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二章 山雨欲来
Chapter.5
台上两位美女主持还在报幕，孟歌调整好呼吸，而后面带微笑的走上前去，附在其中一个主持人耳畔低声说了一些什么，那女生十分惊讶，忙递了话筒给她。
孟歌十分乖巧的接过，突然扯着嗓门爆出一句脏话，“他妈的！你们几个还坐着干嘛？赶紧给我上来，何晓受伤了！”
台下哗然，一阵骚动。也难怪，这对比，真是够明显的。
孟歌带着救兵赶回去的时候，楼道里的灯居然亮着，据徐蓓拉描述，是在她离开后突然之间亮起来的，就好像有人按下了开关，正在控制头顶那盏灯一样诡异。孟歌有点气不顺，看见徐蓓拉脑门上有一块红，脸色愈加难看起来，搞得徐蓓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两人只好手足无措地站在边上。
此时何晓正坐在冰凉的台阶上，双眉拧在一起，一双手轻轻地附在脚踝上，看起来神情安静，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晓晓！”杨禹桓蹲在何晓面前去检查她的脚，“你感觉怎么样？”
何晓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她对众人笑了笑，“还好，就是刚才没踩稳不小心扭了一下。”
郭深神色凝重的看过来，“怎么样，能走吗，能走的话我们先去校医室看看。”
何晓点点头，“能走，沫沫你扶我一下。”
沈沫沫立马上前拽住了何晓的手，她和杨禹桓一左一右，两人稍一用力，何晓就被拽起身来。郭深低下头担忧地看了一眼她的脚，发现已经有些肿了，于是再次确认道：“晓晓，你真的可以吗？”
何晓稍稍舒展眉头，“没事儿，扭个脚嘛，多大点事啊！”说着，她就表演一般地抬腿往前走了一步，纵然她面上装得再好，但脚踝处传来的疼痛还是做不了假，她的身子突然一矮，脱离了沈沫沫的掌控范围，直往台阶上载去。
郭深被她这动作惊得一身冷汗，急忙伸手去扶，他本就比何晓多站了两级台阶，现在正处于面对面的状态，并且两人的距离还很近，这一扶可真是扶的措手不及，两人头顶磕下巴，居然碰到一块了，何晓当即哎哟了一声，忙从杨禹桓的手里抽出胳膊去揉脑袋，无奈脚下也不利索，一身的重量都附在郭深的双臂里了。
申晨扑哧一声，笑着说：“我还以为最起码也是个漂亮的英雄救美，谁成想，双双负伤了。”
沈沫沫瞪了他一眼，急忙又手忙脚乱地去扶何晓，谁知郭深不仅没有松手，反倒扶的更稳了。
他架着怀里像兔子一样柔软的女孩，神色温柔如水。有那么一瞬间沈沫沫觉得自己眼花，竟然从那张扑克脸上看到表情了！真是冰山上的红雪莲——珍贵！
这时，何晓闷闷的开口道：“那个，沫沫，还是你来扶我吧，我……”
“还逞强！”郭深气冲冲地打断她，“站都站不稳，你想怎么走？要不是你现在行动不利索，我就……”
话说一半就忽然停住，这不是郭深的风格，但此时那一双双眼睛看得清楚明白，自然就没人多嘴去问。郭深平时虽然不多话，还时常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扑克脸，看起来不仅严肃又不好相处，但其实大家都知道，他之所以那个样子，就是为了防止某些人对他的态度大做文章。
只不过像今天这样大动肝火，也属稀奇事件之一。
一时之间，某位伤患无从反驳，只得把头埋得更低了，末了还是杨禹桓轻咳一声道：“好了，咱也别杵着了，摆驾校医室啊！”
众人表示赞同，于是郭深往前凑了凑，随后抽出一只胳膊来绕过何晓的腿，一猫腰一用力，何晓整个人就到了郭深怀里，未等何晓有所反应，他就低声对她说：“乖乖靠着我，别乱动。”
何晓点点头没吭声，但眼睛却盯在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不由得红了脸。杨禹桓和陆毅则二话没说，立马脱了衣服给她裹上，就这样，一个包得西装革履的大粽子出现了。
杨禹桓反复检查了两遍，确定没有遗漏之后对郭深说：“可以了，我们走吧。”于是人群向两边移动，让出一条道来，郭深毫不犹豫拔腿就走，何晓只听身后的申晨尖着嗓子怪叫着：“起驾！校医室的干活！”
“噗！”沈沫沫努力憋笑的脸忽然灿烂起来，“申晨啊申晨，你这土不土洋不洋的，到底说得什么玩意儿？”
申晨挠挠头，“最近战争片看多了，脑子有点混乱，见谅哈！”说着，申晨扯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地搭在沈沫沫身上。
杨禹桓也笑了笑，脸上有了一丝朝气，申晨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能讲笑话来听，完全是为了缓解沈沫沫紧张的神经，况且这招对她来说向来有效。
十分钟后，郭深带着何晓到达校医室，一个身材有些臃肿的中年校医过来看诊，他举着不知道多少度的老花镜瞧了半天，才慢吞吞地开口：“这不行啊，都快肿成猪脚了，我也不能确定有没有脱臼或者骨折的可能，建议你们到市医院好好检查一下。”他顿了顿又说，“小姑娘不要乱动，我去给你拿个冰袋冷敷一下。”说着，中年校医出门去了。
郭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阴沉得好像随时都能打雷下雨，何晓却依然保持微笑，只是脸色有些发白，精神状态倒是还好。
杨禹桓伸出手来揉了揉何晓的头，想了想说，“也就你啊，皮得像个男生，疼也忍着不说出来，这要换做沫沫，校医室的房盖都被她哭得掀开了！”
何晓哼了一声表示不服，但也没有反对他的观点，只是替他幸灾乐祸道：“还好沫沫她们几个去换演出服了，不然可有你好看。”
杨禹桓一摊手，“有道理，所以我是不是该对你好点，以换取你不出卖这个秘密呢？”
“你们俩可真有闲心……”陆毅则终于听不下去了，“说了半天也没说到关键，我可是满肚子狐疑，要是申晨在这早就问出口了。”
说到问题关键，何晓的表情严肃起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今天下午我们彩排，来来回回那么多人进出，楼道里的灯都是好好的，为什么单单我们退场的时候灯坏了，后来又为什么莫名其妙的亮了？”
众人一起看向何晓，她的目光犀利，语气低沉，不容置疑，“又或者说，到底是谁算好了这一切，能够准确无误地找到我又推我下楼梯的？”
郭深思绪混乱，但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众人沉默之时，一个年轻的女护士开了门，沈沫沫从她身后蹦出来，手里正拿着几个冰袋，见何晓躺在床上，她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地靠上前去，开始她的冰敷工作。
孟歌和徐蓓拉问了情况，杨禹桓只说是扭伤严重，要去市医院做个检查再对症下药，众人没有异议。这时，向昭拿了个云南白药气雾剂过来对着徐蓓拉的脑门一顿乱喷，一股难闻的味道在空气中迅速扩散。
申晨大口吸了一下，赞叹道：“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云南白药，那是我噩梦开始的象征，想当初……”
沈沫沫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拜托，说重点！别扯淡！”
申晨立马停住他的“想当年”，一本正经道：“据我分析，这个人一定非常了解音乐厅的构造，了解到熟知每层楼有多少台阶，以及所有的灯光和监控设备，甚至包括监控盲。那么，这个人一定经常组织或者参加校里活动，出镜率极高。”
孟歌睁大眼睛，“怎么说？”
“你们去换衣服的时候我检查了楼道里的监控，除了晓晓扭伤的那个楼道监控设备被破坏之外，其他都完好无损，而楼梯间的电灯开关，不在每层楼的墙上，而是在滚动屏旁边的总闸里。还有，沫沫跟我说她们四个进入楼道之后就开始交流，出事之前就只有晓晓没有说话，根据这个信息可以判断，能够通过声音分辨我们是谁，他一定十分熟悉我们。”
说到这，申晨稍稍停顿，而后视线转向一直沉默的郭深，嗔怪道：“大哥诶！我管你叫大哥好的伐？除了林夕园那个白骨精三翻四次的作妖祸害人，我是真的想不到谁——既和我们有仇，又看何晓不顺眼的，你说呢大兄弟？”
徐蓓拉一个机灵站起来，“啊！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今天晚上上台前我看见过她，带着几个学生在一边管道具，难道真是她？”
忽然，郭深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叮咚一声来了一条信息，他默默看完，室内骤然降低了几度，冷意袭来，众人更加清醒。他们一齐朝他看过去，心中已然明了——这一切又是林夕园搞的鬼。
尽管这个不着消停的女人总在背后耍阴招，但在郭深面前，她也算坦坦荡荡无隐瞒，只可惜，她一直以来都弄错了顺序。
郭深转过脸来深深地看了何晓一眼，但何晓的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她只是盯着自己的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郭深只得叹了口气问沈沫沫：“晓晓衣服呢？”
“在我这！”徐蓓拉把背包摘下来晃了晃。
“好，你们帮她衣服，小心一点别碰疼她，我们几个出去等。”郭深说完就沉着一张脸率先出门去了，杨禹桓他们也紧跟其后一一退出来。
站在校医室门口，郭深的冰冷不减反增，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杨禹桓，又对他说道：“联系方式收好，我晚一点过去和你们会合。”
杨禹桓摸出手机看短信，那是一个电话号码，还标出了姓名，但听郭深的意思是他们先去，他随后就到。于是杨禹桓问，“林夕园那边，你真的打算去吗？”
“去。去找她问清楚！”
“晓晓问起来我怎么说？”
也许她根本不会问，但如果问起来，杨禹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只是去约会，这很正常。”
郭深翘起嘴角，竟然没心没肺的笑了。那是一种怎样的笑呢？有点邪气，但不危险，有些掺杂虚假，又出现的恰到好处。杨禹桓实在难以形容，他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直到郭深笔直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他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约会……”
杨禹桓嘲讽的笑了一声，靠在门口看着申晨，“这算什么解释？”
申晨摇摇头道，“我想，他的潜台词应该是，‘交给你，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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