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战起
这并不是一个太平世道。天下人不就是如此,适应了安逸,遗忘了许许多多重要的事。动人故事被世故蒙蔽了双眼,许多时候是不被理解的,有时还要被骂上一句:无知、活该。
看得见柴米油盐酱醋茶、看得见鸡毛蒜皮一时之争。说出一句:凭什么他可以优先。看不见的地方,千军万马混战于孤城,亿万生灵生灵涂炭。到头来是最亲的人扛起了那最后一面不倒的旗帜。这份安逸有家和国的功劳。
……......………………………………
边疆,人族安逸最后一道防线,北平候延边屯军百万,今日万里防线如洪水般溃堤,敌人——来了!
黑瓦白墙,午日的阳光有点毒辣,不大的农舍内,农夫大口喘气、喝了几口凉茶,大妇躬身用瓢放水入锅,并抓了几把灵米,午餐过后,老农还需下地干活。
炊烟袅袅,米香四溢。学堂归来小男孩咕噜着空腹,家中稍小的女娃从门槛探出了脑袋。
“哥……哥……”小女娃奶声喊道。
突然,天边乌云袭来,大地剧烈颤动,小男孩和小女孩惊在原地,茫然失措。农舍内,老农心中战栗,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
只听,“轰隆”一声,时间骤然静止,阳城境内所有生命被屠。一切发生的太快,灾难如同末日般席卷而去,无数个类似老农的家庭被毁,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惊恐声音,一声也没有,悄无声息的,又声势浩大的。
“兽潮来了!”
“兽潮来了!”
婺江铁蹄践踏,残兵在呐喊,骑兵在飞驰,一片混乱。
兽潮冲了过去,没有人抵抗过,大多人身上没有血迹,衣衫何其干净,偶尔也有军盔不整、狼狈的,是被吓到了。
“没有北平候的命令,所有人不得出击!鼎堂与北疆世代交好,每年岁灵币如数上缴,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外交会解决,外交会解决!所有人不准出击!”
这是所有灵将级别以上的高战,下发最后一道军令,这些将领大多在恐惧、在侥幸。
“原来北平候吞军百万的目的,只是将这灾难性消息传递回来。”金殿上,徐候抓起前线传递来的军报,狠狠地砸在了北平候的脸上。
沿途军情传递,数千个烽火台被点燃,狼烟起,北疆的孤烟又粗又直,婺江红日,今日有点刺眼。
北平候哑口无言,北疆兽族明显是撕毁条约,他没想到他的百万雄兵还抱有一丝侥幸,这是战争,这是战争啊!
婺江流域,一只带有雷电巨足踩下,又是一片区域塌陷,北疆失去了最后一道屏障,洪水肆无忌惮,掀起滔天。
金殿上,徐候徐幼年被制衡多年,今日他终于翻了身。对立的北平候大汗淋漓,尤为被动,抵抗的军令已下达,战!
鼎堂993年5月,北疆发生动荡。另一边洛江棋会仍在举办,甚至到了万众瞩目时候,露幽台人满为患,被堵的水泄不通。
棋魂杨道执黑
、棋圣陈安知执白,一场新旧布局之争,在众多棋迷所期待中开始了!
两相入座……
纷纷攘攘几千年棋坛,有太多的故事可讲,然而不懂棋理的人,是理解不了其中的刀兵奇谋,棋坛是真实的江湖,方寸之间毫不弱于真实的战场。
露幽台,刚临棋道的五岁娃娃,骑在大人的项颈上,他咬着手指,思考着什么,下棋落子,前些日子爷爷是教过他的,昨夜与父亲对弈也是玩了一宿。
王质的事迹娃娃是理解不了的,他不明白一个人明明可以好好活着,为何选择了一个死亡。
不过听爷爷说,下围棋是一件精妙绝伦的事情,是天上仙人爱干的事情,小男孩来了兴趣,毕竟他是要成为很厉害、很厉害的那种人,至少将来得和仙人一样。
在小孩眼里,下棋也没有大人们传的那么玄乎,其实说白了就是将黑色的石头和白色的石头放到棋盘游戏而已,和他与三两同伴躲猫猫一样有趣。
这些日子,小孩喜欢,大人们也愿意教,不同的是,就算是躲猫猫,在长辈面前,小娃娃要认真对待就是了。
其实小娃娃真正了解围棋的魅力,还是在五天前那个梦里。小孩坐在巨大的棋盘上,四周苍茫一片,举目望去,只见四方天地屹立着一座座军营。
四象天地,黑与白双方各占了两个星位,遥遥相望,彼此成为了彼此的宿敌。小娃娃爬起,仰头瞪着大眼睛,只见两位巨人盘坐棋盘之外,宛若千军之帅,举手投足谋求一胜!
“呜呜呜……”
军号吹响,兵戈相撞,天上打着雷,小娃娃受到了惊吓,躲到军营一脚,只见那黑白二个阵营不分官阶,或贴身肉搏、或远处封锁、或刺入敌营、或率众突围,变幻莫测。
哪个少年不豪情,哪个少年不壮志,围棋的魅力就在此。那夜,小娃娃梦见了自己勇敢的握起起军戈,在这浩瀚的战场,巍然不动。
棋道千古无同局,此时,杨道与陈安知的棋战第一局开始了。
当年杨道信心满满,继承了方策棋道,以一种新布局崛起的姿态,挑战着陈安知棋圣地位,结果技不如人,他败了!
如今杨道历磨多年,再次回到这片没有硝烟的战场,此时,他的棋力已经达到了更高了层次,松下几十场对弈,鲜有败绩,无不证明着他的强大。
史前巨鳄已入暮年,这是所有人对陈安知评价,这些年陈家家主陈安知借助权势动摇着棋界的公正,何其无耻。所以即便他是棋圣,但风评一直都不好。
露幽台除了陈府之人,所有人都在期盼着陈安知跌落神坛,包括穆进、包括鬼见、包括输给杨道的娄雨、甚至包括那骑在大人头上小娃娃……
这是一个怎样的心理?似乎他们站在了正义的一方,似乎陈安知就应该败下阵来……但现实却出乎意料……
“我陈安知是陈府最聪慧的子嗣,我陈安知是老陈主指定的隔代传人,我是数代棋圣。今日我早已站在了棋道之巅,并将一直站在这里!”
陈安知瞥了一眼杨道,第二手没有任何布局,直接朝向杨道杀去!当一位不畏死的棋士再次觉醒,他的棋道意志是可怕的,白子冲锋,第一局不到一百五十手,杨道败了,非常彻底,黑子一条大龙被吞。杨道颤抖胳膊,震惊地望着棋盘。
“太可怕了,招招致命,步步陷阱,这还是那个操控权势的陈安知吗?”穆进观看全场对弈,猛然发现陈安知变了,变得如一头睡醒的雄狮,饥饿着、垂涎着……可怕至极。
圣战道场,乱魔收起玉碟,原本这场对弈他怎么也要关注的,不过情况有变,北疆传来军情,婺江流域沦陷……
“一群废物!血性都让狗给吃了!北疆养了百万头猪吗?就算是百万头猪,也要抵抗一阵?北平候,你难辞其咎,本王命你亲自前往边疆处理,不管何种手段!”
金殿上,鼎堂的王咆哮着、惊惧着……面对兽群,就没有办法了吗?
“臣有话说!”这时徐候整理官服,启奏道。
“徐候?”鼎堂的王怒意未消,语气冰冷:“说!”
“回禀王,北疆遭此大劫,臣认为是我鼎堂千年来酿成的大祸。”
“什么!”金殿一片哗然。
徐候瞥了众人一眼,不动声色说道:“我鼎堂年年上缴岁灵石又能如何?这些年边疆一直动荡不定,那些兽族,心智未开,只认强弱,条约一毁再毁,岁灵石越缴越多。”
“徐候你什么意思?”金殿中,又一位王候指着徐幼年呵斥道。
“本候什么意思?”徐候冷笑:“还看不出来吗?边疆兽人只认强弱,你越妥协,他们越得寸进尺,这个世界是属于强者的世界,弱肉强食,丛林法则,都看不出来吗?还是你们怕了?北疆的今日,本侯毫不意外!记住!不久……南疆也将步入后尘!”
“谈谈谈!他们只知道谈!”圣战道场,乱魔掀翻了茶几,怒气冲天。
穆逸站在一旁,满脸震惊,到底发生什么?素来好脾气的乱老何以发出这么大的脾气?
今日一早,他便被乱魔传来,商讨杀人善后之事,乱老魔让他即刻加入十二魔宫,立刻出发南疆避难,穆逸在考虑中,不曾想碰到了这一幕。
这时,病魔也急匆匆跑来,看着舍内混乱的场景,沉声道:“都知道了!?北疆动荡,出乎意料严重!金殿若还不肯发兵,十二魔宫镇守的南疆恐怕也……”
“没办法、无能为力、老夫又能如何?几百年前就让他们战!战!战!各个臣以为,臣认为……道理说了一大堆,可结果呢?”
“呵呵呵……事到如今,南疆的事你还想指望金殿?他们能够将北疆的大劫处理干净就不错了!哪还有人手!”
“北平候的人马不可驰援,那情义候的军队呢?王的亲卫军呢?”
“十二魔宫的命运不能交到这些人的手里!”
穆逸听了半天,原来如此。看来他们所谓鼎堂也并不太平,十二魔宫的处境并不乐观,天下大乱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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