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所以当我强撑着念完魔咒后，我眼前一黑，朝着面前暴涨的河流一头栽了下去，模模糊糊我只听见卡米尔惊恐的喊声。
带泥土腥味的洪水疯狂侵入我的口鼻，难受得我想放声大哭，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身上软软的一点力气也使不出。
我心里绝望的想，难道这辈子也注定死得这么憋屈，注定和我心爱的人走不到一起，不过，我自我安慰道，还好卡米尔和德拉克一样，没有我，还能好好活在这世上。
就在我被洪水裹着前进，心情低落在极点时，我听见卡米尔绝望地喊我的名字，好像痛得把他的灵魂撕裂了一样。
紧接着我听见又是一声落水的声音，在我快要被冲走的时候，一只苍白，消瘦，略带冰凉的手紧紧抓住了我的手，卡米尔跳了下来，还成功抓住了我，我心里高兴的同时，又忍不住想破口大骂。
大傻子，我俩都不会游泳呀，你跳下来干嘛！
可我还没来得及喊出，一股洪水兜头而下，将我俩淹没在暴涨的河水中。
我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卡米尔视角
我醒来的时候，浑身疼痛，胸腔里让人窒息的麻痒，让我忍不住咳嗽，嘴里吐出混合着泥水的浑浊液体，还能看见红色的血丝。
我胡乱用衣袖擦了擦嘴，可惜衣袖也被洪水泡得湿冷，将我的脸擦得更花了，可是我现在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状况。我醒来第一件事是去找卡洛斯。
我还记得她栽进洪水里的那一瞬间，我的心好像被撕成了两半，疼得刺骨。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抓住她，抓住她。
卡洛斯现在在哪里？要是她不在了……我停止这个让我浑身发冷的想法，顺着我醒来的这个地方，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边注意周围的情况，暴雨已经停了，而河水依旧凶猛，月亮在头顶发出清冷的光，随着时间的流逝，我越来越慌，卡洛斯，卡洛斯，你究竟在哪里？你不是说过永远会陪在我身边吗？
你说过就要算话，我绝不让你离开，你要永远留在我身边。我这个本该死的病秧子都还活着，你那么聪明，还会那些“小把戏”，怎么会比我先走。
要是我早点发现，要是我在你救泰瑞莎时就抱住你，你是不是就不会落水，一切是不是会不同，本该死的人应该是我呀。
有冰凉的泪水从我眼里滑落，我止不住脑子里乱窜出卡洛斯已经离我而去这个可怕的事实。
浑身颤抖，我站在依旧凶猛的河面，想了想我从这儿跳下去的可能性。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身影，让我绝望的心瞬间活了过来，我知道那是卡洛斯，我冲过去，在靠近她的时候却又怯懦了，要是我抱住的她浑身冰冷，不再对着我笑，骂我傻子了怎么办？要是她我再也映照不在她那双闪亮的眸子里又怎么办？她的身子就那泡在冰凉的河里，柔顺的棕色发丝飘散在河水里，一截朽木将她挂住，才没使她被暴涨地洪水冲到下流去，她像一个被粗暴丢失在河中的布娃娃，了无生气。
我跳下了水，颤抖地把她抱在怀里，还好她还有呼吸，还好，我几乎喜极而泣，我将她抱起来，轻轻吻了吻她冰凉的额头，然后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挤压她的胸膛，她咳嗽了好几次，才把肚子里的河水吐了出来。可是她还是没有转醒，她原本带着红晕的脸蛋，现在惨白一片，眼睑紧紧地闭着，像是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事一样，睫毛乱颤。嘴里胡乱说着什么，我凑近也听不太清楚。
暴雨过后的后半夜太冷了，一阵风吹来，我忍不住浑身发颤，而我怀里的卡洛斯也一样，毫无意识地遵循本能地往我怀里钻，她那么小，那么柔弱，完全没有她清醒时的那般张牙舞爪，像只没有自我保护能力的小兽一样，本能地寻求保护，可我和她衣服都全湿了，即使贴在一起也毫无温度可言。我抱她更紧了些，希望能让她温暖一些。我抱着卡洛斯朝前走，踏下去的每一脚，都踩进松软的淤泥里，使行走十分艰难。
好不容易，才发现前面有一块高地，我将卡洛斯放了上去，准备去捡点干柴。
可是刚刚下完暴雨，根本就找不到干的柴火。
可是不能等了，卡洛斯身体发烫，发起高烧来。她脸蛋烧得红红的，嘴里乱喊，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她绝望地喊着我的名字。手挥舞着好似要去抓住什么东西。
我把她抱住，将她乱挥舞的手拉下来，嘴里安慰道：“我在，我在”。
她才慢慢安静下来，只是因为高烧，呼吸很重。
不能再等了，我迅速脱掉了全身的湿衣物，犹豫了半晌，也将卡洛斯吸了水变得尤其沉重的裙子也脱了下来。
衣物下方渐渐显示出她的躯体，白皙的皮肤，柔韧适度，健康的躯体，有些凹凸有致的曲线，我下意识吞了口口水，强迫自己的视线离开她那在月光下，毫无遮挡白得炫目的身体。
她还是没醒。
我在月光下，紧紧抱住她光裸的身体，她身体因为发热而滚烫，而我身体冰凉，我紧紧缠着她，一方面希望她快点醒过来对我像往常那样笑笑。另外一方面，我心中那卑劣的想法，又希望她永远不要醒过来，就想这样小小的，毫无自保能力的躺在我的怀里，乖乖的。我不用担心像上次她在潭水边一样，因为我慢了一步，就再也抓不住她，也不会因为她多看了一眼劳伦，或者有时无意间说出的“draco”而患得患失。像这样多好。
她嘴里胡乱喊着：“卡米尔，不要，不要死，不要”。手无意识地掐着我的手臂，我为她对我的担心而感到窃喜，同时因为我给她带来的痛苦，而自我厌弃。
我觉得我很卑劣，当她抱着我哭说没有办法再制作出那种棕色的“魔药”了，我感觉得到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衰弱下去，但我掩饰得很好，谁都不知道，连她也不例外，我在她面前装出我的身体在渐渐痊愈的假象，装出我的阳光开朗，天真而傻气，在她的面前装可怜以博取她的同情，让她因此而不愿舍弃我，看，我就是这样，至始至终都是一个在黑暗里卑微挣扎的可怜病虫，竟然奢望得到天使爱的眷顾，而得到后，我恨不得折断她的翅膀，让她就滞留在这黑暗的地方和她一同堕落。我害怕她知道我的身体状况后就因此而厌弃我，也害怕她察觉到我的伪装我的欺骗就再不看我一眼。我远比劳伦更可恶。我知道查理叔叔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讨厌我，认为我这是再博取他女儿的同情，强占着她。
我摸摸她柔顺的长发，手指滑过她因为发热而嫣红的唇瓣，可是我就是这样坏，我狠狠咬住她的嘴唇，看她因为疼痛而无意识地小声呜咽。我不想放手，就是死也不愿意放手，明明毫不容易才得到我生命里的第一道曙光。
暴雨过后不久，空气又开始变得闷热，寂寥不久的蝉鸣也开始此起彼伏。
卡洛斯脸上沾上的泥浆干了，干巴巴地糊住她的脸，让她看起来像只花猫，我用手去擦，没有擦掉，反倒因为摩擦把她的脸弄得更红，她在睡梦中痛呼。我吓得赶紧停了手。
将已经半干的衣物垫在地方，把她小心的放了上去，另外的衣物就轻轻搭在她身上。
我需要去找点干净的水，给卡洛斯清理清理，顺便去找找有什么吃的，我可不想让卡洛斯醒过来就饿肚子，就一个男朋友的职责来说这太不称职了。
我看了看她，将盖在她身上的衣物又拉了拉，挡住了她的玲珑曲线，只剩下她的脸和一截修长的脖颈。然后跨步往森林里走了。
好在没走多久，我就看见前面生长着一株野葡萄藤，生长的枝条缠绕在旁边的大树上，垂下来的地方结满了一串串紫色的葡萄，只是由于是野生的，果实并不是很大，我走过去摘了一颗，有点酸，但有总比没有好。我连摘了好几串，满足地停下来的时候，我看见葡萄叶子上停了一只小小的萤火虫，尾部在夜里发出微弱的光。
我想捉住它送给卡洛斯，我踏了一步，前面的葡萄叶轻轻颤动起来，忽然间，周边冒出了几十上万只萤火虫，一起飞向天空，发出的淡黄色光芒，在夜色里闪闪烁烁，亮得把周边也全部照亮。如梦似幻。
我拿着摘好的葡萄激动地往回走，想着带卡洛斯过来看时她欣喜的表情。兴奋得差点摔了个大马趴。
等我走回去时，卡洛斯不知道做了什么梦，泪水留了一脸，嘴里绝望地喊着我的名字。我把葡萄放下，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瑞特，瑞特，醒醒，我在这儿，我哪儿也没去，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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