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厉鬼的逃婚小娇妻
柳烨眼神瞬间惊恐,他刚刚真的亲眼目睹了门无人自动开了。
“卧槽!新、新娘!”
唐砂唰的一下躲到叶琵辟身后,他顿时后悔自己怎么不带刀哥就出来了。
猩红的嫁衣和白皙的病态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长发如黑色瀑布披散在腰间,眼眸漆黑纯净,稚嫩精致还带着婴儿肥的面庞,像是个活起来的洋娃娃,看起来怪诞又阴森。
叶琵辟笑容凝滞,长长的手指甲不着痕迹的往后掐了唐砂一把。
一个大男人躲到女人后面算什么狗东西!
唐砂吃痛,脸色青白,也不敢吭声,一方面是疼的,一方面是吓的。
叶琵辟一脸僵硬的勾勒出一抹谄媚的笑,“那、那个,你好?”
余禾垂眸看向叶琵辟,软软的笑了笑,脸颊旁的两个酒窝浮现出来,“你好。”
是个好相处的。
叶琵辟心底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试探,“那我们、就先走了?”
眼看着一行人磨蹭磨蹭走去,厉鬼嗖的一下飞回来,笔挺的西装勾勒出修长的身材。
为首的叶琵辟突然发现自己的脚失去了知觉,像是被钉子牢牢钉在地面上一样不得动弹。
不止叶琵辟,唐砂和柳烨也是察觉的一阵阴风吹过,透骨的寒冷像是针扎深深刺入骨髓里,之后再也迈不动一步。
看着像是玩木头人的三人,余禾眼神里透出几分疑惑。
叶琵辟机械回头,动作怎么看怎么僵硬,“您,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郁衫站在余禾旁边,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膛,“说你饿了。”
余禾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无措的“啊”了一声。
叶琵辟战战兢兢,一脸尬笑抢先答话:“我们正要去找饭吃,您去吗?”
余禾眼神一亮,提着过长的裙角,叽哇叽哇向叶琵辟跑去。
“等等欸,我的小祖宗。”厉鬼急忙拦下,“你就穿着这样的拖鞋去?”
厉鬼看着下面三人一言难尽的表情,突然意识到这小祖宗表面身份还是自己的新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那种,穿这样的拖鞋厉鬼总觉得丢了自己的脸。
又来一个抢她拖鞋的。
余禾心里警铃拉响,瞪大着眼睛看着厉鬼,满眼警惕,奶萌奶萌的像个小狼崽子。
郁衫被小姑娘那护食的眼神看的手痒,还是没忍住把手放在小姑娘头顶撸了又撸,黑色的长发柔软顺从的垂下,手感不是一般的好。
郁衫心里有数,只要不是触及小姑娘底线,基本整个人都是软乎乎的。
郁衫恨不得指天发誓以整自己的清白,“我保证,只是帮你保管。”
余禾坚定不移。
郁衫面不改色的掏出来一双精致的绣花鞋。
厉鬼一脸慈爱的诱哄小姑娘换上新鞋的反差冲击感太强,幸好没人看到。
“奖励你一个棒棒糖。 ”厉鬼像是变魔术一样,手里拿出一个棒棒糖。
棒棒糖。
余禾眼神一亮,犹豫不决。
有效果就行。
厉鬼又掏出了一样大的棒棒糖。
余禾一脸坚决的十分干脆的把脚下的小黄鸭拖鞋踢开。
厉鬼松了口气。
叶琵辟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新娘自言自语,仿佛和其他人说话,手里又凭空出现两个堪比小姑娘脸大的棒棒糖,只觉得阴风阵阵。
不会是厉鬼吧。
唐砂挤眉弄眼,和叶琵辟眼神交流。
妈的眼抽筋了?
叶琵辟嘴角一抽,完全没get到唐砂的意思。
在两人鸡同鸭讲的时候,余禾已经换好了鞋。
小姑娘乌沉沉的眼眸此刻亮晶晶的,背影欢快犹如脱缰的哈士奇的奔向僵硬的三人。
身后的厉鬼翻了个白眼,消失原地。
他还有一些事要办。
小姑娘跟着走了一路,绣花鞋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踏在地上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活像个鬼魂。
走过偏僻的地方,来到村舍聚集的地带,叶琵辟总觉得怪异。
静。
太静了。
虫鸣声都听不到,只有偶尔吹来的燥热微风,村民们的低语高叫声全无,如果不是袅袅升起的炊烟,叶琵辟都要以为是一副画。
“有人吗――”
“有人吗――”
唐砂双手成掌充当扩音器大声喊。
“没人。”柳烨示意唐砂停止这沙雕行为。
柳烨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人家门口,门是关着的。
叶琵辟推测应该这家有人,因为这家炊烟被升起来了,应该是在做饭。
柳烨松了松领带,喉咙有些发紧,轻咳两声缓解下紧张的情绪,手正打算敲门。
“啪━━━”廉价腐朽的木门应声倒地。
柳烨目瞪口呆的看着瘫在地上无耻碰瓷的木板,一跳三尺远。
“不是我干的啊!它自己碰瓷!”
叶琵辟眉心一跳,笑容僵硬。
唐砂咽了咽口水,“要不,我们去下一家?”
叶琵辟一脚都踏入了门里,扭头眼神无声催促。
行吧。
唐砂胆战心惊的走着。
“有人吗――”
没有动静。
叶琵辟皱起眉,房子很小,几乎没有藏人的地方。
也就是说,没人。
余禾鼻尖动了动,轻嗅了嗅,啃着棒棒糖直奔厨房。
饭菜的味道。
柳烨看到新娘鲁莽的动作,深呼一口气跟了上去。
嫁衣的裙摆还是过长了,小姑娘磕磕绊绊的跑起来,歪歪扭扭的,让人生怕下一秒就摔倒在地。
厨房很简陋,简单堆搭的灶台上放着一个破旧的大铁锅,锅里煮了半锅白粥,柴火草草塞在下面肆意燃烧,饭菜才做了一半。
唐砂浑身发凉,这就像是做着饭做到一半就突然凭空消失了一样。
“会做饭吗?”
叶琵辟目光移到人模狗样的柳烨身上。
柳烨的目光看向一脸呆滞的唐砂。
唐砂无辜望向新娘。
余禾面不改色看向叶琵辟。
四人面面相觑。
他们不是不会做饭,但他们一般用电磁炉,高压锅,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具有乡土气息的厨具。
叶琵辟卷起了衬衫的袖口,认命的蹲下来。
“愣着干什么,一起做啊。”
半顿饭三个人做的手忙脚乱,虽然生疏但至少一顿饭终于出锅。
“糊了。”唐砂拿着筷子一脸嫌弃的搅着白粥,小声叨叨。
叶琵辟忍无可忍,反手一巴掌就是拍在唐砂后脑勺上。
小姑娘乖乖捧着个碗,拿着个干净的木勺在那里搅拌。
刚出锅的白粥太热了。
余禾啃着棒棒糖,搬个小板凳坐着,漫不经心的晃着腿。
叶琵辟看着乖巧的小姑娘出了神,少女心几乎要炸裂。
这样太可爱了吧!
“这样不好吧?”柳烨有几分犹豫。
“拿别人的柴火,吃别人的饭,还占了别人的厨房,是不是太无耻了?”
叶琵辟吸溜着烤糊的白粥,闻言翻了个白眼,“活下来就不错了,你还有心情想这?”
“嘎吱━━━”
余禾刚刚端起碗,厨房的门突然被推开,吓了一跳,手里的陶瓷碗滑落摔脆,白粥洒了一地。
她的粥啊!
虽然糊了但也是她的粥啊!
余禾面无表情的抬起头,一双圆溜溜的瞳孔漆黑的不见底,看不透,摸不着,夹杂着危险和阴沉。
开门的大虎手一抖,欲哭无泪。
这小祖宗怎么和这群人在一起。
努力忽视着余禾的存在,在三人眼里看来面前村民脸上的表情愈发诡异,嘴角上扬的弧度如同提线的木偶,机械木讷,艰难开口:“就差你们了。”
什么?
什么就差他们了?
叶琵辟喝粥的动作听了下来,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事到如今他们肯定要跟着村民走了。
叶琵辟三人放下碗,唐砂一脸留恋不舍。
虽然糊了,但他还没喝几口呢。
“请。”大虎一脸谄媚的向余禾笑起来。
背对着的叶琵辟三人没有看清楚他的神色,但那句话他们是切切实实地听到了。
“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唐砂小声嘀咕。
大虎眼神冰冷的看着他,脖子硬生生扭转了180度,死气沉沉波澜不惊,仿佛眼中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柳烨眼睛瞪圆,心里泛起惊涛骇浪,叶琵辟用手把自己嘴死死捂紧,才没有惊呼出声。
这他妈不能算是正常人了吧!
那新娘,到底是不是人?
柳烨不敢深思。
走走拐拐停停,一路上余禾眼神凉飕飕的看着前面带路的大虎,慢吞吞的跟着。
看不见的一缕煞气动了动,缠绕在村民的脚腕上。
大虎心里苦啊,他的脚不知道为什么每走一步,就疼一步,活像是崴了脚后又被针扎到,这小祖宗不会又生气了吧!
好不容易来到一个宽阔的荒野,大虎松了口气,趁余禾不注意转身飞快的,脸色扭曲的消失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叶琵辟傻眼了。
刚刚引路的村民怎么消失了。
柳烨四下张望,在陌生的人群里找到了刀哥和杜佩芙,眼神一亮,立刻带着其他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去。
刀哥正询问发生了什么情况。
村长就在旁边,笑眯眯的说不出古怪,苍老丑陋的脸庞上别有深意。
“迷路的旅游者们,你们可真是有福气啊,今年祭祀,你们可要多沾沾福气啊。”
宽阔的四野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简陋的祭祀台,一个扁平的圆形巨石做石台,供桌上摆着猪头,羊肉,咸鱼。
东南西北角各插着一柱巨大的香,和在石台的旁边种着高大阴冷的槐树,槐树上挂着动物头颅的骷髅,整个石台表面刻着晦涩难懂的猩红色的符文,带着一股邪气。
石台中间放置着一口漆黑的棺材,石台周围不远处是无数坟墓,阴森森的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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