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小序
刚一放学，尺绫便守在某教室的门后，路过的学生都不觉以为这是哪个图谋不轨的混混。
只见尺遥飞一般从门口跃出，他便喝住他。
“诶？”
“你今晚跟我回去。三夫人没空，托我照顾你们一晚。”他故作无奈，缓缓解释。
“妈妈没空，他没和我说过啊，呀，你是不是骗我。”尺遥抬起头望着他。
“难不成我还能把你们给拐走？”
“嗯那就走吧…”他立马扯着尺绫的半只手打算飞奔。
“阿辞呢？哎哎，你不等等弟弟啊……”
他拎着两个小朋友走在街上，怪尴尬的。
“我们是要走路会阿绫哥家吗？要走多久？”
“一个半小时。”
“好远。”
“你可以先回去的，不用管我，你们早早地回去好了，就让我这么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比弟弟还废材的人慢慢走回去好了……”
“啊哈，阿绫哥真的什么都不会吗？”
“是啊。”
尺辞抬头望了他一眼，低头不说话。
“那要不就搭公交回去吧。”尺遥提议，他似乎兴致勃勃。
“不要。”尺绫无情否定。
回到公寓后，双胞胎毅然决然地打开了电视，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电视对他们来说是件稀罕而又富有吸引力的事情。鬼知道为什么家里的电视从来没打开过，平时客厅里就是非一般的幽静。
“你们今晚想吃什么？”尺绫翻了翻几乎空无一物的冰箱，讷讷问道。
“鸡蛋，这里也就只有鸡蛋吃了吧。”尺辞毫不留情地揭穿。
“哟西，鸡蛋还是有的，如果有面包还能做三明治呢。”
尺绫罕见地下起厨来。
今晚的晚饭是鸡蛋煮面，甚至连盐都没有。他端起两碗面条摆到沉迷于电视的两个小朋友面前，自己则是抓起一根黄瓜“”就啃。
“你不吃吗？”尺遥问道。
“你们吃吧，我晚上不怎么吃东西的。”
“阿绫哥就算是中午和早上也不怎么吃东西吧。”
好真实，他看着他们的面条，决定还是啃黄瓜。
到了八点，尺绫把碗筷都收拾完后，擦干手，关掉了电视。
“好了，都给我写作业去。”
“切，”尺遥报以忧怨，“你也不没写作业吗？”
“呐，我们不一样…我是已经定下型改不掉的了，可你们是祖国的花朵，未来的希望，当然要好好学习啦！”
因为公寓处在郊外林道旁，所以出奇地安静，临着落地窗边的地板上洒着柔和的月光。
尺绫在灯下对着两人坐，监督他们好好写作业。
已经快十点了，鱼缸里的鱼慵懒地吐着泡泡。
“睡觉啦，问你们个问题，你们是要睡沙发还是睡地上？”
不由分说，两人齐齐跑到床上。
“一起睡吧…”尺遥伸出手，这是一个善意的邀请。
……
半夜，尺辞醒来看见尺绫的背影。他小心地扯了扯他的衣角，睡眼朦胧。
“……”
尺绫回过神来，俯下身来，摸了摸他的头。
他尽力够着身子，凑到尺绫耳边，操着小奶音轻轻咬小耳朵。
“哥，”
“要早点睡哦，”
“明天没精神就不好了……”
***
第二日。
尺绫打着哈欠来上学，林梓看道：
“今天有公开课，你给我点面子，千万别睡。”
“要不我出去吧，免得妨碍你。”
“怎么，你昨晚没睡好吗？”
“还行，你上第几节课。”他揉了揉眼睛。
“上午第三节。”
“你有眼药水吗？”
“怎么了？”
“痒。”
“感染了吧，真菌什么的，哎，你别揉了。”
“一直都是这样，滴滴眼药水就没事了。”
“诶，等一下…”
“什么？”
“马上就期中考了，给我认真点，不然我很难做。”
“你要多少分？”
“……尽你所能，别给我留空白。”
“知道了。”
考试前夕
教室里人人都在低头复习，或背书，或做题。尺绫出乎意料地拿起了笔，正在纸上奋笔疾书。
“你在干嘛？”卡芙米探过头去，只见纸上密密麻麻地排列了一行行汉字。
“你不复习干嘛咧？”
“抄字典啊。”他头都不抬，手上枕着一部大号的新华词典。
“那你加油，要不要我把笔记借给你看下。”
“不用看了。”
他依旧勤勤恳恳地抄着字典。
我是班长：
“我发誓，我是第一次看见他在答题卡上写这么多字。”
考完一科后间隙的复习时间，他一直在睡觉，但只要一考试，他便像换了个人似的，虽说期间也在犯困。
（=
林梓拿到成绩单后，按排名自下往上看，看见最底下那行是三个字的名字后，满意地点点头，于是继续，一边整理录入一排排看过去，许久都不见他的名字，她心想：
这家伙考得还不错嘛。
到达中上层并越来越接近顶部时，她又开始慌了起来：
莫非这家伙缺考了？
她加快浏览的速度，一瞥，终于放下心来，过后又惊讶。
成绩：
语文：105
数学：115
英语：118
物理：98
历史：93
思品：63
地理：95
生物：100
总分：787
级排名：54
（数学老师点评：如果他过程写好点就是全级唯一一个满分了。）
（物理老师点评：不错，过程失分。）
（思品老师点评：答案过于真实。）
我去，还是有点实力的嘛。她毫不忌讳地在办公室里骂了一句。
她特意索取了他的试卷和草稿纸来研究一下，结果发现他的试卷上无一不是空白甚至连标记的痕迹都没有。但令人意外的是，他在文科那豆腐块大小的草稿纸上“写”了许多看不懂的“画”，线条却又是流畅自然，像迎风开放的花儿一般。
为此，她特意拿着这些东西找来了他的同桌。
“尺绫这两天有在复习吗？”
“应该……算是有吧。”
“呵，起码听了三年的课了，怎么也应该会了吧。”
她半开玩笑。
“不过，他是可以被称作为天才的人。”
林梓疑惑，尺绫成绩确实惊艳，但结局并不出人意料。
“他呀，”卡芙米指指脑子，“他这里可是装了一个图书馆的东西。”
圈里人都知道，族里最大的图书馆不在别处，就在尺轴的府邸。
“这种人就最可怕了，一昧地隐藏隐藏，但其实在我们去抢的时候他就已经赢了……”
确实，尔后林梓打电话给尺平时，问起这件事来，他却不太愿开口。
一晚，尺绫躺到床上，床尾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他一骨碌爬起来，看见微信消息。
额……
尺平：在么？
尺平：我想让你帮我做点事。
尺绫：什么
尺平：帮我杀一个人。
尺绫：谁惹你了
尺平：你们学校的。
尺绫：你怎么不亲自动手
尺平：你方便一点。
尺绫：谁
尺平：杨水。
尺平：【Word | 关于杨水的个人资料】
尺绫：好厉害
尺绫：不要
尺平：我什么时候求过你，你就帮我这一次吧。
尺绫：不要
尺平：帮一下，这人留不得。
尺平：【全家福（唯一一张）】
尺平：【尺桐照片】
尺平：【尺桐照片】
尺平：【尺桐照片】
尺平：【尺桐照片】
尺绫：啊哈？
尺平：是不是一家人？
尺绫：不要
尺平：你有什么条件？
尺绫：没有，我是三好学生，不杀小朋友。
尺平：有条件吗？
尺平：有条件吗？
尺绫：你给我十块钱
尺平：【——开——】
尺绫：哟西
尺绫：明天帮你搞定
第二日，尺绫拽拽地走到人家面前。
“喂，小子，聊一聊。”
角落处。
“喂，你是叫杨水的吧。”他玩弄着自己的一绺头发，“谈恋爱了吧。”
他脸一红。
“其实也没什么事，现在很正常而已。”
“呃……那个，”
“你心里应该明白，这种事不能长久的，自己玩玩就好。”
“嗯……”
“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啊，长得蛮标致的，长大后肯定有出息。”
“嗯！”
他转身拐出角落，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搞定了”的信息，恰好，林梓路过一眼瞟见，上去打了个招呼。
“没收。”
“嗯。”他乖乖交出。
「吾同家」
卡茨站在厨间，一只手轻推慢摇着咖啡，一阵苦涩的香气飘荡在屋中。
手磨咖啡，是他的一大爱好。
夕光照进来洒了一地，在他面前拉了一个长长的影子。
卡芙米回到家中，扔下书包，光着脚丫奔到他身后一把抱住，熟悉的后背有力又温暖。她喃喃地嘟囔着，他面露微笑，低头看着腰上的手，继续磨着香醇的咖啡。
末阳的温暖在空气中发酵。
「林梓家」
“喂，今天去哪里约会？”林梓束着头发，看着镜中的倒影。
尺平十指交叉，坐在小沙发上。
“随便你。”“要不就楼下那家咖啡厅就挺好的。”
她硬露微笑。
“那今晚吃什么？”
“随便你。”他一直低头看着书页，“我觉得今天适合吃意面。”
林梓趴在他身边，抓住了他的臂膀，撒着娇说道：
“诶，我们商量一下呗。”
“什么？”
“每次都是你做主，我都没什么发言权。”
“你想表达什么？”
“那个，婚期，你不是要娶我嘛。”
“嗯，不着急。”
“为什么。”
“你现在都在我手里了，还怕什么？”
“切。”
“婚礼你想怎么弄？”他望着她笑着道。
“哦，随便你吧。”
“别生气嘛。”
“那就，好像也没什么要求，婚礼我也不太想弄。”
“为什么？”他挑着她的下巴。
“你们那边人多人杂，如果弄起来会很麻烦的。”
“很自觉嘛，出乎我的意料。”
“谢谢夸奖。”她甩开他的手，面露不快，“走了。”
***
尺绫出奇地回家认真吃了一顿饭，饭后他望着客厅里黑屏的电视。
“阿绫今晚在家里睡吗？”三夫人为他斟了茶，一边问道。
“嗯。”他点点头。
他推开地下室的门，脚步声格外刺耳，回响，沉重。
漆黑一片，他摸着个按钮，许久才开了一盏小灯，昏暗地吊在天花板上，隐约勾勒出了整体轮廓。
一个个诺大的檀木书柜，积满的尘。尺绫已经能轻易取出最上层的书了，他以往还须爬上梯子吃力地抱着厚重的书本。
他拉开尺轴以往坐过的书桌，俯身趴了下来，角落处摆着一架钢琴。
昏暗的灯光悬在他头顶。
他嗅着尘封已久的书气味，用着食指在桌面上画着古老的文字，缄口不语，手指也渐渐停了下来。
鼻息。
他伏在桌上，久久没睡得这么安慰。
***
小秘密
服叔是檀木香氏族收养的，反叛后就一直跟着尺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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