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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厉鬼的逃婚小娇妻


  屏幕唠唠叨叨的没完,不知道的还以为更年期到了。

  [好吧……这身衣服还是有些大了,不过没关系还挺好看的。]

  [你留在此处,一会儿肯定有人来接你。]

  [真奇怪,为什么你的角色是个NPC,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差错呢……]

  [好吧……小鬼,你可听好了。]

  [从你的身份被判定为NPC的时候,无论是哪个任务世界,当你到达那个世界,我的力量会帮助你伪造那个世界的生活痕迹和身份……]

  [你是个NPC,任务也不需要做,权当是度假好了……]

  [还有,小鬼你身份特殊,最好别让那些玩家知道你身份,不过你可能回不了现实了,还有注意点,别随随便便死掉了,毕竟命只有一次……]

  [我该走了。]

  原本大脑放空的余禾一下子清醒过来,反手对着屏幕就是一巴掌按在屏幕上,眼神透出几分催促和威胁。

  妈的,糖果还没给,就想滚?

  [放心……会有糖果的……不过要等你回到村子里。]

  [真是……小鬼你居然不问问我的身份……嘤嘤嘤……]

  屏幕那端,穿着骚粉色衬衫的主神挑了挑眉。

  主神男生女相,格外貌美,妖妖娆娆的扭着腰,施施然翘起兰花指,眼神透出几分兴味。

  有趣,和那位倒是气息相似。

  屏幕另一端的余禾乌沉沉的眼眸定定看着屏幕。

  她深切怀疑她自己被骗了。

  唉。

  都是这个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世界的错。

  虚伪的大人。

  晃了晃空荡荡的背包,确定了一个糖果也没被留下,余禾神情愈发阴郁。

  狗逼玩意儿,别让她逮到。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这关乎到她的糖果。

  头可掉,血可流,糖果不能丢。

  曾经有个熊孩子抢她糖,被余禾拿着木棍子追了三条街。

  哼,命运之子的东西谁也不能抢。

  余禾看着诺大的四周,只觉得空荡。

  太大了,偏偏又荒无人烟,在天和地之间,只觉得渺茫如同一粒尘埃。

  “余禾!余禾——”

  谁?

  谁在叫她?

  余禾歪了歪头,长发倾斜,露出苍白几乎病态巴掌大的小脸。

  声音不止一人,陌生又嘈杂的聚集不停混合在一起,毫无节奏。

  余禾呆了呆,她知道有人在找她,可是声音很陌生。

  也就是说,她不认识。

  余禾不闻不问,她不认识的人就没必要搭理。

  两个陌生的年轻村民气喘吁吁的跑到余禾面前,一脸惊喜和庆幸。

  “禾丫头!”

  余禾有些迟钝。

  原来是找她的?

  伸手摸了摸黑曜石耳钉,然而这次耳钉并没有给出什么指示。

  唉,这个糟心的世界。

  余禾忧郁扬起小脸来,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

  都怪他们太高,她脖子快酸死了。

  稳住,逼格不能掉。

  “六日之后是大婚之日,禾丫头就不要再乱跑了。”其中一个高大男人死板的叙述,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余禾,笑容中透出几分诡异和僵直。

  余禾对恶意很敏感。

  对敌人要有秋风扫落叶的迅速和凶猛。

  于是余禾面无表情中透出几分嫌弃。

  丑不啦唧的也就算了,还唧唧歪歪事挺多。

  “请。”瘦小的另一个男人语气平平的不带任何波动,“脚上穿的不符合您的身份,换掉吧。”

  余禾瞪圆了乌溜溜的眼睛。

  她花了十五元钱新买的鞋,怎么能说换就换!

  余禾紧紧抿着唇,神色不虞,煞气不自觉四溢,一瞬间,小可爱成功晋升为大魔王。

  寒气漫过两人,隐隐约约有刺骨的疼痛。

  “不换就不换,您开心就好。”瘦小男人脸都白了,差点腿软的跪下,被压制的太过厉害,抖巍巍的颤着声,恭恭敬敬。

  心里只有唯一的念头。

  禾丫头,变了。

  这难道就是鬼王赐予的力量吗?

  高大男人也同样好不到哪里去,紧紧咬着嘴唇,留下深浅不一的牙印,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慢慢滑落。

  无所察觉的余禾对两人的异常反应视若无睹。

  实际上,在她眼里看来,这就是被她的王霸之气征服了。

  天已经黑了,余禾望了望远处的小山村,仿佛是黑暗中的一点萤火,脚不由自主的停止。

  太远了,今天走的路程太多了,她的一对小脚丫子都开始有点酸痛了。

  余禾索性直接坐在大石头上,高抬起下巴,大眼睛眨巴眨巴,长而卷的睫毛□□,像是振翅欲飞的蝶,晃着腿无所事事的发呆。

  余禾不配合的态度十分明显,被迫当背景板的两人隐晦的交换了下眼神。

  村民甲:你去打晕她。

  村民乙:你去!

  村民甲:我不!你去!

  两个人之间的眼神交战被余禾突如其来的话打断。

  “我的脚好累啊。”小姑娘软乎乎的,声音也是软糯糯的,像是一团棉花糖,仿佛要甜到人心坎儿里去。

  两人顿时松了口气,只要这祖宗肯回去,别说抱着,就是骑在脖子上也没问题。

  瘦小男人一脸谄媚:“小祖宗欸,你想怎么走。”

  余禾察觉到了两人对她的纵容,呆呆的歪了歪头,沉思半响。

  两人被打上了命运之子的狗腿,啊不,手下败将的标签。

  以随意压榨。

  这个等式是谁告诉她的,余禾记不清了,但是这个等式对内容余禾清清楚楚。

  小姑娘脑子一想通,就环顾四周眼神一亮,遥遥指向藤蔓生长的地方,语气羞涩,“用藤子编织的席子抬着就好了。”

  瞬间一口气哽在两人嗓子眼之间不上不下。

  敲你妈你是魔鬼吗???

  两个人苦逼的爬上爬下去摘长长的藤蔓,上面的倒刺划破了手流血先不说,他妈的还要摸黑去编织。

  荒山野岭不知道蚊子从哪里钻出来,嗡嗡个不停,碍于大魔王的煞气不敢接近,到最后被叮的一个又一个大包的却是他们。

  也许是因为焦急,也可能是在蚊子监工的监叮下,不熟练的两人硬生生用一个小时就把一个比较粗糙但柔软的吊床编织好。

  倒刺什么的不必说,被两人挤着斗鸡眼一个个拔了下去,又用身上的衣服擦了一遍又一遍,确定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才敢抬到余禾面前。

  行吧。

  余禾内心矜持地点了点头。

  这样子才勉强配合她命运之子的身份。

  余禾慢吞吞跃身躺在吊床上。

  望着漆黑的夜空在闪闪的星辰,余禾小大人样的叹了口气。

  唉,这才是生活啊。

  余禾心里打着算盘。

  她觉得自己应该多收几个这样子的小弟。

  一前一后的两个人脖子上挂着,抬起起身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幸好小祖宗轻飘飘的仿佛没什么重量。

  路上并不算崎岖,磕磕绊绊也能走过去,可即使这样,抬吊床的两个人也是大汗淋漓。

  再然后余禾就被顺理成章的带回了村子里。

  村子里还是灯火通明的样子,瓦舍做的房屋此时被岁月打磨的破旧不堪,杂草歪歪扭扭的生长着,透出几分历史的沧桑感,和几分多余的怪异。

  余禾的回归引来了巨大的轰动。

  一个苍老的老人几乎是扑倒余禾面前,混浊的眼珠留下两行泪来,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村长啊。”

  瘦小男人紧握着老者犹如枯木的手,瞬间热泪盈眶,“新娘找回来了。”

  嘤嘤嘤终于不用□□那小祖宗了。

  余禾睁开了眼。

  怪吊床太舒服,一路上周公都在邀请她约会。

  实际上刀哥一行人都没有睡着,他们进了村子后被热情款待,热情的有些发毛,村民一个个狂热的盯着他们,让刀哥一行人产生一种自己像是狼口下的肉一样。

  这么大的动静,刀哥早就听到了,使了个眼色,自己悄悄跟上了村民。

  夜太黑,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只能隐约看到被村民围着的一个娇小的身影。

  刀哥身后的唐砂瞳孔一缩,女的?

  自从他们进这个村子一来,没见过一个女人。

  脚下不慎,踩断了一截枯枝,发出腐朽细小的响声。

  按理说远处的村民们不会听到,可是村长猛一转过头,苍老丑陋的脸庞在月光的映射下更显得阴森恐怖。

  “谁?”

  刀哥瞪了眼唐砂,紧张的搓了搓脑门,步伐缓慢的走了出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村长看到是刀哥两人,眼睛微眯,皮笑肉不笑,状似无意。

  “是游客啊,天太黑了,可不能随便乱跑啊。”

  刀哥离近了才看清被围着的人是谁,瞳孔猛地一缩。

  唐砂也是一呆。

  怎么会是她!

  长发披肩而下,露出稚嫩可爱的面孔,漆黑的眼珠映着深渊,猩红的诡异的嫁衣被穿在身上,精致脆弱的不像个真人,笑起来的时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精致人偶,怪异的让人毛骨悚然。

  很美,也很怪。

  更贴近鬼新娘了。

  他早该想到的。

  听不到轮回者们之间的那些特殊谈话,手里根本没有拿黑色邀请函,原本他还以为放包里了,不和他们一起回村子。

  所以这是被抓回来了吗?

  刀哥不动声色的思考着。

  露出一个憨笑,“这不是晚上起来上厕所吗,天太黑了,找不到路就摸迷了。”

  村长倒是没有怀疑这个新来的旅客,指了一个方向:“厕所在那边。”

  “禾丫头啊,时候不早了,感觉去你屋子里休息吧。”村长转头一脸慈爱的看向余禾,眼里划过一丝冷意和算计。

  “大虎,二牛。”

  瘦小男人和高大男人应了一声。

  “去带禾丫头回房。”

  两人流的泪更真心实意了。

  咋滴,还要继续□□这个小祖宗啊!

  余禾自然没有异议,顺从的被带到房间里。

  二牛和大虎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这小祖宗又闹妖蛾子,万幸的是,这一路上都很乖巧。

  余禾的房子也是小平房,但比其他半旧不新的屋子看起来崭新整齐的多,里面很大,家具能看出来都是新做的,窗帘是红的,床上的被褥是红色,纱帐也是半透明的艳红,喜庆又怪异,就差明目张胆的贴个喜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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