老师去了鹿鸣铜矿（就是俞阳发现的那处铜矿）那边督造炼铜厂，化工组和能源组的南佳博老师，林远老师、陈红老师去了马鞍石墨矿那里，地理组、动力组和船舶组的王永飞老师、熊辉老师、陆政老师，刘志刚老师、徐文杰老师，卢晓东老师、安龙老师、车乒老师他们这几天那是在满世界的找煤炭谁知道他们现在会在那？”徐家骥心中默数这人数说“这样先通知新安堡的委员，再让他们想办法通知在铜矿和石墨矿的委员让他们赶快回安城开会，这样也就够最低人数了！”
——新安堡，电台室。廖凡和张正辉他们正在等安城的回复，张正辉喃喃地说“怎么会没有呢？那咱们之后怎么办？”而正在观看一幅羊皮地图的廖凡随口回答说：“还不一定呢？大不了咱们自己去探索新航路，实在不行就建个狮城呗！”又拿过另一幅地图问冯笃行“你觉得这两幅地图准不准？”冯笃行耸耸肩说：“我怎么知道！不过应该是不会有太大出错，我问过波勒，他说奥科多南部海岸画的没错，咱们南部是一片森林和荒野，西南就是安格列，安格列西北侧就是巴力尔萨地区，巴力尔萨以南是扬克地区，咱们东北的那条山脉叫东奥科多山脉，在它东面有一个蛮族国家塞比奥帝国，是奥科多人集聚地。而且咱们之所以在这边没有遇上什么土著部落就是因为一百年前塞比奥帝国把这边大部分的奥科多部族都迁去了相对温暖，平坦的东面，剩下的一些部族也被那些殖民城的捕奴队掠夺的才不多。而那幅大陆地图倒是完全正确的那几个国家的位置边界也都是对的，这说明诺德商团背后有不小的势力！”冯笃行看着好像两片树叶交叠在一起的大陆轮廓，他们就处于交叠处可谓是高山峡谷众多有些像北欧。而奥科多和大陆的关系不是他认为的欧非之间那样，反而有点像北美洲去掉中美洲和南美洲相望或者是南美洲和南极洲那样的关系更形象准确一些，不过这也让他们好奇这个世界哪来的这么准确的海图。“安城发消息过来了，说是让我们回安城开全委会，顺便通知在铜矿和石墨矿的那几位老师，你们怎么看？”张正辉指着电台问。“那就回呗！但你得告诉他们我得休息一天再走不然实在是受不了了！”冯笃行特别强调了一下，又看着对面正在忙碌的工地问张正辉“这路什么时候能修好？这几天都在船上颠簸弄得我都不想再坐船了！”。廖凡插嘴说“快了，据说还剩五公里的地没抹水泥了！”“还要抹水泥，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冯笃行有些吃惊，“你想多了，廖凡说的是在夯好的地面上抹上薄薄的一层水泥将就着用，省的下雨天变成一片黄汤。至于你说的那种水泥路，那还得等到时候人手充足了！”张正辉指着有些得意的廖凡说。
——已经回到新安堡两天的廖凡，看着木质寨墙上挂着的“早婚早育，也是为国奉献。”“积极响应国家号召是每一位公民的光荣的义务！”横幅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都怪冯笃行把好好的全委会变成了催婚会！”全委会召开的时候，刚开始还在一本正经地讨论日后的人口政策，确定了移民是必不可少的，还颁布了一部《暂时移民法》规定契约奴在偿还清债务之后可以成为拥有暂时居住证的自由民在住满七年之后可以成为华国国民。同时达成若干共识，比如必须扩大契约奴的来源种类不能使某一族群过大，契约奴必须打散安置必须保障定居点由使用三种不同语言的族类组成，必须进行汉语教学和文化“洗脑”等，但后来冯笃行突然就提议说必须敦促社区内所有适龄男女尽早成家，说这才是根本，说现在社区人口基本都是17～24岁的青年男女，少数37～67岁的中年男女但是成家的只有极个别少数，如果去除原先就是夫妻的，那是一对都没有！弄得场面一度很尴尬，好在后来梁安和圆场说“下一代问题确实重要，咱们不可能长生不死吧！早一些培养好我们的下一代不仅关乎到国家的未来也关乎到咱们日后知识的传承，既是不能确定在这个世界咱们的知识还是否有用，总不能让咱们学到知识断绝了吧！虽然现在咱们还年轻还记得住，一二十年后咱们就都老了到时候咱们还能不能记住都是两说就不论多少了！咱们都是老师，所以我提议每个人在顾及生产的时候把自己的科目知识也都教给那些年轻人，就当是夜校了。”
确实，梁安和的话说的很现实，知识总是要传下去的。所以无论是梁安和“夜校”的提议还是冯笃行“逼婚”的提议都得到了通过。想着好友正带着十几个新兵和满载货物的商船漂泊在科伦克河上，廖凡就对着下面的学生们大喊“同学们加油干，等盖好了木材干馏室，咱们就能建更大更快的船啦！到时候大家都能去安格列城开开眼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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