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四章 既不等爱也不等死
Chapter.3
中午时分，零下一度。
杨禹桓开了瓶甜红，坐在吧台旁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脑子里的思绪其实是有些混乱的。
昨晚，郭聚力的胃病犯了，也不知道具体和郭深谈了些什么，今天一大早，郭深和林夕园就上演了一出郎才女貌的戏码，也许过两天，就会传出订婚的消息。
这些不在他们计划之内的事情，应该是郭深临时的应对之策。可是郭深不会不知道何晓是什么脾气，现在看来，他已经决定放手一搏了。
“老大，你找我？”王亮从楼上下来，寻见了杨禹桓。
“对，部署的怎么样了？”
“申叔那边的人戾气太重，痞气不足，我挑了几个咱们的人进去，现在已经安排好了。”
“没有其他人知道吧！”
“那个……联系申叔时候被申晨撞见了……”
“申晨？他不是没轻没重的人，可以信任。亮哥，辛苦你了。”
“这没什么，可是你……是真的决定了？”
“嗯，我、郭深还有陆毅则，我们已经没有办法收手了。”
零下一度一如既往地热闹，杨禹桓看着人潮涌动的舞池，仰头喝掉了杯里红的透亮的液体，笑的悲凉。
一连几天，郭深都没联系何晓，何晓也倔强得没有搭理他，反倒每天按时按点上下班，其余时间要么在看书学习，要么就让自己在跑步机上放空。沈沫沫在一旁看着何晓自虐的折磨，主意全无，就连平时机灵的徐蓓拉，也束手无策。
一个人，放纵自己、压抑自己、撕扯自己，全凭自己，别人阻止不了，更无法阻止。只有经历过，想通了，才能走得出来。
某天午饭过后，何晓一直盯着办公桌上厚成一摞的文件发呆，沈沫沫在她办公室呆了很久，也没见她抬眼看过来，更别说转一下头或者动一下脖子。
这样下去，不得颈椎病，也得眼干眼涩眼疲劳，肯定好不到哪儿去。
沈沫沫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细声叫道：“晓晓，你别这个样子好不好，我们都很担心……”
何晓目光微动，叹了口气，“他已经走了对不对，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听说，沈沫沫是听说，郭深和杨禹桓他们有计划，但很显然，他们并不想让何晓知道，何晓现在这么一问，她就忽然觉得十分为难，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真是要了她的命。
沈沫沫只好沉默。
“沫沫，你们又瞒着我什么事了吧，我知道，你会告诉我是为了我好。”她的语气软下来，人也靠在椅背上，眼角眉梢写满了憔悴，显得非常疲惫。
沈沫沫的心猛地疼起来。
何晓从不是轻易认输的人，也很少消极和悲观，她能够内部消化的事自会慢慢消化，几乎从不麻烦别人来倾听她的苦水。
但是，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她的情绪突然失控，那就一定要引起重视了，因为是人就会累，悲伤和难过积攒到一定程度不进行□□，任谁都承受不了，长久下去就会崩溃。
“晓晓……对不起……”
何晓忽然抬起手来捋了一把挡在额前的刘海儿，“放心吧，我没事。”
沈沫沫只好不再做声，嘴巴紧抿，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出来又惹得何晓徒增感伤。但实际上，何晓本人也并没有完全脱离她那种忧伤状态。
她又沉默了好一会，低声道：“我一直在想，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晓晓，他和林夕园……”
“只是逢场作戏吗？像以前那样……”
沈沫沫频频点头噗，“晓晓你相信他这次是迫不得已，好不好？”
“是啊，他迫不得已，我相信，可他呢，却不相信我。”
沈沫沫顿时语塞，这世上本就人、事复杂多变，相信二字到底能够持续多久，根本没人说得清。可能前一秒还海誓山盟信誓旦旦一脸真诚，下一瞬就一刀两断一了百了了。
更何况，感情本身就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
何晓话音落下，又归于平静和沉默，良久之后，她才默默地翻开桌上一份份文件，全情投入的看起来。
哪怕你明知道钱财是身外之物，带不来也带不走，也还要为了生存下去而拼命地工作赚钱，以此来满足自己的各种需求。哪怕你有一万个不开心，也还是要硬着头皮去完成各种费神的工作。
因为这就是人生，她不得不坚强下去的人生。
可明明有人无比温柔的和她说过，“晓晓，别那么坚强，你的背后还有我。”
只是现在，那人却好像不只对她一人特殊对待了。
恰逢周四，何晓常去的那家披萨店会员日有打折活动。
杨禹桓难得有时间出门透气，便驱车过去，准备中午带去给何晓加餐。好不容易抢到个车位停好车，杨禹桓急忙跑去等电梯。
叮咚，电梯门开了，一男一女从里边出来，真是好一对郎才女貌 。
杨禹桓牙根痒痒，“哟，我当这挡路的是谁？原来是林大小姐你啊！怎么，今儿个有空出来遛狗啊？”
林夕园无声的翻了个白眼，“杨少爷，自己出来觅食吗？据我所知，何晓一贯的做派不是亲自喂养吗？难道说，贵公子失宠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林夕园也不是善茬。
“宠不宠的您这说的可不算，您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吧！哦对，劝您赶快带着您的狗回家歇着，一丑一瞎，吓到别人可就不好了是吧。”
“行了杨禹桓，看不惯我你冲我来，别在那指桑骂槐！”郭深的态度并不友善，他不动声色的拽过林夕园，把她护在身后。
“你一个叛徒，有什么立场站在这跟我说话？”杨禹桓的面孔，也因为郭深的介入，变得冰冷起来。
“立场？我是他男朋友，这样的立场够不够？不要以为我们曾经是哥们，你就可以在这为所欲为！”
“哥们？你还真好意思跟我提这两个字！”他逼向郭深，质问。“你他妈耍得我们团团转，说撒手就撒手了，再叹气这两个字你不觉得讽刺吗？”
郭深嗤笑，“不讽刺，反倒觉得……是耻辱！”郭深眼底通红，这样的对话已经过于浪费口水了，趁早结束的好。
他转身想走，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住、拽回。然后，他的左脸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嘴角火辣辣的疼，口腔里立即涌上一股血腥味，随即吐了一口出来。
回头，电光火石一般，郭深也轮出一拳，正中杨禹桓的脸。
本来冷眼旁观的林夕园，看到这样大打出手的场面，终于有些站不住了。她跑上前去，一把拽住正欲再次动手的郭深，“够了阿深，我们不要跟他浪费时间！”
郭深缓缓回过头来，眼神阴郁，面无表情，惊得林夕园有些发抖，于是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子，见他没有反抗的意思，才匆忙的拽着他离开。
杨禹桓没再说话，他伸手胡乱抹了一把嘴角，而后笑了，带着胜利者的讽刺，还有一种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狂放。
郭深不打无把握之仗，看林夕园对他的紧张程度，估摸着这苦肉计应该是成了。杨禹桓得意洋洋，拿起电话拨通了汪只惜的号码后便驾车离去，十分钟后，披萨店送外卖的也装好吃喝准备出发了。
下午，13号别墅内，汪只惜正在给杨禹桓上药。
“我说哥哥诶！你们两个这是情敌的架势吗？出手这么重？”
“做戏不做的真一点，怎么让观众过瘾？我这还算好的，你是没看到我打他的那一拳，我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实际上，杨禹桓几乎用尽全力，而郭深也没有手下留情，毕竟苦肉计要演的逼真才能起到应有效果。
“真是服了，这要是让晓晓见到，该说什么好？你说一不小心撞门框上了，她非但不会信，还有可能邀请你再撞一下表演给她看。我就说嘛，冲动是魔鬼！”
“魔鬼个屁！”杨禹桓脸上笑呵呵，“在我好之前，不让她见呗！”
“那她非要找你呢？”
“借口推了，不去。”
“那她要是没打招呼直接杀过去找你了呢？”
“我不在零下一度，转战你这？”
“如果她也没通知我，在这……”
杨禹桓终于忍无可忍了，一个巴掌拍过去，“假设假设假设，哪儿来那么多假设，被你问的我脑细胞都死伤无数了！赶紧，给哥哥我捏捏肩，累死了！”
汪只惜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虽然还是很想继续刨根问底，但是内心里对他这种牺牲精神无比佩服的情绪，毫不犹豫的竖起大拇指，也就不再问了。
汪只惜对着杨禹桓的肩膀后背一顿拍拍打打，末了把自己也累的够呛，而挨了揍的某人却觉得一身轻松，语气轻快道：“申晨那家伙怎么还不来，你不是通知他了么？”
“他？估计忙着泡妞呢！”
“好吧，那派给他的新任务，就是稳住沈沫沫。”
汪只惜收拾好药箱，打了个OK的手势，然而转念，忽然又感慨起来，“唉，也不知道郭深那边怎么样了，真是叫人担心。”
杨禹桓眉头皱了皱，挣扎了几番，最后终于平下来，不咸不淡道：“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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