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江山帛图

　　封无极见白慕带人搜索了一夜，着实感动了一番，收拾妥当才带人返回锦衣卫，把昨夜事情删减报告给巡逻赵百户官，那百户官让人存档记下便没了下文。封无极私下寻人打听下张世均，方才知道其乃是新任的红旗卫红旗使，吴智仁之名再无人提起。

　　封无极不禁感到一阵发凉，堂堂千户就如此死的不明不白，甚至门内也严密封锁消息。如此高手尚且如此，何况自己这昨夜失踪一晚的密探，若是自己昨夜身死谷底，除了如白慕般熟悉的亲友会寻找一下，其他连封锁消息都不用了，反正没几个人知道，邪派果然就是邪派，天性凉薄，封无极满腹心思回到住处。

　　“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最为可靠。”封无极翻了翻这次谷底所获，从吴智勇身上搜出七八百两银票，《天魔解体大法》，三指飞爪一条，另秋鱼刀一把。那《天魔解体大法》封无极自然优先处理掉，太过明显了，这书页乃是吴志仁之物，一旦泄露，张世均和锦衣卫怕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封无极默背两遍，确保一字不差，当即取来烛火将其毁掉。

　　封无极思虑下昨天的战斗，先后被那酒楼闹事之人的莲花掌和被那蒙面的张世均的鹰爪拳近身打得狼狈不堪，原先拳脚功夫太粗浅几乎用不上。

　　“鹰爪拳”这功法得先练起，起码近身有一套高深些徒手套路榜身。另外嘛，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昨晚的师门飞爪崩断给他留下极大阴影，看来得去武器坊自己亲眼见打制的武器放才靠得住。

　　“裴师兄，你说咱们武器坊并不打制铁器，都是从锻造厂运送来的？”封无极诧异向一中年人询问道。

　　“那可不，咱武器坊只是修补、管理仓库、配发武器，兵器是从锻造厂运来的。你要是订做兵器，我这可以转告，但要亲手打制的话，只能去武器坊了。

　　师弟啊，这年头倒是不少囊中羞涩之人才学打造兵器，以贩卖牟利，家资富豪之人自然不屑，毕竟耽误自身修炼啊，那东方世家虽然以打造神兵利器名列四大世家，也不过是因为给皇上靖难之时打造大批兵器才成就如此，江湖侠客们有求于他们。听说现在的东方世家家主要大力改革，扭转门人严重依赖神兵利器的局面，派了不少弟子去各大门派。”

　　“咱们锦衣卫也有？”

　　那裴厚得意道：“那是自然的，当初靖难之时，东方世家随军打造修理兵器，和咱们指挥使大人交情不浅。”

　　封无极苦笑道。“多谢师兄提点，不过小弟还是想去锻造厂看看”　

　　“这简单，你直接去锻造厂找管事胡郊就行”裴厚说道。

　　封无极别过裴厚，便去找马厩管事借了匹马赶往锻造厂而去。

　　…

　　锦衣卫、议事堂

　　一身铁甲高大威猛的皇甫遥端坐在正座上，翻看一封密信。堂下众人各自按官衔高低排坐静候。

　　“哼，魔教贼心不死，还想着夺回江山帛图，以恢复元气”皇甫遥把密信掷给堂下朱林、轩辕狂狼等人。

　　“大人，这密宗是何等势力？还想趁火打劫？”一身紫色衣甲，高高马尾辫束起的英武女子问道。

　　“繆旗主，这密宗乃是江湖上新出现不久的神秘组织，传闻其内部等级森严，势力遍布天下，宗主不知何种身份。”黑旗旗主朱林接口说得。

　　面带狰狞面具的轩辕狂狼望着书信，眼神闪烁，拱手问道。“大人，这江山帛图是何物，魔教为何对此这般兴师动众？”

　　“本座看你们也想知道，不妨告诉你们。当年靖难之时，皇上接连大破建文君的军队，那魔教扶保建文君…”皇甫遥娓娓道来。

　　原来当年靖难之时，那明教私下联络六大门派，说是朝廷大军斩杀燕军大将张玉，缴获一份藏宝图，经过明教一水高手鉴定，乃是当年大金国即将败亡之时，在女真龙兴之地辽东某地秘密埋藏一批宝物，包括金银珠宝、武功秘籍、神兵利器等等，以图东山再起，兴复大金江山，这便是《江山帛图》由来。魔教由此藏宝图鼓动六大门派出资共同筹办发掘金国宝藏联合会，待朝廷剿灭燕王、宁王，便既发掘宝藏，以朝廷信誉保本，发掘不出，全额退银。

　　那六大门派本着以史为鉴的原则，翻了下历史典故，发现历史之上从无藩王造反成功，逆袭中央朝廷的事情,这笔投资绝无亏本之可能。所以六大门派筹措了不少金银，还有其他大小门派出资出力。

　　只是万万没能想到建文帝实在慵废无能到顶，燕王一蹬地，一咬牙，就成了古往今来藩王逆袭朝廷的第一人。早在燕王兵锋所指，建文帝局势不利之时，六大门派眼见要赔本，带着江湖大小门派冲到明教总舵光明顶讨要本金，谁成想被告知此地已经改名为黑木崖，归日月神教所有。日月神教教主嘛姓谁名谁？追问乃知姓“时”名“明月”。至于明教和明教教主明时月踪迹，那无可奉告。

　　六大派和大小门派登时知道自己被耍，明教教主带着他小妾跑了，六大派也干脆利索，二话不说组成联盟投了燕王，在破金陵后搜刮明教驻地只刮到些誊抄的武功秘籍。只是那秘籍发卖资金回笼周期颇长，对六大门派和大小门派造成严重的财政危机，家底薄弱又投了不少钱的华山、昆仑、崆峒三派资金周转不畅，就此造成财政危机，逐渐衰败下去，被后起之秀赶超。

　　峨眉派多是女流之辈，投资倒是谨慎，加上绝尘师太一力改革，开源节流，把能吃能喝的男弟子打发下山自力更生，专心走上层闺阁路线，更是推出女弟子代替贵女出家诵经礼佛的业务，方才稳住江湖地位。

　　那江山帛书自然也归于武林联盟之手，只是各门派就这藏宝图吃了一次亏，另外就发掘资金先期投入和人手推诿不定，就此搁置下来，六大门派只好把这藏宝图分割开，各自收藏，华山、昆仑、崆峒跌出六大门派之列后，藏宝图分到后起的丐帮、唐门、君子堂、锦衣卫、极乐谷门派之手。

　　皇甫遥见堂下众人恍然大悟的模样，便说道：“好了，魔教和密宗意欲窃取江山帛图之时不可外传，卫城防守戒备升级，加派人手，组建捕杀队，御敌于城门之外，主动出击斩杀魔教密宗贼子赏赐三百两，香主级别两千两，舵主万两，死活不论，首级为证。百里旗使，你有什么提议？”

　　皇甫遥见堂下一身紫色服饰女子欲言又止，随即说道：

　　“禀报掌门，属下掌管账房，银库自上次皇上下旨抽调本门银两数十万充作军费奖赏数十万北伐大军，门下只剩下现银四五万两，各驻地运银线路被东厂勾结大小山寨暗中堵截，重新规划路线延误了时间，海港税银解运过解了一时之急。本门财政这个月余甚是困难，不过支撑日常开支，再组建捕杀队，提高赏格，这个银两缺口甚大，怕到时候没有银子奖赏，反伤了弟子士气”

　　皇甫遥摆摆手说道：“无妨，银子不足的话。就奖赏天蚕功吧，正好一块说了，从本月开始试行荣誉令牌制，除掉几种特殊任务，其他任务逐渐改为一律奖赏有功弟子荣誉令牌，呵呵，身为大锦衣卫，是该提升下门派归属感，凡是完成任务，积累一定令牌可以前往本门藏书阁兑换内功，先把二阶天蚕功开放试点下。”

　　“荣誉令牌？这个。。。属下怕门派弟子心有不满，其他七大门派也恐嘲笑我等。”那百里冰忧心忡忡道。

　　“呵呵，这荣誉令牌可不是我锦衣卫特立独行，武林联盟会议上武当代表提出这个问题，武功发售，任务奖赏都是银两，银子皆入了师门，极易惹起弟子的怨气和仇富心理，抵制情绪。所以这次诸葛英传回的消息，武林联盟建议试点推行门派荣誉令牌制，发售书页只认牌子，牌子可以自由买卖，让普通弟子也可以分一杯羹。还可以减轻财政压力，两全其美。家资富豪的内门弟子真传弟子并不欠缺收购牌子的银两，这招叫斗转星移大法。”皇甫遥解释道。

　　堂下众人齐齐赞叹，皆说这是一等一的好法子，世上竟有如此奇妙之策。唯有百里冰听得武当，脸色变了变，随即收敛不见。

　　“这法子还是蜗居坊石瀚那家伙提出，另外他针对华山论剑这传统品牌影响力愈发衰落，热度明显下降，五年一届比武竭泽而渔的局面，提议在华山论剑之外，开设评选天下侠少、恶少、狂少、邪少排行榜，附带绝色侠女榜，定位武林之中新生青少年一代，像那传统的四大恶人评选出的，残的残，丑的丑，甚至孩子都成婚的中年妇女，这太不够吸引人了。”皇甫遥说起石瀚，虽然态度不屑，但言语中也不得不佩服其奇思妙想。

　　这席话语，信息量略大，堂下众人议论纷纷。

　　“梁昊可在？”皇甫遥扫了下眼议论的众人。

　　“属下在！”一身红色飞鱼服的瘦高男子出列施礼道。

　　“荣誉令牌统计工作就先交于你来掌管。”皇甫遥吩咐道。

　　“是，掌门，属下定不负嘱托。”

　　“你们下去各自部署吧，轩辕旗主且先留下，其他人散去吧。”

　　众人各自告辞离去，唯独红旗旗主轩辕狂狼忐忑不安。

　　皇甫遥淡淡起身走到轩辕狂狼身边方才问道：“红旗千户吴智仁有下落了吗？”

　　“禀大人，眼下未发现吴智仁踪迹，可能是携带《修罗武经》潜逃了…”轩辕狂狼拱手硬着头皮说着自己都不怎么信的理由。若是那吴智仁真了为修罗武经，就不会返回锦衣卫而是直接潜逃。

　　皇甫遥听了此言并不言语，双目紧盯住轩辕狂狼，犀利目光让轩辕狂狼赶忙垂下头。

　　“你先下去吧，部署防备。”

　　“是！”轩辕狂狼小心翼翼倒退到门口，方才转身出去。

　　皇甫遥望着远去的猩红色背影，目光闪动，良久冷哼一声。

　　….

　　锻造厂

　　“咿，没想到风兄弟还喜欢打制兵器？愿意学冶铁术之人可是不多啊，大多江湖弟子爱砸钱买兵器。似我家孩儿那般不愿意继承老夫的铁锤，跑去江湖上舞枪弄棒。”一管事模样的大汉诧异说道。

　　“胡管事，小弟只是打制些趁手的器物而已。”封无极赶忙汗颜道。那胡郊也不再多问，唤过一伙计，带封无极去工棚寻合适的器械。

　　“风大人，这个就是一处闲置的打造器械的工棚，您看着还合适不？”那面色黝黑的伙计问道。

　　封无极望了望各种器具，铁木工具，木制车床、脚蹬砂轮等等，额首表示满意，想了想，递了些碎银子给那伙计。

　　那伙计黝黑面目漏出丝喜色，赶忙说道“大人，可还要需要小工打下下手？我可以给大人点几个人来。”

　　“我先试试器具，需要时候再找你”封无极微微一笑，果然还是银子好使，官位也压不过银钱。

　　“好嘞，有事喊我就行，我叫牛焰。”那伙计欢快的去了。

　　封无极解下衣帽，换上围腰，挽起袖子，干起自己的老本行。工棚里“叮叮当当”小锤敲击声想起，时不时传来“呲~呲”的车削声。封无极原先在苏州铁匠铺时就偷师学了不少手艺。先前在烟雨庄也是对银匠手艺感兴趣，才天天借机往银匠铺跑，还让那银匠家胖姑娘以为自己对她暗生情愫呢，差点让银匠师傅招他入赘做女婿。

　　封无极想起烟雨庄的趣事，嘴角不禁露出笑意。随即叹了口气，不知道二虎混的怎么样，那胖姑娘怕也该嫁人了。

　　封无极买了上好精铁料，给秋雨刀打造了新配刀格，装上乌木柄，并对刀首做了改装，可以让飞爪扣住刀首，原本的腰刀配飞爪并不合适，用这直刃秋鱼刀，倒是可以尝试下自己一点想法，尝试把刀和飞爪融合起来运使，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不过自身武艺见识有限，也只能这般摸索个小杀招。要是如传说中武功绝顶高手那边能以气御刀，自然瞧不上自己这原始的绳索飞刀。

　　封无极尝试着用飞爪扣住秋鱼刀，小心翼翼常识，又调试下刀首位置，感觉威力不够，完全是靠本身臂力掷出，内力的运使手法路线，以他低浅的见识和修为，根本改不出来，也不敢妄动，只好勉强收起来。又取出在武器坊采买的一具□□和铁制护臂，琢磨起来。

　　如此这般连续一月封无极也交卸了巡逻差事，吃住在锻造厂，间或用银钱开道，求教锻造厂工匠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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