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矛盾升级
傍晚时分桑希笙做好晚饭，他把饭菜摆上餐桌后便去叫顾莹吃饭。走到客厅透过阳台，看见顾莹正在花园里拉小提琴。他没有打断顾莹，而是从客厅开门出去，安静地看着顾莹拉琴。
此时顾莹演奏的曲子是著名的小提琴曲“查尔达什舞曲”。
低音浓情的引子带出深沉而饱含忧愁的主题，音调一转，一支流畅华丽活泼的吉普赛风情小调把整首曲子带入了主旋律。越往后，乐曲的旋律也愈发变快。远远看去，左手揉弦的四指如同纷飞的蝴蝶一般在古朴的小提琴上肆意飞舞。
浓烈热情的音乐，仿佛随时都可以勾走听者的灵魂，撩拨起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愫。一幅美好淳朴的匈牙利人民生活画面就这样生动形象的展现在听众面前。
一曲结束，顾莹放下琴活动了几下手指。“好久没碰小提琴了，感觉手指好硬啊。”
“你这话要是被隔壁的艺考生听见了非得气死不可，她每天至少要练5个小时的琴。就即便是这样，十级曲子的音准还存在问题，就更不要说感情和手速了。所以说，天赋啊，真是个让人嫉妒的东西。”桑希笙小心翼翼的把小提琴装好，感叹的说道。
“今天发现这个琴的弦轴有点不吃劲，有时间应该送到琴店看看。”
“我的大小姐，这琴都一百多岁了。要是放在别人家这都是古董，要供着的。能让你用已经很不错了，大小姐行行好，就别折腾它这把老骨头了。快去洗手，吃饭了。”
“那你就供着啊，左右是我妈妈留给你的，意义非凡的很呢。酥饼，回来吃饭了！”顾莹拍拍桑希笙的肩膀，附在他耳边调侃到。
吃饭时两个人都很安静，谁也没有先说话。顾莹细嚼慢咽地吃着东西，但很明显心思不在餐桌上。
桑希笙给顾莹盛了一盅清汤，推到她面前说：“多喝点汤，你最近休息不好，我在这里面放了一些刺五加、百合和酸枣仁。都是补气安神的，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顾莹结果汤勺，盛了一小勺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后抿了一口。
“嗯！好喝！”说着她又喝了几口。
“桑老师，再给我成一碗可以吗？”顾莹把碗盅又推给桑希笙，双手捂着脸偷笑。
“怎么？觉得不好意了？你这丫头怎么跟阵风似的，一阵好一阵坏。明年就大学毕业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让人操心。”
“是是是，对不起，让您为我操心了。”
“态度一点都不诚恳，算了我也不想跟你计较这个了。你那个节目弄得怎么样了？”
“开始我们挑选的扮演邓世昌的演员拒绝参加演出，但后来我找他沟通了几次，他同意参加一次彩排再看看。今天我们一起彩排了一下，效果很好，黎铎老师也很满意，结束时这个演员也和我们签了演出协议。到目前为止一切还算顺利。”
“这个演员叫什么名字？”
“季维君”
“你这几个周末回来住，都是去找他了？”
“是啊，因为他，我都将近一周没去律师事务所上班了。魏主任电话骂我好几回了，我现在在学校看加他都得绕道走。还好老魏现在是不教我们刑法了，不然……”
“魏主任对你不错，你别把他得罪了。你的实习律师证明还需要他给你开证明呢，可千万别大意了。”
“我明白，我周一就去给老魏赔罪，他会理解的。”
桑希笙点点头继续吃饭，不一会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顾莹。踌躇许久后终于故作不经意的说道“最近你跟娄君豪有联系吗？”
“联系过一次，怎么了？”
“他在美国好像认识了一个女朋友。” 桑希笙一边说着一边用食指在桌布上划着圈。
桑希笙的话让顾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放下筷子阴沉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前天早上我给他打了个电话，结果是个女人接的。她说……”
“你没事给君豪打电话干什么？”顾莹打断了他，没有让桑希笙继续说下去。
“我，我……”桑希笙扶了扶眼镜，他极力想解释清楚，但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桑希笙，我太了解你了。你给君豪打电话，无非就是想打听我的事情。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啊，找他干什么？早晨打的电话？你可真是别有用心。”
“小莹，你听我解释。我也是担心你，才想去问问娄君豪的。我发誓，这里面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顾莹忽的站起来，单手把椅子提到一边，冷笑着说“桑希笙，你还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怎么？感觉掌控不了我了就要采取措施了吗？是，我承认你对我很好。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是你救了我。可以说如果没有你，可能这世上早在4年前就没有我顾莹了。为了我，你甚至放弃了哈弗医学院的橄榄枝。但是，你的爱实在是太沉重了，我越来越承受不起了。”
“小莹……”
“你让我把话说完。我在乎身边的每一个人，珍视每一份感情。我希望你不要越界，更不要把我们之间的美好撕碎。爱，既可以成就一个人，也可以毁掉一个人。我希望我们都不要毁了彼此。”
“你要是这么说，那可真是太伤人了。”
“你把对我母亲的感情都转嫁到了我身上，受伤的应该是我才对吧。你不是想知道我心里都在想什么吗？索性今天就让你了解个够。方才的话很伤人么？我还有更伤人的，你要听吗？”
桑希笙怔怔地看着顾莹，惊诧、心痛、同情、伤情、自嘲……千般思绪涌上心头，让他一时喘不上气来。
桑希笙仰头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你今天累了，好好休息吧。我收拾一下桌子。”说完，桑希笙便把餐桌上的碗筷都收好，拿出了餐厅。
收拾完餐厅，桑希笙没有再去打扰顾莹。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开始工作。
翻译外国文献、修撰学术期刊，不知不觉间时间已进入到了午夜。桑希笙收好材料关上电脑，走出书房。客厅是昏暗的，唯有一盏装饰用的夜灯还独自亮着。
沙发上，顾莹蜷缩在角落里。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瓶还剩一半的红酒。
“小莹，你睡了么？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顾莹没有没有反应，她双眼紧闭眉头紧锁，怀中的手机时灭时亮。
桑希笙小心地从她的怀中把手机抽出放在茶几上，他横抱起顾莹，轻轻的把她放在卧室的床上，盖好被子静静地看着她。
顾莹睡得很不安稳，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桑希笙拿来一条热毛巾，轻轻将她额上的细汗拭去。就在这时，顾莹突然一把抓住桑希笙的手腕。
“醒了？是我弄醒你了吗？”
她松开桑希笙的手腕，背着对着他侧趴在床边摇头不语。
“怎么了？”
“睡魇着了。”说着，顾莹揉着太阳穴从床上坐了起来。
“晚上怎么喝了那么多酒，我都藏起来了，也不知道你怎么翻出来的。”
“失眠，家里又没有安眠药，我不偷酒偷什么。现在几点了？”
“凌晨两点。”
“这么晚你还不睡觉？明天不上班了？”
桑希笙摸了摸顾莹的头说：“我估计你一时半伙也睡不了了，等我一下，我给你煮点东西。”说完他也不等顾莹作何反应便离开了房间。
大约半小时后，桑希笙端了一碗黄褐色冒着热气的汤药走了进来。
“来把这个喝了，然后睡个好觉。”
顾莹接过，放在鼻尖闻了闻“这是什么东西啊？好难闻。”
“蒙汗药”
顾莹诧异地挑了挑眉“你确定？开什么玩笑？桑大夫，你是不是想借机毒死我？我告诉你，你这是蓄意谋杀。”
“我配的安神汤，毒不死人，最多让你安安稳稳的睡一觉。”
顾莹极不情愿的把汤药喝了下去，她刚喝第一口便立马睁大了眼睛，一副想要吐出来的样子。
“全部喝掉，不许吐！”趁着顾莹喝药的功夫，桑希笙到了一杯甜水放到顾莹面前。
顾莹终于费劲的把药喝完了，她惊恐的咆哮道“桑希笙！你确定这药真的不会喝死人吗？我现在感觉特别难受！”
“小声点，邻居都睡觉呢。乖，一会儿就好了，别那么矫情。”
桑希笙说完在顾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好好休息，晚安”
顾莹诧异的看着桑希笙离开的背影有些抓狂“什么情况？桑希笙你在搞什么？不要这么莫名其妙好不好。”
几分钟后，顾莹渐渐感到了睡意，不一会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顾莹这一觉睡的很安稳，直到7点的闹钟响了她才醒来。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只见桑希笙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新闻。
“起来了，吃饭吧，我买了你最爱吃的小笼包。”
“你不吃吗？”
“你吃吧，我吃过了。吃完饭我好送你去学校。”
顾莹听了点了点头，她觉得桑希笙今天好像和往常都不大一样。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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