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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九螭蚕纹璧


  第二十六章  九螭蚕纹璧

  靖帝早已率众在外等候,见他二人一前一后骑着马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凤翕然一眼望见冬颜站在人群中,面色青白,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与耶律萧韶,片刻才抚胸:“娘娘,这可真是吓坏奴婢了。”

  凤翕然慢悠悠地驱着马,孔雀蓝骑装的下摆长长地披在马背上,显得双腿更加修长,见了靖帝等人,咧嘴一笑尽显得意神色:“皇上,这马可是臣妾的了。”

  靖帝笑着上前,抬起手,欲亲自扶她下马:“君无戏言。”

  “认真论起来,也不知是皇后驯服了这马,还是这马驯服了皇后。”旁边有人噗呲一笑,凤翕然顺着笑声望去,又是卓簪凤。

  珍妃原本沉着脸色,此刻也露出几分笑意来:“这位姑娘好生风趣。”

  凤翕然原本俯下身子,准备就着靖帝的手下马,闻言又直起腰杆,手持着玉马鞭一指卓簪凤:“已经是第二次了,卓小姐。倘若下回你见着本宫依旧不知行礼,可就别怪本宫不念旧情,要治你的罪了。”

  众人目光俱转向卓簪凤,这才猜到上午发生了什么事。

  几位官家女眷望向卓簪凤的眼神显出鄙夷来,看来这位卓小姐仗着旧情不敬皇后,难怪陛下生气。

  真是卿本佳人,奈何无礼。凤翕然冷哼地一声,将手伸向靖帝,纤腰一扭,翻身下了马。

  卓簪凤脸色一白,咬紧了嘴唇,在靖帝的逼视下,在众人的鄙视中,不情不愿地下跪:“臣女卓氏给皇后娘娘请安。”

  “舍妹无礼,望娘娘恕罪。”

  芷芙、芷蓉两姊妹见状也忙跪下请罪,一笔写不出两个卓字,在众人眼里,她们总归是一家人,卓簪凤被帝后所不喜,她们也逃不了干系,这次伴驾只怕边北卓家的脸面要丢尽了。

  “免礼吧!”凤翕然笑笑,一派云淡风轻,“记着早点改名字,陛下不喜欢,本宫也不喜欢。”

  她原不在乎别人的名字犯不犯忌讳,可是这位卓小姐却不知怎么回事,一而再地挑衅于她,若再不反击一二,只怕还要没完没了。

  卓簪凤望着众人簇拥着帝后远处的背影,眼中的怨毒丝毫不掩。

  芷芙、芷蓉姊妹俩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神色,背上只觉得浸浸发寒。

  “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你总要针对皇后娘娘。”芷蓉盯着她,不由开口问道,“那可是皇后。”

  卓簪凤露齿阴森发笑:“她也配?”

  “算我们求你了,可别胡闹了,再有一次,只怕当真要降罪的。”姊妹俩真想不明白,这个族妹到底吃错什么药了,当真不在乎这大不敬的罪名吗?

  “皇后?我能让她当不成皇后。”卓簪凤死死地盯着远处,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凭什么,凤家的丑丫头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尽荣华受尽敬仰。

  夜里的篝火晚会办得相当热闹,不论君臣,都围坐在巨大的篝火边喝酒烤肉。即便是后宫妃嫔、官家女眷,也都没有了往日的束缚。

  妲雅公主第一个站起身来,仰头喝下一杯酒,唱起了一首北辽的民歌,很快就有两位小姐,牵着手站起来,红着脸不堪示弱地也回唱了一首大靖的民谣。凤翕然见靖帝大为开怀,忙让王德福将备好赏赐送过去,众人见那两位小姐得了赏,也都纷纷放开了性子玩闹起来。

  一众舞姬穿上了北辽的服饰,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几位年轻公子兴致上来,也拎着酒壶上前转两圈,一派和乐融融。

  凤翕然站起身来,扬起手中的青玉九螭蚕纹璧:“大家都来猜一猜,今日是谁赢得这枚先帝的爱物。”

  “第一个猜中的,亦有奖赏!”靖帝环视众人,笑道。

  众人纷纷叫嚷起来:

  “定是妲雅公主无疑!”

  “是荣郡王家的小世子!”

  “荣小世子念书行,要论骑马射箭,只怕还是张侯爷家的三公子。”

  “别胡说了,张三公子一个上午可是一眼不错地盯着妲雅公主瞧着呢,他怕是被公主射中了吧!”

  “哈哈哈!”

  “是温小将军!”

  “对!一定是温小将军!”

  “温小将军是武将,骑马射箭的本事又岂是大家能比的,怎能把他算在里面!这是胜之不武!”

  “陛下可没说武将不能参与,御林军的小林统领也参加了!”

  场下闹腾哄哄地,靖帝却也不恼,只笑呵呵地望着他的皇后,俯过身子凑在脸颊边,沉沉地声音在她的耳中响起:“元娘猜猜,谁赢了?”

  凤翕然几杯马奶酒下肚,面色已经开始发红,秦深凑过来,口鼻中的热气缓缓地烫在她的脸上,酒气混合着龙涎香缠缠绵绵地钻入她的鼻子,更觉得脸上烧得快要冒烟。

  “臣妾……臣妾不知呀!”凤翕然捧着脸做娇羞状。

  “呵~”秦深低笑出声,旋即大声道:“是襄国公府的大公子,凤怀瑾!”

  全场一静,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凤家的人韬光养晦了近一百年,凤怀瑾兄弟俩也只在工部与礼部领了清闲的职位,一向低调的很,如今怎么又开始出风头了?

  “怀瑾有先祖之风,朕将这九螭蚕纹璧赐予你。”

  “臣谢主隆恩!”凤怀瑾稳稳接过九螭蚕纹璧,恭敬地收在怀里。

  凤翕然也很惊讶,她原以为凤家只有她的便宜老爹从戎,其他人都是走读书路子的,这样看来,凤家虽然低调,但对于后代子孙的教育却也是不曾松怠的。

  最惊讶的要数良妃,她了解自己的兄长,想不到竟然有人将她的哥哥比了下去,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

  “朕亦要赏温钊将军。”靖帝解下自己腰间的玉佩,“他捉到了白狐。”

  众人见着被抬上来的小巧笼子,才恍然大悟。

  上午陛下可是发话了,不论谁猎到那只白狐,都要送给皇后娘娘。

  没想到,温钊竟然生擒了那只白狐。

  凤翕然接过小笼子,与笼子中那对乌溜溜的大眼睛四目相对,噗嗤一笑:“真是可爱的小东西,既然是生擒了,本宫倒不忍心伤害它了。”

  “那便养着它吧。”秦深也凑过看看着这只小东西,“你给它起个名字。”

  “福儿。”凤翕然脱口而出,旋即眼神一黯。

  冬颜见状,忙将笼子接到手中:“奴婢带下去喂点东西,再让人给它洗一洗。”

  夜里,凤翕然才刚入梦,却被冬颜推醒:“娘娘醒一醒。”

  “怎么了?”累了一天,好不容易才躺下睡着,凤翕然揉着眼坐起,“出什么事了?”

  冬颜神色异样:“皇上在营帐里传娘娘过去。”

  “这么晚了?”她的营帐外头已是寂静一片,除了巡逻当值的侍卫路过,再没旁的声音。

  春容亦匆匆穿好外衣,上前来帮着冬颜一起给凤翕然梳妆更衣。

  待三个穿戴整齐,才提着一盏气死风灯出了营帐。

  靖帝住的营帐四周俱是漆黑安静,唯有帐子中一片烛火通明。王德福守在门外,见到她们三人,旁迎上前来。

  凤翕然见他神色不同往常,不禁止了脚步:“到底怎么了?”

  王德福喁喁片刻,却不知如何开口,只飞快地说了一句:“珍妃娘娘带着那位卓小姐在帐子里面圣。”

  凤翕然狐疑地与春冬二人对视,只见春容亦是一脸茫然与不安,冬颜的神色里更添了几分紧张,她不安地搓了搓手:“娘娘,这两人怎么……”

  凤翕然摇头,不论如何,都得进去看看。

  挑帘而入,抬眼只见靖帝端坐在上,神色平静如常,看不出任何端倪,倒是珍妃和卓簪凤两人眼中带着几分笑意,甚是愉悦的样子。

  “臣妾恭请陛下圣安。”凤翕然不紧不慢地行礼,直起身来,似笑非笑地盯着珍妃与卓簪凤。

  珍妃倒是大大方方地起身行了礼,卓簪凤瞪了半日眼睛,才不情不愿地跪下。

  “不知皇上召臣妾过来,所为何事?”

  秦深下巴一抬,示意卓簪凤:“你将方才说的话再说一次。”

  卓簪凤直起身来,一双妙目直直地盯着凤翕然,红唇微启,一字一顿:

  “臣女告皇后娘娘不守妇道,与他人有染!”

  “放肆!皇后娘娘岂容你如此污蔑!”春容怒斥道。

  “哦?既然告本宫与他人有染,那么奸/夫又是谁?”凤翕然看傻子似地望着卓簪凤。

  “北辽七皇子,耶律萧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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